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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和辣子骑在飞兽王的背上,随着飞兽王在空中翻转,魏子双腿夹紧飞兽两侧腹部,双手环抱辣子的腰,好几次,他感觉就要从飞兽王的背上翻落,不时地听到辣子发出胆战心惊的尖叫声。
飞兽王吃力地扇动一双翅膀,越飞越低,从空中飞落山谷,好像即将坠毁的飞机,歪歪斜斜地穿过一片密林,钻进谷底茫茫的山岚雾幔,从耸立的嶙峋乱石壁上惊险擦过。
渐渐地,发狂的飞兽王殚精竭力,飞行的速度放慢。
“嗷”飞兽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啸声。
魏子朝脚下扫视,满眼是萋萋荒草,喊道:
“辣子,箍紧飞兽王的脖子,让它在这里降落”
辣子这才发觉,由于紧张过度,她的手臂一直紧紧地箍着它的脖子,难怪它越飞越低,直喘粗气它快要窒息死去。
“天呀我把事情搞糟了,我差点把它箍死”辣子暗叫一声,连忙松开紧箍它脖子的手臂,她把手抓在它头顶弯弯的独角上。
但是,飞兽王已振翅乏力,用尽最后的力气,低低地滑翔穿过一段狭长的谷道,一头栽倒在一座光秃秃的没有树木花草的山头上,它扑棱着翅膀,身子挣扎地向前滑动一段距离后才刹住。
猛烈的“强着陆”,几乎把魏子和辣子震昏。由于骑在飞兽的背上,冲击力大大地减缓。两人很快清醒过来,惊魂未定地爬下飞兽的后背,看到飞兽王的腹部和双脚与地面摩擦,被地面的石子划破,腹部下渗出殷红一摊血迹。
飞兽王趴倒在地上,无法拢紧一对受伤的翅膀,它两只突眼血红,怒视着他们。但它已经站不起来,无力攻击他们。
它突然伸长脖子,张开大嘴,发出痛苦的咕噜声:
“嗷”它张大嘴,嘴角流出白色的泡沫,明显地,有一个硬物卡在它的喉咙里,它吐不出。魏子一看这情形,握起双拳,走到它跟前,对准它的后背猛地一拍击。
“啪”
一大团粘乎乎的物体从它大张的嘴里喷出,落在前面的地上。
这时,飞兽王无力地垂下骄傲的头颅,奄奄一息地趴着,没喘几口气,就闭上一双突眼,气绝而亡。
“它死了”魏子摸着它头上的独角,心情复杂地低声说道。
两人看着好似安睡的飞兽王,沉默不语地呆站在它身边,好一会,辣子缓过劲来,轻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团呕吐物,打破沉默,满怀期待地说道:
“它到底吐出了什么很可能,又是一堆磊珠”
魏子走过去,蹲下,顾不得呕吐物散发出来的刺鼻酸臭味,用手拨拉开那团硬物,他没有摸到一颗磊珠,却意外地发现那团硬物原来是一块石头蓝石。
“没有磊珠,不过我找回了蓝石”他喜出望外,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立刻从脏物中捡起蓝石。
失而复得,蓝石发生了一点变化,它比原来变大了许多,锋利的棱角也磨损不少。魏子用沙子搓掉蓝石上粘稠的脏物,再摘下脸上的面罩,把蓝石擦干净,摸着它越发光滑的表面,感叹道:
“它变大了,可惜它的棱角不再锐利”
辣子本以为飞兽王会吐出一堆的磊珠,没想到只是一块石头,感到有些失望。她瞟了蓝石一眼,视线转向周围,放眼打量周围的环境,取下脸上的黑面罩,耸动着两道秀眉,问道:
“这是哪里”
“利谷道”
“可是,我们现在正站在一座秃山上,看这里的环境不像利谷道我用磊珠魔方察看一下”
辣子边说边从衣服一个暗袋中掏出绣花腰包,朝身边左右瞄了一眼,找不到摆放磊珠的地方,便对魏子说道:
“你把两只大手张开并拢在一起,我将五十颗磊珠倒在你手里,组合魔方,察看一下周围的环境”
魏子把手中的蓝石收进布包,摊开双手,辣子把磊珠倒在他手上,组合出残缺的魔方,在调整魔方画面时,她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沮丧地叹道:
“老天,这飞兽王真该死这里不是利谷道”
“这是哪里”
“飞兽王已经把我们带出蛹塔力层界”
“你是说,我们现在置身塔外”
“是的飞兽王穿过利谷道,飞落到埃层界这座荒山上”
“嘎怎么会是这样不会是你看错了吧让我瞧瞧”魏子有些不相信。他忙把手中的魔方凑近眼前。
“我倒希望是自己看花了眼。”
辣子指着魔方中调出的一个画面,说道:
“你看这是利谷道通往塔外的道口,我们刚才从这里飞过,落到道口外的这座秃山顶上”
