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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闻那女娼有一青梅竹马的相好,只因未能赎身,无法相守。我便找到他,刘良。
那时候,刘良并不疯的,也没有流为术士。
我告诉他,我为卞玉兰赎身,只求他将她带走。我天真的以为,这般如此,他就能回到我身边,可是我大错特错,大错特错。
我给了刘良银子,便在家里等待消息,我迎来的竟然仍是刘良。他衣衫褴褛,头发也蓬乱,脸上淤青,他静静把一包物拾放在地上,转身便离去。从此便不见他的踪迹。
我一夜未眠,第二日,他们回来的时候,我的眼已经枯了似的,身体也似乎僵硬,我没有出去,也没有看见那个到底何等美丽的人。
阿瞒说,“当年你抢欣儿得时候,可曾答应我一事,至今不曾办?”
他却道,“这是两码事,不能算。”
阿瞒不依,“怎的两码事,你已拥美在怀,难道娥皇女英你皆享有?况且你曾允我之事,哪有不能算之理。”
他不语。
我只觉难受之极,便昏厥过去。迷迷糊糊中,便听到一名女子的声音,只听她道,“既皆是有妻之人,袁公子你爱妾又身怀有孕,您还是好好待她罢,我便不凑这热闹了。”
当我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的府内,而卞玉兰亦嫁给了阿瞒。
他始终待我不好,却变得酷爱兰花,我自然知道缘由。
直至我生显奕时,难产危急,我知道他就站在门外,身影焦急,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有我的,我必须赌一把,我对稳婆道,保住孩子,不必管我。
产后,他才渐渐待我好些继而又复宠于我,夫人死后,便即刻立我为正室。不知为何,他不喜显奕,许是正是因了显奕,他才失去抢卞玉兰的资本。世人皆言他不是我亲生,怎的不是呢?只是我一看到他,就好像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好像在说,“我施舍给你的。”
我极尽争宠,我恶极妾侍,我抛弃了对儿子的爱,我那样宠爱他的弟弟却从未给他一丝温暖,我变成这样,全是因为那个女人,那个我都不曾见过一面不知容貌的女人。
我竟不曾想过,上辈竟有如此渊源,不禁唏嘘。直至她安歇了,我方欲离去。
她唤住我,缓缓道:“我那般对待你,你可曾怨恨我?”
我摇头,上前为她掩被。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睛却直直地仰头望向上空,忽地一滴泪滑落,“日日敌对的人不怨我,我夜夜百般讨好的竟与仍有隔阂,可是,我仍然愿意对他好,可是,如今,他在哪呢?”
我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当下,望母亲切莫胡思乱想,伤身伤神。”
她并不言语,渐渐入眠。
方出门,便念弟站在廊下焦急等待,看见我,便急急上前,将手上的青衣搭在我肩上。我问她:“你在这等了多久了?”
她系好丝带,扶住我道:“你久久不回来,我只好在这等你,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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