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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又看见,被瑾瑢握在手里的瓶盖上写着“绿矾”两个字。
秀凝有些糊涂,黑晴说的话她没有记错。但是听眼前的情形,似乎一切又有了一丝变动。难道黑焰毒并不是真的,黑晴是在撒谎么?可是如果黑晴没有撒谎的话,就是瑾瑢说错了,不过她听瑾瑢的口气如此坚定——
可是这件事明明只是自己与舅舅一家的事,为什么会把毒王扯了进来,这件事又怎么会和毒王有关系?秀凝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她从欧利斯口中听说过瑾瑢的过去,难道舅舅一家的所作所为与失踪的毒王有着某种内在的联系?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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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城?”涟儿在房间里小声念叨着,红衣婆婆一听身子猛地颤了一下。涟儿察觉到红衣婆婆一丝异样的反应,小声问:“你说红素塔里以前有人,是什么人?”
红衣婆婆原本是想好好回答的,但是忽然看到涟儿瞪着眼睛,竟一时害怕,拼命闭紧了嘴。涟儿小声威胁了她一番,随即松开了捂在红衣婆婆嘴上的手。但这时红衣婆婆已是胆战心惊,根本没有办法以一种很平和的心态去说话。涟儿刚松开手,她就猛地张开嘴。涟儿刹那间意识到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忙想再堵住红衣婆婆的嘴时,红衣婆婆大喊了一声“救命”,随即就想逃出这间屋子。涟儿来不及慨叹自己年轻的手的速度竟然不及这位红衣婆婆年迈的发声速度,就飞快地用身子挡在门前。她抑制不住自己内心暴怒的冲动,站在门前大吼道:
“你这个死老太婆,什么都不做,到处放火不说,还吃了我们的饭菜,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把你带回来。早知道就应该把你塞到黑云城的火堆里,让你想数的死人再多一个,或者,把你交给星王,看你怎么个下场!”
这孩子,明明是她说过不想让欧利斯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事吧?瑾瑢听到涟儿的声音后,表情有些痛苦。她一边听着涟儿房间内传来的嚎叫声,一边用余光看着欧利斯和秀凝脸上异样的表情。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瑾瑢有些欲哭无泪,她眼看到欧利斯向涟儿的房间靠近,觉得涟儿的好梦要做不成了。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内又传来了一声吼叫:
“死老太婆,我要把你变成真正的死老太婆!”
话音刚落涟儿所在的房间里就传来了叮叮当当、乱跑乱撞、杂七杂八的声音。瑾瑢生怕涟儿又闯出什么祸来,也不顾涟儿的嘱咐,也不理会欧利斯和秀凝内心的大惑不解。快步走到那房间前,拍门让涟儿出来,但是房间内乱七八糟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瑾瑢又喊了一声,结果门突然被推开,红衣婆婆握着拐杖气喘吁吁从里面跑了出来。
“救,救命,救命,”红衣婆婆上气不接下气。
瑾瑢尚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只见涟儿一脸阴暗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欧利斯看到她瞠目结舌,半天支吾着讲不出话来。
“你,你这,你是,”欧利斯好不容易开口却话不成句。
“我没死,”涟儿看了他一眼,“我几天前便回来了,我看了城门口的榜文,担心皇宫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就想去看看哥哥姐姐。但是听说姐姐出了事情,而你又一个人去了黑云城。看在你帮我救了师姐的份上,当然也是怕你出危险,于是发了一点点小善心,骑着大哥的飞狼去帮了个忙。只不过因为前一段日子没少受你的气,所以虽然我还活着,但是就是想骗骗你。今天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死老太婆,我还真想再骗你一阵子。”说着,涟儿把杀人的目光抛给了红衣婆婆,红衣婆婆不禁浑身哆嗦地说道:
