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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至死也只知本初为了兰儿种了一株白兰花,却不知,我为她植了满院的海棠。
谁言从来最是女子长情,男儿薄情。
只是少年事,最难忘,总难求。
春意阑珊,紫薇朱槿花期渐残,绞着金丝的画屏微发着些寒意。
虽是雨季,便觉有微微闷热之意。家破人亡,确是全因曹操之故。可是,偏逢战乱,乱世方能见英雄,能怪得了谁。
母亲之逝,曹操悲痛之情溢于言表,还特地请人做法,一连几日。我内心倒是对曹操甚是敬重,不为他的骁勇善战,只为那夜他痛哭失声的多情。心中虽有恨意,对他倒也不再有所深深敌意。
新雨方停,徐风忽至,过境处竟有难得的清凉之感。
我算着日子,两日前曹操唤我前去,允我即刻派人前去悬庐将我女儿接回,只是连两日,竟是毫无消息,不禁发愁。一别这么久,竟然都不曾见着她,自然是思念之极的,不知她如今长势如何,可会行走,可会呼唤,一时又生悲戚。又央得人去寻失散的念弟,亦是毫无消息,竟不知她到底身在何处,是生是死。
正想着,门外的侍女上前俯身道,“甄夫人,司空大人有请。”
如今邺城经历战乱,确是百废待新,可依旧是个宝地,曹操正式立根于此,一来镇住袁家遗留的势力,而来借助此地的财力物力。袁府如今也在修葺中,门口也换成了鎏金的牌匾:司空府。
自从母亲刘氏的葬礼结束后,门口的牌匾更换后,我仍是司空府的上宾,曹操亦是以礼相待。
听得那侍女的话,当下便准备妥当,随她去了。
方一出门,却见府内的亭台楼阁竟是焕然一新,与之前大相庭径,我心微微叹息,换了也好,免教我触景伤情,不能忘怀,我已起誓要将这人间当做天上,好生活着,自然是说到做到的。但想这之前还是断壁残垣,如今竟然尽数完工,如此神速。
那侍女瞧见我左顾右盼的神色,也猜得半分,笑道,“夫人,司空府的修葺工程是大公子负责的,大公子素来严谨待事,此次迅速完工,叫人惊叹了。”
我瞧着这侍女有些面生,想来是从许都而来的那批侍从之一,见她年龄不大,也就是十六七的丫头,言语也尽是活泼可爱,心里倒是喜欢,便笑道,“有子如此,司空大人想是高兴之极的。”
那小姑娘倒更起劲了,忽闪着眼道,“那是,谁人不知,我家二公子是力大无穷,三公子是才高八斗,大公子则是能文能武。”
曹操如今的及冠的三子,大公子曹丕文武兼备,倒是曹操最得力之人,二公子曹彰听闻是个武痴,力能扛鼎,三公子曹植文思敏捷,我见却是个风流人物不假。只是我未曾见过大公子与二公子,忽的想起那夜携我入城的男子,瞧他模样,那双凤眸竟是与子建相似,想来定是大公子与二公子之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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