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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与显奕有十一年,可是别多离多,怕是算起只有六年时光,只是我的一生清福,六年占尽,六年亦折尽。
只是,生死离别就是这样朴素,单是为了今天的好风光,我也要把这两两相忘,也要把这人间当成天上,好好的活着。
许劭曾经对我说过,“君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
现在的世道,正值乱世。
现今想想那些个少年事,竟是不堪回首。世间确乎是有太多太多的无奈与苦心,叫人唏嘘不已。
那时我仍是年少轻狂,放荡不羁。是人皆说我不修边幅,品行不端,可是却不知我心中所想所念为何物。我虽甚是不休品行,可是也权衡利弊的。我听闻名士许攸之名,对他也是另眼相看,知他是个人才,一心想着何时能将他纳入帐下,为我所用。特地前去拜会。
那个时候,他也不过是富有些名气的小子,也并非老成持重,倒有些个自视甚高的味儿,竟将我拒绝了去。我微有些败兴,邋遢个面容正要回去。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如果我不走,再多留片刻,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现在也许就不会那么后悔,以至于叫我的头风之症反复发作,次次却像生生撕裂我的头一般,这许也是当年留下的恶果吧。
那时的她站在一树的海棠花前,映着濯濯鲜明的容颜,隐约在红灼的花前,含笑非笑,竟叫我恍惚了好久。似乎是忘了前来的目的,缓缓跟上她的脚步,悄悄在她身后跟着,瞧着她曼妙婀娜的身姿,扑面而来的空气中也好想有股花香,沁人心脾。她似是察觉身后有人跟着,便翩翩然转将过来,歪着素雕的脑袋嫣然一笑,“你是谁?”
听的她的声音如同空谷幽兰一般叫我欢喜,于是正色笑道,“小姐叫我阿瞒便好。”
她也不甚羞涩,浅笑着问我,“你是来寻我表哥的,可是?”
原来是许攸的表妹,我心里微有些难过失落,听闻许攸未过门的媳妇便是自家的表妹,今日瞧眼前的姑娘举止大方,美艳不可方物,又在院中散漫闲庭,确乎是他的未婚妻子了。
她见我不答,也不再问,便笑着施礼离去。我没有追上去,可是瞧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的一阵伤心,有些闷闷的不乐,堵着难受之极。
一别几日,竟仍是止不住的思念。
我与本初自小相识,一起玩到大的挚友,一时无恶不作,那日他将我叫出,邀我去尝尝百花酿。我本就是个好酒之人,忽闻百花酿,倒是个好名字,想来亦是百花酿成的美酒,又逢心气不爽,不觉舌下生津,便欣然答应。
他领着我进了一府,我没注意了府门,只瞧里面便知是个大户人家。府内彩灯高挂,红幔铺开,耀眼之极,想来竟是在摆婚宴不成。此时隐约听得到众人的欢呼,似乎已进入青庐准备拜堂成礼了。
我一心玩大作,便糊弄本初道,“兄弟,可不知,你说是带我来喝那百花酿,还是一瞧此新娘之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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