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
“说!”欧利斯拼命地摇着她的肩膀,一下子声嘶力竭地吼着。他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仿佛站在眼前的秀凝,仿佛被他禁锢在怀抱里的秀凝,不再是一个拥有生命的人,而是一个装着秘密的匣子。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刻提着匣子的一端将其倒立,把里面七零八落所有的东西毫无遗漏地全部倒出!
“我——”
秀凝的神情在宣布她还想说出一个“不”字,但是这一次欧利斯没有再给她机会让他继续着这个否定的语言。他瞅着秀凝的唇,狠命地用自己的唇贴了上去,不顾一切地亲吻着。秀凝错然睁大的双眼,只见欧利斯双目紧闭,就像是在忘情地陶醉。她想挣开这一场缠绵,因为这不是应该缠绵的时候。现在的她,想要离开,想要结束,怎么可以在这里和他忘乎所以地缠绵下去。这不是亲吻,是罂粟,是让人迷恋的药。秀凝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陶醉其中,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没有——
可是——
秀凝的双手不自觉地搂住了欧利斯的脖子,她不自觉地踮起脚尖,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不自觉地忘乎所以,不自觉地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缠绵。
火热的吻,缱绻着。在他们彼此的记忆中,这样的吻从来没有出现过。也许在几日前的新婚之夜,这样的情形是应该出现的。但是因为那巫毒的存在,是该拥有,该出现的一切,化作了乌有。
一次——
只有这一次——
让我再忘情一次,让我最后再爱一次——
最后一次——
那是能让人忘乎所以,天旋地转的吻。过了一会儿,欧利斯埋下头,他的嘴从秀凝的唇挪到了她的脸颊,从她的脸颊挪到了她的脖颈。他亲吻着她雪白的皮肤,细细嗅着她脖颈处的香气。此刻的秀凝已经有些意识迷糊,她两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手臂一下子从欧利斯的脖颈上滑了下来。
因为肢体的突然下沉,原本有些朦胧的意识,一下子多了几分清醒。但是她尚未理清思绪,欧利斯便俯在了地上,把她裹到了身下。
“不可以——”秀凝的声音很小。但是在这琐屑的声音之后,她便听到了衣裙撕裂的声音。她感到自己身下一片冰凉,发现自己的衣裙已经被欧利斯扯开。而欧利斯一手扯着自己的外袍,一切都好像几日前那个新婚之夜的重演。只不过没了斯文,也没了柔情。
不可以,欧利斯,秀凝奋然清醒的意识促使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她的力气在欧利斯面前时异常的渺小。欧利斯不费力气地把她牢牢地按在身下,把她的身躯裹在自己的胸膛之下。他的肢体语言看起来像是要疯狂地占有,但是眼神中却写着一种悲戚。如果,秀凝在自己的脑海中进行着这种悲凉的假设,如果自己没有巫毒,如果自己不必受那可怕的诅咒,又或者说这场诅咒不会威胁任何一个人的性命,那她一定义无反顾地爱了。她知道对任何一个生命体而言,爱与欲是不能分离的存在,他们像是双生的兄弟。但是,此刻的她,却只能保留对欧利斯的一往情深,而无法对欧利斯交出自己的一分一毫。
不言而喻,这不是夫妻。但是这样的爱情究竟还算不算是爱情,连这一点,秀凝都已经有些迷茫了。
“欧利斯,不可以,你听到没有,”秀凝拿出了自己几乎所有的力气,这般清晰地说着,但是欧利斯却不管不顾。他依旧那样疯狂的吻着,好像要吻遍秀凝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好像要在秀凝身上所有的地方,都留下他的印记。秀凝想要用力推开那个匍匐在自己身上的面庞,但是欧利斯的脸却深深地垂着。仿佛已经与秀凝的躯体彻底相连,无法分开。
“欧——”秀凝想再一次制止他,然而在这时,她又一次看到了欧利斯唇角鲜红的血迹。又一次看到鲜红的血迹凝成了粗粗的红线沿着他的唇角淌下,而她的肢体又一次感受到了那惨烈的滚烫。
她难过地闭上了眼睛,那一夜的事情再一次浮现。
一喜一悲,人世间两种感情的极端,发生在一个原本只有温馨甜蜜的夜晚。这些就是黑晴的报复,想不到黑晴临死前的那句话,想不到自己在伤重,意识接近与昏迷时听到的话都不是幻象,不是梦境,而是货真价实。
黑晴,真的是说到做到。
就算这巫毒不是她所下的,就算这诅咒不是她种下的。但是,真的很讽刺,秀凝想,黑晴的梦想竟然实现了。如果说她的梦想就是让自己和欧利斯无法真正意义上在一起的话,那她的这点梦想真的实现了。
