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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门外脚步声愈来愈近,筝子和章子的神经随即绷紧,进入一级“警戒”状态,两人警惕的目光紧盯着门口,只见一名身材高大健壮的年轻男子大步流星地走过他们的门口,那名男子走过两三步之后,又倒退回来,站在门口上,从敞开的门看到房间里的那辆餐车,还有地毯上一片狼籍,他的眉毛微微耸动一下,露出见怪不怪的表情,眯起眼睛,打量房里的筝子和章子,说道:
“不用问,你们肯定是刚进入豪宛的菜鸟,一到达这里,就被水蛇暗算了”
“水蛇谁是水蛇”章子好奇地追问。复制网址访问: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水蛇就是装扮成男仆接待你们的人。他们经常守候在不同的塔层里,把初来乍到的菜鸟当作捕猎的目标。通常,他们会把菜鸟带到他们预定好的房间,然后,以免费的美食诱菜鸟上钩,再趁机入屋盗走菜鸟手中的磊珠”
“请问你是谁怎么知道水蛇的这些勾当”筝子听完这名陌生男人的一番话,谨慎地上下打量着他,从外表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人,她不明白他为何平白无故地把“水蛇”龌龊的秘密告诉给他俩听。
他似乎察觉到筝子对他怀有戒心,耸了耸肩,向着他俩把手一摊:
“我和你们一样,是豪宛的住客,也住在二十四层,和你们是邻居不怕对你们说,我刚到达豪宛的第一天,也遇到了水蛇,同样地,他为我送来了免费的美食。好在,我从小就有个改不掉的毛病从不吃陌生人的食物,也不相信世上会有免费的美食,因此而侥幸避开水蛇的陷阱”
“虽然你没有上钩,可水蛇为了夺取你的磊珠,会不会杀了你呢”筝子继续问道。
“老实说,一开始,我也这样担心过,害怕水蛇会对我下毒手。在豪宛住下后,我才知道,在日亭,为了得到磊珠,有人会不择手段,会铤而走险,会坑蒙拐骗,会暗偷,还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明抢,但是,就是没有人为了磊珠而杀人,除了个别癫狂之徒外。”
“哦为什么”
“据说,为争夺磊珠而杀死人,那么,抢来的磊珠就会蒙上一股血煞,而带有血煞的磊珠组合出来的魔方,画面会模糊不清,这样,磊珠就失去了价值,成了废珠”
“原来如此这么说,如果继续住在豪宛里,水蛇不会谋杀我们”筝子总算明白,男仆为何在送来的食物中只是掺入催眠物,而没有加入毒药。
“听你这么说,水蛇对你们耍的花招并没得逞,没有盗走你们的磊珠,实在是庆幸如果你们继续住在豪宛,应该提防的不是水蛇,倒是四象飞兽”
“四象飞兽豪宛里有四象飞兽”章子大惊。
“本来,因为四象飞兽喜欢吃磊珠和木头,只在利谷道和纵林一带出没,可后来,有人在利谷道抓住了四象飞兽,从怪兽嘴里吐出许多磊珠,这人一夜之间,成了暴发户,入住豪宛鹰塔,为了获取更多的磊珠,利欲熏心的人便驯服四象飞兽,表面上把怪兽当宠物来养,实际上,是想利用这怪兽夜晚干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您是说,四象飞兽会在夜晚飞出来偷磊珠”
“没错这怪兽的嗅觉敏锐,又会飞,可以飞到很高的塔层,加上它还有利齿,把它逼急了,还会咬伤人如果它很饥饿,还会吃人”
“啊那我们还是离开豪宛鹰塔,搬到棚窟去住”筝子心想,既然豪宛鹰塔有水蛇,还有四象飞兽,对她手中的磊珠虎视眈眈,不如离开这里,到棚窟去和纯子一起住。
“嘿嘿,说你们是菜鸟,还真是最菜的菜鸟你以为到棚窟去住,就安全了吗”那个陌生男人摇头道。
“”筝子和章子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一时答不上话。
“棚窟,那地方是没有磊珠之人聚集地,且不说那里的环境脏乱差,就说你手里带磊珠到那地方去住,没人知道你有磊珠,你还可以安睡,一旦被人知道,那你就没宁日可过,每天只能提心吊胆地过不出一天,就算你的磊珠没有给防不胜防的盗贼偷走,也会被游手好闲的混混地痞流氓等上门寻衅闹事而抢走。”
“谢谢,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信息,不然,我俩真是两眼一抹黑”
“我建议你俩离开这房间,重新换房”
“怎么换”
