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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娟上前,不复活泼状,恭敬道,“诺。”
曹操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我却仍未有所动,迎着徐徐而来的风,叫风吹干脸上的泪。方才我的一席话,只是说与曹操听的,其实我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能让他寻来孩子。她是袁家唯一的骨肉,聪明如曹操怎能将她留在身边,可是我又只能这样想,仿佛也只是在安慰我自己,只有这样,我的孩子,她不见到我,便不会有事,决计不会有事!可是如果当真他们先一步离去,真教人找不到,那也会是安全的,有张仲景在,有沮玄娆元在,我或可放心。只是,不管为何,苦的终究是我而已。只怕,这是上苍对我的惩罚!只求她能平安,即使是惩罚,我也认了,毫无怨尤。
心安处即归处。说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孩子。
往昔是这里的女主夫人,如今倒成了寄居上宾,身处此番境地,怎不叫人唏嘘不已。
华佗得知我女儿的消息之后,几次三番前来安慰——张仲景那老叟头,别看他一脸正气,却是机灵着呢,要不我怎的被请来,他就是逍遥在外了呢。
待我说了心中疑惑之后,他方释怀,脸上又复爬上微笑,笑道,“此番也倒是好事,虽说你们相隔两地,但总之她是安全的,便好,便好。”
现在想想当初没好好照顾她,倒是上天注定了,总不至于那般难舍难分。华佗瞧着我没事了,便又是往昔模样,笑着改口了——不找那老叟头,全还是因着他的医术是不及我的!
庭中园艺皆有所变更,倒也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只是我身在府内,倒不知外面是怎样。华佗瞧着眼前景物,捋着方长出的一撮胡须,道,“丫头可知道这庭院是谁监工的?”
这我倒是知道,想起那日婵娟有告诉过我,——司空府的修葺工程是大公子负责的,大公子素来严谨待事,此次迅速完工,叫人惊叹了。
也不知他为何说这些,便微微点着头,望着他道,“听侍女说是,是大公子子桓。”
只见他笑的极为有意,目及之处,却是一派正经,“他是负责的整个司空府,偏偏你住的这地方,监工的是子建那痴儿!”
手指不觉微动,再望去,这亭台楼阁,树林山水,却也点缀结构得幽雅不俗,竟是有些感叹,倒不负他玲珑心肠了。
华佗转身携我至屋外,问我,“你住在这雅阁这么久,可知此阁何名?”
我虽是上宾,可也是在这府内待了不下九年,怎的不知此阁为何,这里是当年我与显奕时常相守之地,我取的名字,他书的匾——流烟阁。因为情动之初,是在那流光飒沓的烟火之下,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缘分却是也如那刹那芳华,刹那成殇。
收敛心绪,再复抬首,书着“流烟”二字的檀木匾额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一朱红色匾额,其字犹若蛟龙翩舞,一洒而下——洛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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