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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子看着魏子将进入洞里的这头飞兽制伏在地,飞兽似乎不再抗争,趴在地上只有喘息,她轻吁一口气,再听到洞口之上的飞兽发出一声啸叫之后,扑棱着翅膀飞走,她有些惋惜地说道:
“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洞外那头四象飞兽受惊飞走了”
“那么,这头飞兽是我们的最后希望,无论如何,我都要驯服它”
魏子两手牢牢地抓着飞兽头上的独角。
“嗷”这头刚成年的四象飞兽,突然张开大嘴,嚎叫了一声,露出一对尖锐的獠牙,在昏暗的洞里,獠牙显得白森森的,一双凸出的眼睛射出两道阴郁幽怨的蓝光,辣子离飞兽只有三步远,她两眼紧盯着它的眼睛,看到它眼中射出的蓝光,急忙向魏子喊道:
“小心它要发怒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飞兽表现出暴烈狂野的性格,两只锋利的蹼爪,不停地抓挠地面,将地面扒得嘎嘎直响,并张开嘴,发出声声悲愤的嚎啸:“嗷”
飞兽愤怒地再次扭动身子,上下跳动,妄图把魏子从它的背上甩掉,它一次次地挣扎扭摆,又一次次地被魏子按住,重重地趴倒在地。
在徒劳的挣扎中,这头飞兽的体力在一点点地消耗。一直骑在它背上的魏子体力也耗去不少。站在一边的辣子有几次想要上前帮忙,都被魏子阻止,他怕飞兽的利爪伤到她:
“辣子,你最好不要过来你头上带有磊珠,你靠近,说不定会更加刺激它,那将更难驯服它”
听他这么说,她只得袖手旁观。看着魏子和飞兽对峙着。到了黄昏,魏子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疲态,她在心里暗暗地为他捏了一把汗,叹息道:
“如果有一支迷蒙药就好了,只需向它喷两下,就可把它放倒,为它做个小手术,取出它腹中所有的磊珠,只可惜没有如果”
“这头飞兽性情暴躁,也许,我要和它对峙两天,甚至三四天,才能将它驯服”魏子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最后一道霞光投射到洞口。可以说,这头飞兽已经不屈不挠地和魏子对峙了几乎一整天。辣子把蓝石移到脚边,防止飞兽把它吞下,她一直注视它的眼睛,在闪烁蓝石的光映照下,只见飞兽的两只眼变成血红,在怒视着她。她不禁担忧地说道:
“魏子,这头飞兽脾气好坏今晚,你骑在它的背上,肯定难以安睡”
魏子是长添灯草满添油早有准备,安慰她道:
“我要和它耗下去它不睡,我也不睡我就是要看看,它还能坚持多久”
魏子身上那股倔强劲上来了。
他胯下的四象飞兽好像也感觉到他的犟劲,表现得更加愤怒和急躁。它用嘴猛啄地面,叭叭叭,它的嘴旋即流出一滴滴的鲜血,滴落地面。
它的狂躁和刚烈,让辣子一时竟看呆了。
或许,它已饥饿。突然,它一甩头,异常凶猛地向着辣子扑过去,它的突兀攻击,让辣子和魏子措手不及。
由于和飞兽对峙了一天,魏子两手心已汗湿,加上飞兽的独角尖溜溜的,它猛地发力甩头,轻而易举地甩开魏子的双手,他的身子一下子失去扶靠,迅即向一侧滑倒,滑落飞兽的脚下。
飞兽跳起,用一对蹼爪攻击躺倒在地的魏子,他如同被粪夹子敲脑袋连挨两下子。他的身子向洞角落滚去,避开飞兽蹼爪的致命攻击。
飞兽扔下他,转而进攻辣子。辣子抓起蓝石,闪身躲向一侧,她后背已贴在洞壁上,退无可退,飞兽步步逼近她,咧嘴龇牙地扑到她跟前,从它的鼻孔喷出一股鼻息,呼哧呼哧地喷在她的脸上。
辣子本能举起手中的蓝石,挡在脸上,惊恐地喊道:
“魏子救我快来救我”她以为它就要咬破她的头脸,然后吞吃藏在她头发里的磊珠。
“嗷”这头飞兽发出一声喑哑叫声,张开大嘴,没有咬她的脸,而是出乎意料地咬住她手中的那块蓝石,她惊慌地松开手,飞兽随即一口把蓝石吞进肚里。
“它它把蓝石吞了”辣子吃惊地喊道。
不过,说也奇怪,这头飞兽吞下蓝石后,性情发生180度大转变,不再暴躁,而是温和地用鼻子不停地嗅着辣子挡在脸上一双颤抖的手,它身上的戾气消散殆尽。
魏子已经从地上爬起,走到它的身边,一脸惊异地看着温驯的它。
辣子心神逐渐安定下来,试探地用手去抚摸它的头和翅膀。它的翅膀羽毛丰满,乌黑发亮。她抚摸它嘴边的伤口,对它轻声道:
“乖乖不要怕”
它趴在她脚下,任由她抚摸身子。她的手指顺着它头顶的独角一直滑下,抚摸它脖子上厚厚软软的鬃毛,直至它的后背。
借着夕阳投射在洞口的余辉,辣子注视这头飞兽的眼睛,它一双突出的眼睛露出顺从和温和的光。