“是你问我话,我告诉你了,你却这样子对待我——”话没说完,就见涟儿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拎到了众人面前。红衣婆婆以为涟儿要继续方才没有完成的审问,一时猛捂住了自己的嘴。涟儿见状,凑到她的面前,一下子扯掉了她的手。然后又对欧利斯说:“她是鬼城的人,也是黑云城皇宫的纵火元凶。关于鬼城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大可以随便问,我想她不敢不说。”
红衣婆婆哆嗦着站在几个人中间,等待自己的厄运。但是话虽如此,欧利斯却并没有急于发问,他对涟儿的生死问题产生了非常严重的质疑。涟儿察觉到欧利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想也没想,没好气地说道:
“欧利斯,你说清楚,你一心巴望着我死,所以我没有死成,你很不高兴对不对,”说完,涟儿又蹲在了秀凝面前,准备“告状”。欧利斯觉得这丫头一直口没遮拦,不知道会在秀凝面前怎么诽谤自己,便先下口为强,问起了瑾瑢解毒之事,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涟儿本身也很担心姐姐的眼睛,一时也便打住了“告状”的念头。
瑾瑢点了点头,说这让秀凝失明的毒是有解的,但是另外一种可能是巫毒的毒素她却没有办法。事实上,倘若真是巫毒,欧利斯倒是明白,解毒还需种毒人。不过既然瑾瑢确定秀凝失明与这奇怪的毒素无关,他暂时倒也可以不必理会这丝怪异。瑾瑢寻思片刻坐了下来,提笔在方才那白绢上写了几行字。过了一会儿,欧利斯拿起白绢,涟儿嫌红衣婆婆站在中间碍事,又把她推到了一间屋子里,然后自己也凑过来看。她见那上面写的全是自己不大懂得的解毒的药材。欧利斯看过之后,发现瑾瑢依旧面带难色,便问是否有什么困难,瑾瑢说:“是有件麻烦的事情,这个毒可以解是可以解,但是我需要药引,药引是泪珍珠,”她面露难色,“而这泪珍珠,是世上很罕见的宝物。据说当一个魔仙经历刻骨铭心的生死恋情时,他所流出的泪,就会化成这种泪珍珠。但是——”说到这,瑾瑢抬眼,转身望向了曾经西椰女巫住过的那间屋子,说道,“如果师父还在世,或者说,如果世上没有普力托斯的话,找到泪珍珠,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不过——”
其余的人不约而同地问为什么。
“师父的手上原本就有泪珍珠,那是对师父而言定情信物似的东西,”瑾瑢隐约其辞,但是大家都听得明白,所谓泪珍珠应该是与西椰女巫的恋情有莫大的关系。瑾瑢寻思片刻又说了下去:“但是,这颗泪珍珠现在在普力托斯手里。”
涟儿没问什么,只是立刻说:“我去。”
“去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
“找泪珍珠啊,”涟儿觉得这是明知故问。
“去蓝茵城?”瑾瑢把涟儿拉到一边,小声说,“如果普力托斯知道你杀了他的妻子,你会有麻烦的。”
“他不知道是我做的,”涟儿摆了摆手,普力托斯那个没心没肺的城主可能连自己的妻子死了都不知道,那又怎么可能知道是自己杀了她们。
“他不知道,那么那天为何会有七个女子跟踪你到这里?”瑾瑢提到。
“那也不见得我就会有危险啊,”涟儿认真道,“师姐应该知道,普力托斯照理是不可能把我怎么样的。”
瑾瑢双目中闪过一丝诧异,她不知道涟儿是哪来这样的自信。涟儿见她有话要说,连忙制止了她,自己说:“就算今天姐姐没有事,我也会去,因为——”涟儿在瑾瑢耳边小声了两句,瑾瑢听到之后,一丝诧异趋于平静。她沉思片刻,之后说道:“好吧,我答应,但是你也要答应我——”
“绝对不会让别人在看到我的血的,”涟儿主动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师姐如果不放心,就想办法把欧利斯的嘴堵上好了。”
瑾瑢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笑容中夹杂着一丝担忧,她知道自己拦不住涟儿,只好说了声“小心”。事实上,她也只能说一声“小心”。因为她实在太晓得涟儿的脾气,只是希望她这一次出去,不要再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了。想到这里,瑾瑢又不禁思索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黑焰毒,这应该不是这种毒的真实名字。但是,父亲所炼制的这种毒,清清楚楚地只用了四种毒物:蓝瑚藻、茵冰草、宫裂蕊、下萼菱。
蓝、茵、宫、下——
不会,只是自己多心的吧。
瑾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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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又见蓝茵
更新时间:2009-11-1119:10:54字数:6579
不久之后,瑾瑢就知道,所谓“蓝、茵、宫、下”,并非偶然。不过,那是后话。
