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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辣子和威子的茧巢被狂风吹落两根情索,斜斜地,向着风谷道的谷底飞落而下。趴倒在茧巢里的辣子和威子吓得发出一声惊骇的喊声:
“啊”他们悲惨的叫声瞬间湮没在狂风的怒吼声中。
辣子绝望地闭上眼睛,空白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而威子的脑子似乎比辣子的略微转得快些,嗡嗡地不停转动着四个字彻底完了
肆虐的狂风并没有把他们的茧巢吹落谷底,而是恶作剧地把茧巢刮向峡谷的峭壁,重重地落在峭壁的一棵古树顶上。
“嘭”地一声响,一个激烈的震荡,把茧巢里的辣子和威子震得昏头晃脑。古树一根粗大枯枝像一把利剑,一下子插入茧巢丝网中,正好从威子的两腿之间穿过,险些捅到他的命根子,由于惯性作用,茧巢顺着树枝继续向下滑动着,那根插入茧巢的枯枝顽固地扯住茧巢,阻止茧巢进一步向下滑落。不过,粗糙如石的枯枝也把茧巢的丝网划断,划拉出一道大豁口。
茧巢最终稳稳地立在了树顶上不动,狂风歇斯底里发作一通之后,退回了谷底。这时,威子睁开了眼睛,小眼滴溜溜地左右扫视几下,弱弱地问道:
“我们在哪里还活着吗”劫后余生的人嘴里吐出的第一句话大都如此。
“老天保佑我们的茧巢落在了崖壁的树上”辣子空白的大脑遭受茧巢强“着陆”的剧烈震荡之后,反而变得清醒。
“什什么茧巢落在了崖壁树上”威子的反应慢了一拍半,他的头像给驴踢过。
怪不得他的身子稍微向前爬动一下,整个茧巢就上下晃动起来,比在情索上的晃动要剧烈几倍。他把脸贴在茧巢上,透过丝网的缝隙,依稀看到巢下绿色的枝叶。
煞这下子,他们的茧巢挂在树上变成“鸟巢”,他俩倒成了不幸中的幸运鸟人。只可惜他没有翅膀,悬挂在这棵树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一时又死不成,而要活又似乎没戏。
他侧转头,瞟了一眼身后,瞟到两腿间的枯树枝,惊得冷汗狂飙,暗呼,我靠这木疙瘩差点把老子给阉了,他这“鸟巢”里的鸟人险些成了阉人,险乎
他的身子不敢再乱动弹,待惊魂喘定之后,才有心关注起茧巢里的辣子见身边的她一声不响地趴着,头脸深埋在双臂里,似睡非睡的样子。他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冷语道:
“记得有人说过,要置于死地而后生嘿嘿,现在这里算是死地了吧而生呢生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看到生的希望只怕死得更惨”
趴着的辣子并没有睡着,她立即听出他在嘲讽她,有反应地抬起头,看向他,反击道:
“我不觉得有人死过,即使已经挂在树上,嘴巴还像青蛙在呱呱乱叫,只会一味地责怪别人”
“煞挂在这里和死有什么分别难道要落到谷底,摔成了肉饼,不能说话了,才叫死地呀”
“你以为我想死在这里吗谁不想尽快离开风谷道事情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你冲我撒气算什么本事你真有本事,活着离开风谷道给我看看”
“靠我威子也算是非同寻常的人物,别以为离开你,老子我就活不成”辣子的话大大地激将了他,激起他身上那股狠劲。他想,老子我偏偏不死,我要想办法活下去。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
“哼等着瞧吧”
他俩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两人又陷入难耐的死寂中。
好似一眨眼,一天一夜过去了,期间,尽管谷底的狂风冲他们“狂轰滥炸”几轮,但都无法将古树上他们的“鸟巢”掀落谷底。
辣子掐指一算,这天已经是第九天。她预感到,过了今天,如若还呆在峭壁古树的鸟巢里,继续做鸟人的话,那么,他俩极可能会错失逃离风谷道的良机。
但是,她实在想不出逃生的办法。她当然清楚,呆在情索上,生的希望会更大些。坠落在峭壁的树顶上,和死确实没什么分别,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的问题,除非有“天手”相助辣子曾经听老核桃提起过“天手”。身处绝境中,她又想起了老核桃,细细回味他说过的话:
“有时候,我们的命运,并不一定完全掌控在我们的手中。虽然说,人生的境遇,很多事情可由自身努力去掌控,但得承认,命运中还有自身不能掌控的部分。只有能力变强,蜕变的阶层更高,才有更强的力量来掌控自身的命运,同时,还能掌控低阶层的人命运。而这个能够掌控别人命运的人,就是天手”
这样看来,她辣子作为一名半石头人,也曾是许多泥巴人的“天手”。她一度自信地认为,她的命运掌握在她的手中。
可现在,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危境,她倒希望有只掌控她命运的天手,奇迹般地出现在她的身边。
威子的脑子同样一刻没闲地转动着。他也在苦思冥想逃生的办法。他的小眼打量着两腿间的那根枯树枝,最后,目光落在脚下那个豁口上。
他估测着,他的身子可以从那个豁口钻出去,然后,顺着茧巢下的树枝,爬到峭壁上,再然后,从峭壁一直攀爬到悬崖顶上,便可顺顺当当地逃离风谷道。
这个办法听起来不错,但只能意淫一下,他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除非他是只猿猴,这办法才切实可行。
他继续浮想联翩,又想到另外一个办法。他从豁口钻出去,不巧,从天空落下一根绳梯,他抓着绳梯一直向上爬,这架绳梯把他带到峡谷的对岸,像荡秋千一样,他在绳梯上来个潇洒的腾空飞跃动作,轻盈地落在对岸,顺利到达日亭。
这个办法更加不着边际。他苦笑地想道,与其盼着从天上掉下来一架绳梯,还不如盼着从天上飞下来一位美丽的仙女好过。
又起风了,风谷道狂风大作。由于古树那根插入茧巢的枯枝牢固地扯着茧巢,加上他们紧靠着峭壁,狂风奈何不了他们,只是把古树吹得上下摆晃。
他趴在晃动的茧巢中,好似躺在浪中的小船里,两眼出神地看着茧巢外,他似乎真的看到了一名仙女,在空中飞舞,徐徐地向他这边飞过来,轻巧地落在茧巢前,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向他伸出一双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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