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像雪一样白——”
“小葵,你又在说魔姐姐的事情,乔叔叔明明说过,不可以告诉别人魔姐姐是魔——姐姐,”一群孩子跑了过来,凑在涟儿他们四个人面前。其中一个年纪稍微有些大一点的男孩,站在方才那个叫做“小葵”的小女孩面前,非常认真地说道:“你犯了错误,我要告诉乔叔叔,乔叔叔明明说过,不可以对别人讲魔姐姐的事情的,”他说着,旁边另有几个孩子凑过来,七嘴八舌地似在批评那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不多时,已是两眼泛红,眼泪直在眼眶上挂着。埃以碧儿见状,忙喝了那些孩子一声,然后又以“不可以很多个欺负一个”为由,教训了一通凑在那个小女孩周围的一群孩子。但不料,埃以碧儿一通批评之后,却换来一群孩子更为严厉的批评指责。那些孩子手指着埃以碧儿,说埃以碧儿多管闲事,而且分不清楚谁对谁错,就胡乱插嘴。埃以碧儿被一群孩子指责得哑口无言,险些抱头痛哭。涟儿看到埃以碧儿的悲惨遭遇,同情之余仍不忘幸灾乐祸。她笑了几声,又非常认真地问那几个孩子,她们嘴上说的魔姐姐是不是一个头发雪白的,会使用神奇力量的女子。但也不料,话音刚落,那几个孩子不约而同地都咬紧了嘴巴,好像誓死不回答似的。他们的这个反应令涟儿感到很奇怪,她皱了皱眉,又问:“是很重要的事情么,所以不能说?”
“爸爸说了,不可以对别人说起魔姐姐的事情,可是我方才说了——”之前那个叫做小葵的女孩,这么说了一句,随即又咬紧了嘴。统勒得拉看到这群孩子的反应,想了想,忽然猜到了一些事情,正想开口,却听一个男子的声音唤了几个名字,然后走到了这个栅栏处。涟儿听有几个孩子,唤这个中年男子叫什么叔叔。“叔叔”两个字是听清了,但却没有明白他的名字。他们打量着来者,只见他个子比统勒得拉略高一些,黑色的短发,两鬓隐隐有些白丝。两道眉,一道粗长,另一道却是半截的,末端有一道浅显的疤痕。两只黑色的眼睛,眼圈处微微有些下陷,颧骨突起。他神情严肃地到了此处,质问涟儿他们是从哪个部落里来的。可事实上,涟儿他们根本不清楚,这个周围到底有些什么部落,就算是胡说,也肯定胡编得很不靠谱。他们正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实话实说,忽然只听远处一阵马匹嘶鸣的声音。涟儿他们回头望去,只见迫近夜色的此刻,地慕沙丘上登时泛起一阵浓浓的尘埃。不多时,沙丘上,无数马匹仿佛现出形状向此处来了。那个中年男子淡淡道了一句“终于来了么”,随即又叮嘱那些孩子立即回到家人身边去。那几个孩子听了他的话都点点头,立刻跑开了。统勒得拉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中年男子沉默了一阵,又开口说道:“我是这个部落的族长,我叫乔。我想知道,你们——”
滚滚浓烟,马匹嘶鸣,声音越来越近。
“我可以让你们进来,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不可以说多余的话,尤其是不可以说任何关于魔的事情——”这个自称“乔”的男人如此说道。涟儿他们不知他到底在嘱咐他们什么,只是知道不说多余的话便罢了。他们没有多想,便点头答应了。随即,乔在栅栏的另一侧挪开了一处入口,让涟儿他们四个人都进来。他们发现这是一处不大的部落,部落里人住着的都是由草搭建的简陋屋子。那种草屋,涟儿确信自己在神星王国里从来没有见过。她一直以为世上并不存在这样的建筑。而如今她亲眼所见,便不由得认为,眼前这个世界确实不是神星三一二九年的世界,而是——
四千年前。
“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要有人来?”涟儿的声音中折射着焦急的感觉,但是乔没有回答,只是说:“不要问多余的事情,对你们没有好处,”说着,他快步走进了一座草屋,走出来时,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看似铁制的铃铛晃了起来。阵阵铃声立刻响彻在这个并不大的部落里,涟儿发现这铃声出现之后,之前还走动着的三三两两的人,立刻全都退回到草屋里去了。好像天即将下雨,恐被淋到一样。