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她明丽的脸上闪出一丝微笑,看向一旁焦急的婵娟,婵娟走到我跟前,诺道,“小姐,奴婢想着丢了它的,半路上遇着阿照姐姐,她说丢了可惜,有法留着。”
我有些许疑惑,“哦”了一声瞧着那位“阿照姐姐”,只见她眼波一转,屈身施礼,抬头笑将开来,轻声道,“见过甄小姐。”
虽有疑虑,可这女子倒是有礼有貌,虚扶了一把,“多礼了,不知你方才是在做什么?”
她转脸看了眼那抔新土,掩面笑道,“是这样的,郭照在花苑里瞧见婵娟捧着花盏,依依不舍,便一问究竟。”婵娟在一旁点着脑袋,眼里闪着亮光。
只听她继续道,“婵娟说,‘这是三公子送与小姐的,珍贵无比,可惜花期过了便死去。’我见她不舍,便多瞧了一眼这花。”说着掩面笑起,“可巧,我是知道这花的!”
“哦?”甫一开始我可从没见过此花,这位叫郭照的风致女子竟是见过,不觉又多了几分好感。
她点了点头,道,“此花叫‘金盏银台’,倒是不可多得的品种。世人皆以为此花只有一个花期的生命,只开过一次就将它丢弃。可惜,却是不知它能古木逢春再开花枝。”
心里是什么微微一震,喜悦大于震惊。笑意已是上了脸颊,望向她身后的土石,便听见曹薇怒气冲冲道,“你既然知道能再发新枝,怎的将它扯了埋起来了呢!分明是睁眼瞎话!我要告知爹爹,叫他治你的罪!”
我瞧着她无畏的神色,心中已猜得几分,笑着道,“薇儿,别急,听她将话说完。”
她微微一笑,“就是要将它去了枯叶枯茎埋下,勿须管它,来年或可再新生,长出芽来。”她眼眸低垂,又道,“不过,得看缘分,有时它能再生,有时也是因种种缘由无法再发新叶。”
竟有此等怪事的,我确乎是不知道的,不觉新奇,细细瞧着一旁的枯枝。她道,“郭照流浪的时候曾经在福州停留过,也见着它再发过。瞧着小姐天仙样的人物,此花一定会新生的!”
她说的句句有据,似在奉承却又毫无谄媚之相,倒是真诚尽漏。听着她的话,竟是流浪?见她谈吐皆有仪范,想来家世不差,可是着了下人衣装,或可是位落魄小姐,也无不可的。思及这般,便生出些许同情怜惜来,笑问她,“听姑娘语气,可不是府中的丫头,看样子,倒是读过书?”
她脸上闪过一丝难过,抿嘴点了点头。想来问及伤心处了,便不再相问了。却见她抬起眸子,缓缓道,“我原是安平广宗人氏,祖上世代为长吏,父亲郭官至南郡太守,年少时也是有些快乐日子的。可惜,战乱爆发,我家破人亡,沦落为铜鞮侯家的婢女。”她说着说着,眼睛便如同蒙了层薄雾一般,神色凄凉,又苦笑了一下,道,“铜鞮侯想依附司马大人,便将我与众美人编排成歌姬,送至府中。今日是第一天入府,与女眷走失,才在迷乱中碰着婵娟的。”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