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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成了独眼将军,倒也是美事,没甚大不了的。”他对着焦虑的赵云无畏道,却也是知我心有忧虑,怕是也对我说的吧。
我苦笑,他这是什么想法,却又是老实又是洒脱。
准备妥当后,华佗说,“小娘子,我须用尖刀将你那痘给摘净,以防往后复发,而且以你的症状,垂直方向,肉芽突出的应同时剪除。”
竟是要用尖刀割除么?我望向一旁准备草药的张仲景,他似有感知,抬头向我望来,道,“这是门精细活,我年老眼花,只怕手误倒坏了大事,老妖怪不仅面容保养的好,就连眼目也精细的紧。”
念弟在一旁呼道,“用刀割掉,岂不是要生生疼死!”
张飞倒不以为然,轻松道,“老头,你就开始吧,再不医张某就不医了!”
华佗白了他一眼,笑道,“小娘子,你生的这般美丽,老头怎么舍得让你挨那份罪呢!我会给你使麻沸散,将你麻醉后再施行不迟。”说着一脸的骄傲望向张仲景,好似孩子们打赌后赢得那一边似的。
张飞垂下眼眸,没再说什么了,三人准备好后,便进屋了。未几,张仲景出来了,将门掩好,摇头道,“真真是个愣头青!好好的麻沸散不用,硬是要求那切肤之痛么!”他不明就里,我却是心里难过的,只愿他能好好的。
华佗找上我的时候,只是告诉我手术极为成功,不日便可康复。他心里是知道我与张飞之事,只摇头道,“可人儿,这世上求不得的太多,你只管记着你自己的心便好啦。”
赵云因要早日回荆州,先行离去。我见悬庐里只有两个书童,竟无一两个使唤丫头,便让念弟前去照顾张飞。待到去瞧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已包扎好,只留了右眼微微睁着,却不减一丝风度。
“你何苦受那切肤之痛呢?”我问他。
他呵呵笑将起来,“我征战多年,什么伤没受过,这点痛又有何关系,不过皮毛之痒罢了!”
我知他又是夸大其词,低眉不语。
只听他缓缓道,“张某感激着这个眼疾,将它除去却是不忍呢。让我感受到那般痛楚亦是好的,原来也不过如此,没甚疼痛难忍。”
我望着他的脸,他轻轻勾唇,柔和的脸上徐徐绽放刚毅的棱角,一瞬间晃了眼,竟是男儿气概。
冬日,大雪,茫茫苍苍。
时而如柳絮般纷纷杨扬,时而又如鹅毛状填了心塘。正如我此时的心情,纷乱不堪。
我素来讨厌雪,以现在的心境倒是更加厌烦了。
停留悬庐几近三月有余,可是,邺城那边竟无一点动静,显奕更无消息。遣回去的家仆也无回信,许是大雪埋了路,消息无法到达。我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丫头,莫不是想念小娘子了?”自张飞离开后,华佗总是这般打趣,他见我不回答,幽怨道,“老头子倒是想他想得紧。”
我浅笑,望着他方长齐妥的小山羊胡子,打趣道,“华先生可是想念他的一剪子削了你的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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