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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报仇,可是你却下毒在毒我身边的人!”涟儿难以置信地说道,有些模糊着的事情,她确实明白了。但是她却不能理解在这医馆里,她涟儿所经历的一切。
“我不只是要找你报仇,我知道——”她伸手指了乐迪,“祖先之血的事情,我也想穿越时空,我也想——”
他们此刻都已明白,她想做她昔日的主人,达严拉做的事情。雪盈,不,雪花仙子她似在苦笑着说道:“那个法子成功了又怎样,我们都变成了普通人,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道这是不是作孽,我原本绝望了,只想死了,但是却在这个时候,你们来了。一开始我只认得玫瑰和乐迪,为了确定你们到底是谁,我让如嫣盯着你们,然后把你们的话告诉我。后来我从如嫣的话里,猜到了你们的身份,也听到了关于祖先之血的事情。但我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做时,你们却决定要走,我为了留住你们——”
“让如嫣下了毒,然后你在这个时候,取了我的血液,”乐迪说着,“你一直让如嫣监视我们,所以我们说的很多话,如嫣听到了,你也知道了——”
“你知道是哪六个人么,继承祖先之血的六人?”涟儿忽然紧张地问道,但是雪花仙子却晃着脑袋,指着乐迪说道:“我只知道他,如嫣只听到过这一个人,可能你们也只说了这一个人——”说着,她望向了涟儿,“我原本想,杀了你和得到祖先之血,我至少要做到一个,但是,现在看来,后者,我做不到,”话音刚落,她忽然奋力地站了起来,一手麻利地抽出了腰间的一把匕首,朝着涟儿刺了过去。她面目狰狞着地向前,忽然瞥见眼前一片血红。她以为自己刺到了涟儿,正欲大笑,却见匕首处在加奇达的手里,加奇达殷红的血液,顺着匕首淌了下来。
涟儿吃惊地喊出了声,加奇达摇了摇头,侧目望着涟儿: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可以,为什么我们就不行,为什么我们不能永远在一起,”雪花仙子怔怔地念着,茫然地松了手。加奇达没有握着的匕首莨菪落地,几滴鲜血似寒冬绽放的梅花,在地上盛开。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可以,为什么?”雪花仙子缓缓挪到床边,忽然伏床大哭起来。床上苍老的面孔,似乎听到了挚爱的声音,慢慢睁开双眼。他半张着嘴,但却发不出一个声音,两手似要攥拳,似要动,似要起身,但是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雪花仙子一声大喊,床上的面容一瞬间无声地泪流满面。众人听得她的声音,一时间唯有沉默。是的,他们只有在平静中接受这种震撼。他们如何能想到,鬼城,那座黑暗的地下世界里,还孕育着如此的恋歌?
过了一会儿,玫瑰慢慢走到了床前。她望着雪花仙子,良久,忽然淡淡开口道:
“最后问你件事情。”
雪花仙子没有吱声,她趴在床边,似乎只是在流泪。玫瑰权当作是听见了一声“你问”,便开口说道:“你和孤魂使者之间,到底是什么交易。”
雪花仙子趴在那里,依旧没有声音。而玫瑰认为自己问的这件事情很重要,便又问了一声,但是雪花仙子仍是那样的姿势。
玫瑰愣住了,房间里登时陷入了一种死的寂静当中。
她又唤了雪花仙子一声,快步到床边,本想拍她一下,但是在自己手触到雪花仙子后背的那一刻,猛地触到一种死寂的冰凉。
“这——”玫瑰猛地将她拉了起来,只见她唇边一丝鲜血,呼吸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再看床上另一个人,也是一样的光景。另三人也是快步上前,只见床旁的景象,不由得都呆住了。
“他们什么时候,都服毒了,”乐迪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他喃喃着,“没有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
“不是他们服毒,而是我让他们走到了这一步,”一个男子的声音忽然笑着响起,孤魂使者的声音蔓延着,在这个房间里。涟儿知道是他在这里,大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杀了如嫣,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们,他们难道不可怜么!”
“活着,没什么乐趣,那才是可怜,”孤魂使者说道,“至于那个丫头,她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活着,也没什么好处。”
“如嫣知道什么,是不是你和雪花仙子之间的交易?”玫瑰问道,孤魂使者笑着说了声“是”,玫瑰又厉声问:
“到底是什么交易!”