事情犹如泉水里看石头,一清二楚。顿时,魏子和辣子面面相觑。他俩心里都明白,从利谷道落入最底层的埃层界,这将意味着什么他们在蛹塔的一切努力全都化为乌有,前功尽弃。这也意味着重新进入蛹塔,实现成为崇山人的梦想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想不到真想不到进谷寻珠,磊珠没找到,侥幸从凶猛的四象飞兽口边捡回一条命,结果却落入塔外的埃层界”魏子摇头叹息。
辣子忧虑地望着魏子说道:
“我手里有五十颗磊珠,可穿过彩虹通道重新进入蛹塔,到达日亭。而你手中没有磊珠,要想重新进入蛹塔,恐怕异常艰难”
魏子默默地低下头。他一时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辣子将他手中的磊珠收进腰包里身处塔外埃层界,这五十颗磊珠对他俩来说尤为珍贵。
这时,天空乌云翻滚。辣子抬头仰望天边,发现有一团云层,不同于寻常的云层,像一片片层层叠叠闪亮紫红的冰晶云,层次分明,好似鱼鳞云,而且,亮晶晶的片片云朵从空中垂向大地,好似梯子。她两眼发亮,高喊道:
“看呀冰晶云梯”
魏子站起身,朝天边极目望去:
“今天有冰晶云梯降落豪宛鹰塔顶层。辣子,你错过了这趟云梯太可惜”他为辣子感到惋惜。
辣子脸上也露出一丝惋惜:
“是很可惜只好再等下一趟”
“怪我是我连累了你,本来,你今天可以乘云梯离开日亭”
“这不能怪你其实,我知道这两天有冰晶云梯”
“那你真不该离开鹰塔”
辣子左脸上的紫色长疤痕抽搐两下,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答非所问叹息:
“唉他们今天走了,踏上这趟冰晶云梯,离开了日亭”
“他们他们是谁”
“威子、尤子,还有筝子和纯子”
“纯子不可能筝子说她和纯子会在鹰塔等我从利谷道回来”
辣子打断他的话:
“水底鱼,天边鹰,鱼可钓,鹰可射,惟有人心不可了。”
“什么意思”
辣子从黑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给魏子:
“这是纯子让我转交给你的纸条”
“你见过她”
“其实,在第四天,我在大堂等纯子下来,打算拿回我的别墅匙卡,她依约下来找我,却交给我一张纸条,请求我转交给你”
魏子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只有一行字:
“魏子,实在对不起,我已经不爱你请你忘记我吧”
魏子看完字条,好似当头挨了一棒,懵懵地愣站着不动。纯子的情变太突然。她不肯下来见他,筝子只是推说她不舒服,想呆在别墅里睡觉,原来她是不想再见他,她已经不爱他。
也许,荟子的死,还有荟子生下他的女儿,对纯子打击太大,她难以接受,对他的爱失去了信心,变得心灰意冷。
魏子不禁悲从心中起,惘然若失地自问,情到底为何物到底是什么神秘的力量让一个人痴迷的投向另一个人的怀抱,又是什么使一个人决然地远离另一个人的怀抱曾经爱过,刻骨铭心轰轰烈烈地爱过,是那么真;当爱随风飘逝,爱已不再,失去爱的悲痛,痛彻心扉,也是那么真。
好半天,他才嗫嚅地问道:
“纯子她有没说什么”
“我看她十分憔悴,懒言寡语,她不肯多说,我也不好多问”
“那天,你并没向她要回你的匙卡”
“是的。我看筝子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想让纯子和她姐姐多呆一天,所以,当时没向她要回别墅的匙卡,唉现在看来,我已错过了这趟冰晶云梯,只好让她们先走了”
辣子不无遗憾地说道。她没料到仅仅是一念之差,不仅错失了登上更高的塔外云层界的良机,而且,还落入塔外最底层的埃层界,令她欲哭无泪,暗自悲叹造物弄人。
魏子不仅人落入谷底,情绪也坠落到谷底。
他没有感觉脚下在微微地震动。辣子却感觉到了,她猛然推了他一把,叫道:
“我感觉脚下在震动”
“哦是吗不会是我们飞翔后的错觉”魏子从呆愣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不是错觉”辣子看向脚下的地面她看到地面的沙子和石块在轻微地抖动,地面有一道裂缝在逐渐扩大。
“难道是地震”魏子惊疑道。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裂缝,觉得事态严重。
“如果是地震,那倒不可怕,别忘了,我们正站在一座光秃秃的山头上”
“嘎难道这是一座火山”
“啊你是说,这座火山即将喷发”
这下子,辣子和魏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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