“每天,鹰塔每层都有幸运之人升上更高层,也有倒霉落难的人落到下一层或者离开,所以,每层总会有空房间,每间房门上都有一盏门灯,空房的门灯是熄灭的,你们只需用一颗磊珠按在门灯下的四方钥孔上,就可以打开空房大门。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办,祝你们好运”陌生男人冲他俩微微一笑,不再多说,急欲要离开。
“谢谢你”筝子向他点头表示谢意。且不管这陌生男人是何身份,也不管他的话是真还是假,有何用意,至少,听他说了半天,他俩探知到许多有用的信息。
“当当,我们赶紧离开这间屋子”
“米米,我们的磊珠呢”章子大声问道。
“嘘我把它们藏在阳台的绿萝花盆里当时,我怕它们给男仆抢走”筝子走到章子身边,在他耳边悄悄地说道。
“那我们岂不是要把那盆绿萝一起带走”
“嗯没必要还是把磊珠取出来,我们再重新想个藏匿磊珠的办法,既不让水蛇发现,也不被怪兽偷走不过,我现在好担心纯子棚窟的环境这么差,不知她住得惯不惯我打算安顿好之后,就去棚窟找她”
“也好我们该出去走走,熟悉一下日亭的环境米米,我们现在先去找间空房”
他俩担心“水蛇”再来找他们的麻烦,便七手八脚地从花盆中取出磊珠,匆匆离开了1133房间。
再说魏子他们一行人沿着堤路向前走,从宽敞洁净的大道走上一条泥巴大道,再拐上一条随处是垃圾的坑坑洼洼烂泥路,最后才到达棚窟这里是低洼地,除了随处可见的垃圾,坑洼的地面还有一滩滩污黑的积水。
一眼望去,棚窟还真是名符其实几乎全是临时搭建的简易房屋和棚厦房屋,挨挨挤挤,千奇百怪形状的简陋房子,建筑材料也是五花八门,有的用油毡,有的用石棉瓦或铁皮,还有的干脆用塑料布围起来,在屋顶上再压上砖头或石块等重物,间或也有砖结构的临时建筑。
魏子他们打算找一间象样的砖结构建筑。他们四人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钻来钻去,在一条漂着垃圾的小河边石台上,有十几名妇女正蹲在那里洗衣服,还有两三个赤身的小孩子站在污水中戏闹。
他们绕过一条敞开式的臭水沟,向路边一名老头儿打听,他向他们提供一条有用的信息,终于,找到一间愿意租给他们的简易砖结构小平房。平房的房东是一间小店的店主,租金以他们为店主出卖五天的劳力来偿还。
他们四人疲惫不堪地走进昏暗的小平房。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四方桌和一套简易做饭工具。在缺乏净水、缺电和卫生设施的棚窟,这间小平房相对来说还算不错,至少房间里有净水。
“这么点大的地方,今晚,我们四人怎么睡”尤子看着魏子问道。
“我们在房间中央拉一道布帘子隔开,我和纯子睡这边,你和荟子睡那边那张床让给你俩,我一会向房东讨几块木板和席子,暂且对付一两晚再说”
天黑了。奔波一天的他们早早地躺下歇息。其实,在棚窟,夜晚也没地方可去。
在狭窄房间中央拉起了一道薄薄的布帘子,将这两对男女隔开。
魏子和纯子躺在五块不平整的木板拼凑而成的“榻榻米”上,只要一翻身,木板就会吱吱作响。两人只是手拉着手,轻轻地搂抱在一起,不敢有过火的动作。
魏子抱着纯子软软的身子,仿佛在梦中。他亲吻她的唇,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不是梦,他真真切切地抱着心爱的女人。他把头俯在她怀里,想闻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馨香,可是,晚风透过那扇叫“门”而不像门的破木板,送来臭水沟阵阵腐臭难闻的气味,让他很扫兴。
一只觅食的大老鼠也来凑热闹,也许是太饥饿,莽撞地从纯子身上爬过,把她吓得一声尖叫:
“啊老鼠”
老鼠倒被她的尖叫声吓得一下子窜出门去。魏子急忙抱紧她,抚摸她的后背,为她定惊。
此时,置身在这狭窄简陋的屋里,躺在不平的木板床上,闻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臭味,虽然怀里抱着心爱的女人,魏子感觉不到一丝快乐和幸福。
看来,光有爱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有磊珠。在日亭,有了磊珠,才能离开棚窟,才能搬进豪宛鹰塔里住。
他不能让纯子跟着他受累吃苦。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动身去寻找磊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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