“不久之后,你们便晓得了,”孤魂使者大笑着,声音再一次渐渐没去了。而在他声音没去的同时,这座医馆外,忽然响起了马匹嘶鸣的声音。
什么人——
众人不由得蹙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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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冰血九日
更新时间:2009-12-2819:45:04字数:5655
玫瑰和乐迪先后抽出了剑,因为他们以为这些嘶鸣的声音,与鬼城脱不了关系。加奇达一手拉起涟儿,狠命地攥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有危险向她靠拢。因为突然泛起的紧张,他连手上为匕首所伤的疼痛一时都忘记了。四个人一时望着窗外,忽然见几个侍卫模样的人走进了院落,他们东张西望地似要找什么东西,然后又喊了几声:“有人么?”
这是鬼城的侍卫么?加奇达不由得蹙起了眉,涟儿扭曲着脸,自言自语说看着这些侍卫觉得眼熟。玫瑰和乐迪握着剑的手,在一种很怪异的气氛中,彻底没了斗气。几个人注视着院落里,忽听一个侍卫匆匆跑到前排屋子拐角的地方,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殿下,这里看起来应该还有人居住,但是喊了很多次,没有人应答。”
涟儿有种不祥的预感,她隐隐察觉到这些侍卫的来由了。正想着,又听拐角处一个声音说道:“若是有人的话,最好询问一下,”话音刚落,拐角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影,涟儿和加奇达一见那个人影,登时就愣了——
加奇得?
哥哥?
两个人不由分说地就跑了出去,玫瑰和乐迪原本还想拦着,但手尚未伸出去,两个人已是不见了踪影。玫瑰和乐迪没有法子,也只能走了出去,心想若是有危险,也唯有见机行事了。
不过,玫瑰和乐迪这次倒是有些多虑了,因为来者是货真价实的加奇得。据他自己说,加奇达当日不声不响地在银虹城里不见了,皇宫上下一时焦急如焚。他猜测加奇达会不会跑到柳颜城来找涟儿,便又来到了柳颜城。但是没想到,同一个时间,涟儿也不见了,也不在椰子林里,莫竹和瑾瑢也是一副焦急之态。他们觉得涟儿和加奇达可能会在一个地方,而且没有走远,便各自带了侍卫在柳颜城和附近的城池里搜索起来。加奇得没有想到会在这样一个荒郊遇到他们,也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倒真是在一处。他说:“如果再找不到你们,我就要考虑到蓝茵城去了。”
“我才不会去那里,”涟儿摆了摆手。她见玫瑰和乐迪在自己身后脸上都带着几分迷惑,知道他们还不认识加奇得,便介绍了。玫瑰见他是涟儿的熟人,想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心便放松下来。这时,加奇得遣了两个侍卫回柳颜城通知城主说涟儿和加奇达已经找到。涟儿一听不禁吐了吐舌头,支吾道: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么,我一点感觉也没有,”说着,又抿了抿嘴,一脸苦恼的样子,“回去之后,二哥和师姐又该批评我了。”
“我帮你承担,”加奇达勇敢地站了出来,涟儿看见他“大义凛然”的样子,一下子笑了。加奇得听不明白,便问起他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涟儿摇了摇头,说:“事情很复杂,以后再与你说好了,”说着,又回望了方才走出的屋子,又转身对加奇得说,“你等我们一下。”
临走之前,他们把雪花仙子、命达内、如嫣都葬在了此地。加奇得不知为何此地会有三具尸首,一时很是惶恐。几个人东一句、西一句地简单说道了关于雪花仙子的事情。之后,他们便要回柳颜城,玫瑰和乐迪各自骑了一匹马,而加奇达以涟儿受过伤唯恐旧伤复发为由,拉着她和自己坐了一匹马。加奇达让涟儿坐在自己身前,涟儿侧头望了望加奇达,又看向此处医馆。她想此处,自此再无人烟,于这荒原之上,怕是要彻底没落了。
再说,柳颜城皇宫那边。
涟儿不见了以后,瑾瑢和莫竹也都各自带着侍卫前去寻找,但是多日无所获,便先后回到了皇宫。又过了些时间,莫竹忽听侍卫回报说加奇得已经找到涟儿了,不由得松了口气。至于涟儿,她一早就猜到自己回到哥哥和师姐身边时,他们会做何反应了。她见他们都铁青着脸,然后对她下了“再不准这个样子”的命令和指示。而涟儿蹙了蹙眉,心想自己这一次确实有些过火,让他们这么担心确有不对之处,便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为自己争取自由的权利,很是心甘情愿地点头说了声“知道”。