荒唐,可笑,却又让人无奈的心碎。
如果黑晴,如果死去的黑晴在某一个地方还残存着灵魂的话,如果她能看得到这一幕的话,那她一定在笑,笑得阴云密布,好像海洋上风暴的怒号。也许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得到幸福的爱情,只能是那些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受伤的爱情。她和欧利斯的爱情显然不符合这项原则,因为黑晴受伤了。她伤得惨烈,正因为伤得那样惨烈,所以她才不顾一切地报复。哪怕为了她所渴求的报复,搭上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也或许,她因为实现了自己的报复,对自己是否还存活于是这件事情,毫不在意。也可能,冥冥之中,她的一双眼睛,看到自己和欧利斯在忍受着这样情爱的折磨,她开心足矣。
“果然——么?”欧利斯淡然一笑,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挺起身子,另一只手探着这一只手的脉,片刻,所有慌乱、暴怒、贪婪疯狂的神色,全都消失不见。他伸手拭去了唇角的血迹,红色的血迹在他的手背上短暂地绘成了一幅图画。
红色似乎一直以来都具有某种唤醒人意识的功能,就在欧利斯看到自己手背上鲜血的那一刻,他脑海的缝隙处,同样的鲜血洋溢而出。
“是,忘记了么?”欧利斯淡淡说着,然后他放下手,重新望向了秀凝。望向了她美丽的身躯,然而这一次,秀凝从他的双眼中,看不到任何欲望的流露。但是就在秀凝以为欲望已经从他的思维中淡出的时候,欧利斯却再度俯下身子,一双眼睛,深情地望向了秀凝。
原本以为他知道了,他晓得了,可是看起来他还是糊涂!秀凝惊慌得刹那间满脸煞白,她扭动着头部,把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让她不要真正意义上靠近自己。可是,欧利斯察觉到了她的慌张,却慢慢说道:
“没关系的。”
“我什么都不会做了,”欧利斯补充了一句。这样说完之后,他站了起来,将自己的衣服挂在了身上。然后他坐在了秀凝旁边,将秀凝轻轻扶起,仔细凝视着她的身躯,良久,用一床被子将她裹住。然后抱起她,把她轻轻地放到了床上。
那是一种熟悉的温柔,却看似淡淡的缠绵。
他站在床边,俯视着躺在床上的她。这样的姿势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好像连他用守宫魔砂来试探她——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秀凝手臂上的墨红已经存在,就没有办法消失掉了。尽管他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还在逼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么琐碎伤惘的事情。他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坐在了床边,看着她一双眼睛里不知该如何用语言来形容的自己。
“对不起,”他说,秀凝只是摇头。
“你知道我方才想了什么,曾有那么一瞬间,我忽然想,我一定要得到你。无论后果如何,就算我死了也要——,可是,我忽然觉得,如果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便死了,那还不如一直把你完整地放在这里,”欧利斯说着,“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说什么要离开我,要我放掉你之类的话——”
秀凝怔住,恍惚间,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完全没有想到欧利斯会这样讲,似乎在他的话里,一瞬间有些东西变得苍白无力。一些东西,一些曾经、甚至于是现在世上还有人在斤斤计较的东西,顷刻间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当然,也有些不起眼的东西,不经意间,绵延千里,竟变得永恒。
“秀凝,这世上人们常说,‘爱情必经婚姻’,我现在觉得那是一个谎言。往往人们所渴望的必经之地并不是那么一个名称,而是男欢女爱欲望的满足,”欧利斯说到这里,秀凝不由得红了脸,他没料到欧利斯忽然间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欧利斯没有想太多,只是继续说了下去,“想来想去,我都觉得自己可悲,原来喜欢一个人,到头来只是为了一场场欢愉——如果无法满足,就要黯然伤神。不能成全又怎样,秀凝,”欧利斯望着她,忽然清晰地说道,“只要我依然喜欢你——”