涟儿并不想光明正大地去向普力托斯索要这颗“泪珍珠”。倒不是因为自己身上系着几条与普力托斯有关的人命,因此怕了。她只是觉得以普力托斯的人品道德,会将泪珍珠送给自己可能性是零,甚至远远低于零。她打算偷,便问瑾瑢泪珍珠的样子。瑾瑢回屋拿来了一本厚书,翻开一页,手指着一幅图画。涟儿见那图画上,一颗滚圆的珠子白中沾着一点红斑。涟儿一直以为所谓泪珍珠是纯白之物,没有想到上面还有瑕疵。瑾瑢解释说那点红斑是泪变化的血迹,泪珍珠是因这点红斑,才异常宝贵。涟儿觉得这颗红斑虽然看上去有些不搭调,但是这样一来泪珍珠也确实与众不同,而且自己不至于将它和其它东西混淆,倒也可以放心了。起初欧利斯想要与涟儿同去,但是涟儿放下话来,说让他留在这里照顾姐姐秀凝,其余的事情,他一概不用管。欧利斯觉得涟儿一个人去会危险,便不同意。涟儿听后,手掐腰说道:“那有什么,当初师姐有事的时候,我还不是一样,遇到你不过是意外罢了。你如果有闲情帮我,倒不如留在这里审问审问那个老太婆。”欧利斯见她执意如此,自己也只得学瑾瑢说了声“小心”。此时正值凌日,涟儿思量“偷”不是白天所为,便一直挨到傍晚,才踏着暮色出门。
涟儿来往于柳颜城和蓝茵城之间用的不是循规蹈矩的方式。她觉得如果从柳颜城的东城门出去到蓝茵城,不仅浪费时间,而且一路上还不知会滋生多少麻烦琐事。她一直用的是柳颜山脚下一处隐秘幽深的洞穴。这洞穴另一出口,恰在蓝茵城内,而且离蓝茵城的皇宫很近。它存在至今已有数十年光景,而且这样的构造走向也并非天然形成。凿了这条秘密通路的也不是别人,恰是蓝茵城主普力托斯。他在自己皇宫附近,在柳颜山另一侧的山脚下命人凿了这个洞穴,为的就是方便来见隐居在椰林中的西椰女巫。只不过他凿了这条秘路不久,西椰女巫的容貌就被他毁了。而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通过这条秘路来到此处。心灰意冷的西椰女巫也无暇理睬这条秘路,所以,自那以后,它就再也没有什么作用了。涟儿自幼调皮,一次偶然发现了这处洞穴,后来这里便两度成了她来往于两座城池之间的捷径。当初涟儿之所以能夜间离开椰林,第二日一早便从蓝茵城回来,也是托了这条秘路的福。而且,她还将自己发现这处洞穴的事情一直瞒着瑾瑢,直到前一段时间她外出归来后,才对瑾瑢说起。瑾瑢听到之后,便告诉了涟儿洞穴的来历。涟儿听说之后,不禁又在心里将普力托斯咒骂了一通。
这已经是涟儿第二次到蓝茵城的皇宫里来了。在此之前,涟儿只知道普力托斯是一个没心没肺的花心城主,但是他真正没心没肺的程度,可是远超过涟儿的想象的。夜幕初降时分,蓝茵城的宫门外,停着一辆辆豪华的马车。涟儿站在离皇宫不远的地方,发现时不时地有一些身着盛装的女子被人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一开始,涟儿猜测,今天晚上蓝茵城的皇宫里可能有什么聚会。但是再一细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就算有聚会,也不至于来的全是女子,连个男人都没有。她放眼望去,只见除了守在宫门前的那几个侍卫是男人外,其余的竟是清一色的女子。她接着又稍稍往皇宫的方向走了几步,发现守在宫门前的侍卫,并没有对那些要进入皇宫的女子做任何阻拦。涟儿见状,飞快地跑了过去。她想,如果能以这种方式进入皇宫,光明正大的,没有任何坏处,省得还要在皇宫的墙头上跳来跳去的。
涟儿随同那些女子很顺利地混入皇宫,一进入皇宫,眼前便站着一个看起来稍稍上了年岁的身着蓝袍的女子。她说了一声“给”,然后把一块硬梆梆的牌子塞到了涟儿手上。涟儿不知道这块牌子是做什么的,两面看看觉着无用,还没走远就随手把它丢了。但是她丢了牌子,麻烦随之就出现了。方才那个递给涟儿牌子的中年女子,突然对守着宫门的侍卫命令道:“你们去把那个穿着紫衣服的给我轰出去,她既然没有诚心,就不必在这个地方充数了。”
涟儿尚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被两个侍卫架了起来。眼下这种情况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说不在乎,其实也担心这里会有人认得自己,所以只好乖乖地被两个侍卫给拎了出去。
“都给我听清楚了,”那个中年女子再度开口,“既然来了,就应该有诚意。如果没有,最好现在就给我离开这里。”
话虽如此,但是涟儿看到的只是人在不断地往皇宫里进,却不见有谁出来。她感慨了一番,原本以为这次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到皇宫里面,可是到头来,想不到——涟儿看向了皇宫的墙壁——自己还是要跳来,跳去。
夜幕渐兮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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