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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句话也不说,听她口气,似乎也是不知抓我为何,伊夫人既是曹操宠妾,那抓我一事,却不知曹操知道与否。
正思量中,便至一院中,瞧着大致方位,竟是从前刘夫人的寝室,已改名为流云轩。此处却是好地,面朝南,阳光充足,日日艳阳高照,新苑中廊阁翠绿,一池春水由山上引下,第一处便是这里,仍是带着山间的碎叶,犹能听的见鸟语,一派向荣,足见主人之荣华。
不及细瞧,便跟着辛姑进了里屋,我驻足在外候着,辛姑屈身进去,听不见声响,只一阵窸窣作响,辛姑便探出身来,招手叫我进去。我微微点头,提裾拂过幕帘进去。
气氛确实不对,我拜完礼,直起身体,也不敢抬头,紧紧抵着。
半晌只听得细腻如丝的一声:“抬起头来,叫我看看。”
半晌只听得细腻如丝的一声:“抬起头来,叫我看看。”
我敛襟缓缓抬头,眼前上座的妇人虽是三十有多,虽是坐着的,仍是见她身材高挑,出奇端凝。眉不画已如黛,唇不点而红,眼眸婉转间,早已见其风华,与卞夫人相较,或是因着她年轻一些,竟是不相上下,少了卞夫人的沉淀下了舒慧,却是又是多了份隐约的贵气姿态,想来她原是何太后儿媳,在宫中生长的女子自是别有一番举止的。
伊夫人侧脸斜视,昂着的头颅高贵一般,不肯就下,眼睛里尽是寒冰,与那一幅好模样相对,倒是叫人失望,一丝情绪飘过,不自觉地含在眼里,便悄悄垂下眼眸,不去瞧她凌厉的眼神。
耳边传来那细腻的声音,“当真倾国绝色,哎……”她重重叹了口气,尽是不屑,道,“可惜啊,袁家败了,哈哈…哈哈…这就叫罪有应得!想想都叫人高兴!”
闻言心中却堵得难受之极,又不好发作,面子上自是不好,气息也不觉翻滚,却听她继续道,“你也就生得个好模子,叫大人欢喜,才饶过你不死,现今住在司空府,待你如上宾,你就该好生待着,不该惹着是非!”
我颔首,上前轻声问道,“甄宓愚钝,不知做了什么惹着伊夫人了?”
伊夫人抬起玉葱一样的手指拂捋一下额前,轻按了下太阳穴,无力道,“本夫人素来身体就弱一些,不能随卞夫人一齐到达邺城,不能齐想迎接盛状,一心只想早日抵达,见着大人。哎,直至昨夜方到,却是寥寥无几的人,想我不过妾侍而已,哪能有卞夫人的排场。”
听得她的语气倒是越来越是悲凉,忽的变得冷清起来,带着薄薄的怒气,道,“不想无人接侍也就罢了,哪里想,方一入院,便是满院的污秽之物!”
我先是云里雾里,不知她或可言说何事,听着听着,不禁一顿,迎着她的目光也不避开,瞧见她嫣红的脸瞬间便的无色,眼里忽的闪出些道不明的凄凉之情,她唇角勾起,冷笑一声,朝着侍婢使了个眼神,画屏后面,一侍女端着个瓷盆,缓缓走出,将那瓷盆小心放置地上,躬身退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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