乔又晃了一会儿铃铛,待到家家户户都锁紧了门窗后,他又转身对涟儿他们说道:“一定要记得我的话,等一会儿,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要问,”然后又说,“快躲起来——”他话音刚落,便要迈步。涟儿他们并不知为何要躲,但想起方才听到的地慕沙丘上滚滚作响的声音,忽然明白了几分。乔带着他们走近了一处屋子,正要进去,只见方才栅栏前的那个叫做小葵的女孩跑了出来,开口就唤乔“爸爸”,然后不管不顾地直接嚷道:“魔姐姐还没有回来,”乔一听,脸上的神情登时变得比方才更加严肃。他正要说话,忽然马匹嘶鸣,来到耳前。乔转身向栅栏的地方望了一眼。他似乎来不及多虑,便拍了下小葵的肩,然后小声让她带着涟儿他们避难。小葵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问自己的父亲要做什么。乔想了想,说:“爸爸一会就来,爸爸要先去看看魔姐姐,是不是在附近,”说着,又对涟儿他们几个说了声“都跟着我女儿去吧”。统勒得拉见乔让他们跟着他的女儿避难,却不说自己也要跟来,不禁有些顾虑。乔抚了抚女儿的脑袋,又轻声道:“如果你先见到了魔姐姐,告诉她,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说完,又对女儿说了声“去吧”。
“爸爸小心,”小葵说了一声,便进了草屋。涟儿跟在她身后,只见草屋里是异常寻常的摆设。如此,她不明白,这何来避难之说。正觉得有几分不对时,小葵用手敲了敲一口巨大的水缸,然后对他们说帮忙将水缸移开。加奇达和统勒得拉帮小葵挪开了水缸,紧接着水缸下一处隐隐有些光亮的洞穴显现了出来。小葵趴在洞口向下望了望,又唤道:
“哥哥,你在么?”
“在——”一个声音从看似幽深的洞穴里冒了出来。小葵听到这个声音后,立刻骤起了眉,又道,“哥哥,是你么?”
“是——我——”一大一小两个字的声音,忽然伴着一个绳圈同时从洞穴里冒了出来。那个绳圈竟是不偏不歪恰好套在了小葵的脖子上,小葵一时呼吸急促,身子猛地向前倾去。埃以碧儿见势不好,忙伸手过去,用手揪着小葵的衣领猛地拉起,但因小葵的脖子上套着绳子,所以埃以碧儿一用力,小葵竟是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更加痛苦。加奇达见状,也伸手过去,手搁在绳子上,向小葵的方向拉去。但是看起来加奇达的力气并不如那洞下的角色,他虽是用力,但绳子的轨迹,仍是一点一点地向洞的方向倾斜。可惜现在他们都没有魔仙之力,否则以魔仙之力来折断一根绳子实在是太容易不过。涟儿见加奇达有些吃力,便也伸手过来帮忙,洞上洞下,双方像是在进行一场力量间的角逐。这时,统勒得拉看到草屋的一处墙角,摆放着两块半个巴掌大的石头,便快步过去捡了起来。来到洞旁,对着那道绳索用力打擦着两块石头。埃以碧儿不知他在做什么,大喊着让他帮忙,不要做什么无聊的事情。统勒得拉似乎不为所动,仍是在那里打擦着两块石头。但是不多时,只见三两个火星跃起,落到了那洞里,紧接着,隐隐一点火苗,绳索好像从洞下开始一时猛燃。加奇达和涟儿低头看见火苗蹿起一时慌了。埃以碧儿看到统勒得拉这实属是火上浇油的行为,不禁大怒起来。但尚未来得及表达大怒的言辞,只听洞下那隐而不现的人忽然一声大叫,似乎是被火烧着了手。同时正在用力的三个人感觉到力量的另一端,似乎力量一下子没了,三人登时身子向后倒去,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统勒得拉连忙上前,趁着火苗还没有燃到小葵的时候,扯掉了她脖子上的绳索。小葵满脸煞白,大口呼吸着,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死亡线上彻底走出来。他正想问小葵那个洞是怎么回事时,忽然一个背着弓箭,手握弯刀的一个身子瘦长的,面目并不显年轻的男子从洞下窜了出来。他额上一道深纹,两道剑眉,双眼有神,但闪烁的却是凶恶的目光,面色黑暗,略带些怒色。身着一件深黑色的、布料看起来略有些精细的衣裳。小葵看到他的模样,一时变得更加惊慌。手指着那个男人,想要说话,但似乎一时声音在耳边,却又道不出话语来。埃以碧儿问小葵,她是不是认得那个男人,但小葵咳嗽了几声,只是点头。过了一会儿,她发出一点点模糊的声音说:“他是首领的下属——”
唔?
首领?