ūмDтхт炫书сοм网
第六章最坏的女子
更新时间:2009-12-718:52:20字数:5434
转眼就到了神星王国的新年。
“守宫磨砂”事后,只有鸿蒙依多一个人提过欧利斯和秀凝再举行婚礼的事情。但是鸿蒙依多所提的事情,被秀凝以筹备新年为由,简单地逾越了过去。瑞特王后自那日与欧利斯一番谈话之后,倒也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她还是很关心秀凝,就像是真的在关心自己的儿媳。至于欧利斯,他没有再和秀凝有过任何一次用性命做赌注的亲昵,他们一直是住在两个房间里。是夫妻,却又更像是超越夫妻关系的朋友。在医城的皇宫里,虽然欧利斯和秀凝两个人一直没有举行婚礼,但侍女或侍卫并没有什么狂妄的猜测。人们依然很习惯地称呼秀凝为王妃。而秀凝在来到医城后的短暂时日里,她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她不再迷惘伤感,把感情的事情也看得平静。
新年的三天眼瞅着也要一晃而过,初三这日下午,城主鸿蒙依多为赴年后的朝会,带着几个侍卫离开皇宫到中居城去了。而按照传统的风俗,子月初四,秀凝是可以回柳颜城探视亲人的。初三这一日的晚上,秀凝在自己的房间里,一个人收拾着衣物。因为明天一早,她就要和欧利斯回柳颜城皇宫探亲了。说是探亲,但是现在的柳颜城皇宫,她的亲人应该都不在那里。莫岩和雪儿都走了,莫竹虽然新继城主之位,但为了年后的朝会,应该也不在皇宫里了。想到这里,她原本已经有一些平静的心扉,顷刻间又擎起了波澜。她回想起自己还没有嫁人的时候,三兄妹在柳颜城的皇宫里度过的那些岁月,一时间倒是添了几分惆怅。
不知道涟儿怎么样了,秀凝淡淡想着,如果说回柳颜城还能见到一个亲人的话,那唯有涟儿了。
秀凝正想着,屋外传来一个侍女唤她的声音。她知道是到了晚餐的时候了,推开门,只见一个与自己身高相仿的侍女站在门外。这个侍女穿着医城皇宫里所有侍女都穿着的服装,两只手叠着垂在身前。一双褐色的眼睛填着一种求知的欲望,茶色的头发被高高地斜束成了一只辫子,直垂到背中央。
“我这就去,”秀凝点了下头,然后又回房间收拾了一下。本以为那个侍女会等着和自己一起走的,但不料自己再出来时,那个侍女已经不见了。
估计是做别的事情了,秀凝又想。她以为——她只是一个寻常的侍女,一定也有很多事情,所以不见了就不见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过秀凝并没有想到,转眼功夫,自己又在晚餐的餐桌前见到了这个侍女。这时,她站在瑞特王后身边,手中托着一个看起来很厚重的酒瓶,酒瓶中是静静的紫红色的液体。秀凝坐在餐桌前,微微侧目望着那个侍女。她忽然有些想询问那个侍女的名字,但是又觉得由自己来问出这个问题有几分不妥。正这样想时,只听瑞特王后唤那个侍女“碧儿”,然后往前伸了下手,说:“替我们斟上酒。”
那个侍女应了一声,便先为王后先满了酒杯。然后她绕过一个桌角来到欧利斯面前,也为他斟了酒。欧利斯看了她一眼,忽然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碧儿,”她说道,“碧绿的碧。”
秀凝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自己想问的问题会被欧利斯问了出来。原本以为,他对这样的事情是漠不关心的。正这样想时,她又听碧儿说道:“碧儿刚进皇宫,今天是第一天做事。不周之处,望殿下见谅。”
自称名字,是皇宫里侍女侍卫的习惯。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一些家里有些财势的,习惯逼迫侍女称呼自己为奴婢。但是,在魔仙的世界里,没有这一项规定。换言之,居住在皇宫里的魔仙,大多没有让侍女自呼奴婢的习惯。
不过——
虽然欧利斯只是问了那个侍女名字,但秀凝还是隐隐产生了一种不自在的感觉。这种不自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命名。她只知道就在刚才这个侍女称呼自己“碧儿”的时候,她的内心陡然间产生了一种变化。而且,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很清楚地看到欧利斯眼中闪过的一丝柔情。
那种柔情,秀凝一直坚信,那种在男子目光中原本就存在的柔情,只有当他遇到自己心爱之人的时候,才会释放。她曾无数次从欧利斯的目光中解读出这种柔情,那种每次都让自己忘乎所以的柔情。不过——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