涟儿回来之后,在皇宫又住了几日。瑾瑢听说她路上又遇到了鬼城的角色,不禁胆战心惊起来。听说她受了伤,便更加惶恐,担心鬼城会再对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可是,瑾瑢的担心,涟儿却毫不放在心上,瑾瑢看她的心态,就好像笃定,那些神奇诡异的事情并不是冲着她来的一样。
涟儿没有告诉师姐,加奇达的另一个身份。她想如果师姐知道了,那么师姐也会明白,很多事情,其实与之有关系的并不是她,而是加奇达。
又过了几日,加奇得说要回银虹城。原本他想带加奇达回去,但是加奇达的表情是很明显地一百二十万个不想走。加奇达心里在想什么,做哥哥的加奇得清楚得很。他不勉强弟弟,只是希望他不要在这里到处给人添麻烦。加奇达听这话,心里又想起自己嗜血的怪异举动,不禁又有些胆战心惊。
加奇得走了之后,又过了一天。这天夜里,涟儿闲来无事,走到皇宫的天台上看星星。加奇达原本是想找她说说话,但发现她不在自己的房间里,问人才知道她在这里。
“重星,星辰重重,”加奇达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涟儿转过身来,只见加奇达仰头望着夜空,然后垂下脖颈望着她笑道:“我又想起在画坊里的事情了,”他说完,看到涟儿猛地打了个寒战,深秋已过,天渐渐转凉。柳颜城皇宫的天台上,有些凉意更是不屑的说了。加奇达劝涟儿回屋子里去,免得旧伤刚好,身上又闹出什么病来。
“你当我是谁,怎么说,我也比你早出世十五年,我的身体可不是粉团捏着的,”说到这,涟儿忽然觉得自己体内泛起一股寒意,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加奇达见状忙扯了她的手,想拉她回去。岂料就在自己的手触到她的手的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摸到了一捧雪,彻骨冰凉。加奇达紧锁眉头,涟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转身胳膊压着栏杆说道:“你有魔仙之力,可我——却像个普通人,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很麻烦。”
加奇达不解地晃着脑袋:“为什么这样说,我从未这样想过。”
“我是想说,”涟儿望着辽阔的星空,慢慢说道,“就算我没有魔仙之力,我也要保护你——”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涟儿的两句话,让加奇达愈发的落寞感伤。他走上前望着涟儿的脖颈,望着之前那被自己吸食过的地方,一时心中泛起重重的负罪感。他一时情不自禁地拥起了涟儿,缓缓道,“我再也不会让你为我受伤了。”
涟儿脸色忽然有点苍白,她觉得自己眼皮有些重,想睁也睁不开。突然降临的那股寒意似乎在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流动着,她觉得自己的手脚像是进入了寒潭,冰冷无比。她半闭着眼睛,在加奇达的怀抱里,很轻地念着“布罗,布罗——”
加奇达愣了,他不由得松开了自己的怀抱。但就在自己松手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涟儿的身子在自己眼前一沉。他慌忙地用手去扶,但涟儿的身子依旧顺着他的臂膀滑了下去——
柳颜城的皇宫里又开始乱作一团,加奇达紧挨着床边站着,一刻都不敢离开。他注视着瑾瑢那比自己还要严肃的表情,但是却读不到任何有效信息。莫竹、乐迪还有玫瑰也站在屋子里,个个提心吊胆,吊胆提心。床上的涟儿,面色惨白,就好像那日替加奇达挨了一鞭子时那样。寒气在她的周围蔓延,涟儿的身上仿佛在不知不觉之中就要被罩上了一层寒霜。瑾瑢一直沉默着,神情越来越严肃,而所有的人伴着她沉默时间的延续,随着她脸上的表情的越来越凝重,也越来越担心和恐惧起来。
很长时间过去,直到涟儿自己醒来了,瑾瑢还是沉默着,紧缩的眉头一直没有展开过,也没有拿出任何结论性的语言。而涟儿看见一群人围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则躺在床上,便在回忆自己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忽然记起自己在天台上看星星,但是后来的事情则完全没有印象了。
“你在那里突然昏倒了,”加奇达一脸紧张地说道,他见瑾瑢一直没有说话,不由得有些焦急。他问瑾瑢,是不是涟儿的旧伤复发了,可是瑾瑢依旧紧蹙着眉头。而涟儿,她似乎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就小声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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