没有人听得懂这么模糊的词语,他们想让小葵说的清楚一点,但是一想,这些肯定都是这个地方的常识。埃以碧儿轻轻扯了下统勒得拉的衣袖,问了声“该怎么办”,尽管她的声音很小,但是似乎那个从地下冒出来的男人,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打量着这屋子里的五个人,忽然将目光锁定在了涟儿身上。
怒色忽然转化为了一种狂喜,他快步到涟儿面前,由上而下俯视着跌坐在地上的涟儿。涟儿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便稍稍思索了几分。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不可能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有任何一点瓜葛。但这时,那个人忽蹲下来猛地伸手揪了涟儿的头发。涟儿大声喊痛,加奇达看到涟儿一脸痛苦,猛要上前移开那个人的手。但是那个人瞥了一眼涟儿的脸,随即又把手松了。涟儿因为被他揪了头发,导致一时整个脸都涨红了。她半带着疑惑地望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站了起来,半响,又道:
“那个魔在哪里?”
魔?
来自三一二九年的四个人在自己的脑海里用力搜索着这个字眼,忽然想起了神星王国流传多年的传说。
“我知道你们把她藏起来了,到底在哪里——”
他说着,但是没有人回答他。小葵没有说话,至于剩下的四个人,根本没有什么办法来回答他这个原本就有无限可能性的问题。
“说——”他瞪着眼睛,半张着嘴。埃以碧儿觉得他的嘴远不如他的眼睛大,与其说声音是从嘴里发出来的,倒不如说声音是从眼睛里冒出来的。埃以碧儿抿了抿嘴,白了他一眼,道:“你在问什么,”说着又晃了晃脑袋。那个男人唇边滚烫着一丝笑意,然后俯下身子,对埃以碧儿说道:“不说,你以为你们的一切举动,能瞒得了仙的双眼么?”
魔?
仙?
部落?
这些已经不属于神星王国三一二九年的词语,接二连三地撞入涟儿他们的大脑。某些之前他们并不明白的东西,忽然与那遥远的神星王国的传说重叠在了一起。
“我们人类与仙的契约,我们人类答应要帮仙消灭所有的魔,我们人类不可以言而无信,”说着,一双眼睛,笑意中夹杂着狰狞,“快,交出最后一个魔,交出她,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们都是人类,不要做到自相残杀的地步——”
最后一个魔——
难道是那个地慕沙丘上遇到的那个白发女子?
难道她是最后一个魔,一直居住在这个部落里?
涟儿这样想着,那个男人见眼前的五个人皆无言语,也无所动,狰狞里的笑意渐渐隐没。他说:“帮助魔的人类,不能称其为人类,与魔为伍,注定要死——”
话音没去,忽然马匹嘶鸣,就在眼前,就在门外。
之前乔对他们说让他们避难,但是他们的避难并没有成功,而且一时倒也忘记了外边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爸——爸——,”小葵忽然艰难地发出了声音,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之前他们都没有在意的声音,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地向屋外跑去。涟儿他们尾随着出去,却见此刻屋外,马匹三三两两地横冲至此。马背上几个人皆是一身黑服,为首的那个人,面目冷峻,手握缰绳。他瞥了一眼挡在自己马前的小葵,然后又看到了小葵身后,他不认得的,也不可能会认得的四个人。他皱了皱眉,随即又把目光定格在了那四个人的身后,缓缓开口,发出如同他面目一样冷峻的声音:
“找到了么,那个魔?”
“恕罪,首领,”方才与涟儿他们在草屋内有过一番搏斗的那个男人忽然跪在了地上,低声说道。
“没关系,仙说过她在这里,那就错不了,”说着,他向自己的身后挥了下手,说了声“全都带上来”。
之前,在这座小部落里,乔曾经用铃声通知了这里的人避难。涟儿他们原本以为这里的人都已经实现了避难,但不料就在他们的脑海里这种想法根深蒂固的时候,紧接着从另一处草屋里,另有几个黑衣的男人从草屋里,押着一群人走了出来。涟儿瞥见那些人当中有不少之前自己在栅栏旁见过的那些孩子。他们的手都被反绑着,那群黑衣人把他们赶到了一处。小葵看到了人群当中的一个男孩,还有一个年轻的妇人,喊了两声“妈妈、哥哥”,正想跑过去,坐在马背上的首领,对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个男人便伸手上前,一把抓住了小葵。
小葵的母亲和哥哥看到小葵被抓住,一时大叫起来。马背上的首领,看到那群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一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又道:
“怕死么,你们都怕死么,怕死的话,就说出来,那个魔到底在哪里?”
“不知道,我们,我们都——”小葵的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