“为何这头飞兽吞下蓝石,闻到你的气味,会变得如此温顺”魏子站在一旁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我猜,这头飞兽会不会是那头你抱过的小四象飞兽记得,你曾经用手帕为它包扎过伤口,它带着你的手帕飞回兽窝,你的气味留在它和其他飞兽的记忆里,所以,它们对你有好感”
“也许吧它和飞兽王一样,把蓝石吞进肚子里,如果它也像飞兽王那样,能够吐出磊珠就好了可问题是,你的蓝石给它吃了,你有可能要失去那块宝贝”
“只要这头飞兽在我们的身边,就不算失去蓝石等有一天我们找到纵木喂它,它会吐出蓝石”
“可是,埃层界没有纵树,只有日亭的利谷道才有纵树”
“飞兽王带着我们,从利谷道飞落这里,同样地,我们也可以骑着飞兽重新进入利谷道。”
“你看这头飞兽,它没有飞兽王那般强壮,它的背上只能坐一个人,驮两个人,恐怕它飞不动,就算能飞起来,也飞得不远”辣子抚摸着它的后背说道。
“那就让它带着你先走吧”
魏子不想再连累辣子。她已经为了他而错失一次登上云层界的机会,现在终于有个难得的机会,她不应该再放弃。
“真是憨木我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怎么办”
“我可以继续等待下一个时机”
“老实说,有句话藏在心里一直不敢对你说”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你有所不知,不管是在日亭,还是在这里,如果古龙树的果季结束了,我们还没有找到六十四颗磊珠,没法登上更高一层的云层界,那么,就会错失时机,就得在日亭或者在这里度过我们的余生。”
“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离开这里你手中已经有五十颗磊珠,我估计这头成年飞兽肚里起码有十几颗磊珠,你骑着它,飞过湖泊,进入蛹塔的彩虹通道,或者直接从利谷道进入日亭,到时,相信聪明的你会找到纵木,让它吐出十几颗磊珠,这样,你就可以登上豪宛鹰塔最顶层,等待冰晶云梯的到来”
魏子的话句句在理,重重地敲打着辣子的心。
“可是,你别忘了,你的宝贝蓝石还在这头飞兽的肚子里,你让我骑着它离开,岂不是把你的蓝石也一同带走”这明摆是她找来的一个托词她已经割舍不下他,他越是为她着想,越是让她感动,她就越是不愿意抛下他。但是,一向好强自尊的她,又不愿主动向他表露自己的心迹。
“为了我,为了筝子和纯子,你放弃了一次难得可贵的登上云层界的机会,我为何就不能放弃蓝石,来成全你一次呢”
“魏子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听他这么说,辣子的心顿时酥成一团,鼻子有些发酸,在心里暗叹,他真是憨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魏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你当真知道”辣子看他嘴角翘起的笑意,继续说道,“如果我走了,我把你的蓝石带走了,把五十颗磊珠带走了,把你最后的希望四象飞兽也带走了,这里只剩下你一个人,留在这片不毛之地,而你的死对头威子,还有尤子,他们在云层界盯着你,搜寻你的下落,无时无刻都想置你于死地想想看,你的处境会是怎样”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正因为这样,你更要离开这里我不能再连累你”魏子执意地说道。
辣子知道魏子是个非常倔强的男人。要想说服他,用直来直去的方法行不通,只得没桥顺河走绕来绕去,拐弯抹角地进行。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无话可说我会考虑你的话,明天,或者后天,也许,我会离开这里”她始终放不下面子,虽然在心里她很想留下来陪他,但是,他都已经开口叫她走,她又怎能拉下脸面,死乞赖脸地求他,向他表露她的心迹说她喜欢他,不,确切地说,比喜欢更强,应该是爱难道说,她爱上了他
她扪心自问,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一个令她震惊的答案她的确爱上他,而且是不可救药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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