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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一定会好好侍奉她老人家。”她的声音很沙哑,想必也哽咽了好久,“思毓,也会好好的。”
外面的喇叭声很刺耳,脑袋听的发胀,几乎想逃离,逃离,好奇怪,竟想到这个词!
母亲握住我的手有些发抖,我想此时哥哥们就站在旁边,我和她说了很多,出于一个女儿即将离开母亲的最后告别语言,也出于让尧再多看看念弟几眼。
“女儿走了,娘您要好好待嫂嫂,千万别听他人闲语。”娘亲的手微顿,泣道,“母亲会将秀儿当女儿一样疼爱,乖女儿。”说着就抽泣着。
我眼有些热,不愿再说。
转身,上轿。
公元196年,也就是建安元年,十四岁的我嫁进了袁府,开始了我生命的另一个旅程。
我离开了我生活近十四年的地方,离开我的兄弟姐妹,离开了我的母亲。我悄悄掀开盖头的一角,望向帘外,隔着帘幔,模糊地看着路旁的行人伫足观望,望着他们这十年来的骄傲离开了这个镇子。
我离开了这里,去我另一家了,我的夫,我的丈夫,袁绍的二子,袁熙。我应该欣喜,可是我的内心除了失落,无助,与哀伤,竟没有一丝喜悦的心情。相反,耳畔枯燥的乐声把我内心的孤寂嘲弄得体无完肤。
从无极县甄府到邺城袁府大约有两天的路程,迎亲的车撵虽然布置得很好,可我依然很不舒服,胸口时时会闷得我无法呼吸,我必须张大嘴以让我吸入更多的空气,太阳穴隐隐作痛。
是夜,迎亲的管事安排好住宿。
唤来念弟,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夜里作伴。明日就能抵达袁府,可是我的心里为何没有一丝的期待与喜悦;也没任何不安与逃避。像极了后院废弃的古井,无波。
念弟今日一路上只是静静坐在我车撵后面的随行马车里。就连中途用餐时都没有任何言语。她的一双眼已经哭肿了。
此刻,她也只是默然无语,端坐在我跟前。
“念弟,”我的手已轻轻覆上她的手,指尖冰凉。我心中一痛,不觉用力握住,“我知你。”
念弟不语,反手握紧我的手。
一时无话。
许久,念弟似乎想起什么,莞尔一笑,道:“我倒想起一事,只是近日太过繁忙,倒忘与您说了。”
难得她此时的微笑,似乎又回到在家中的每个夜晚,无所牵拌,了无伤感。
我便回道:“是什么?”
她也不及着回,卖起了关子:“您可记得那年流觞会咱们在莲地遇见的那位翩翩公子?您失足落水,是他救了你呢!”
显奕!
指尖微抖,心弦一紧,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念弟晓我记得,定眼瞅我道:“您可知他姓名。”
我抬首,“我知他名唤显奕。”
“那,那您可知,”她的脸莫名的微红,手上更加用力,“您可知晓,显奕只是他的字,他的姓名,”
我竟紧张起来,无波的内心此刻已经无法平静,暗涛汹涌,好像只要投入一砾沙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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