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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儿,宓儿?”清清的声音唤着,将我拉回。
一阵慌乱,想到哪里去了。暗暗下定,决不能叫这没缘由的思绪再这般天马行空,不能自已。
收拾心情,抬首应着,“恩?”
子建的脸在阳光下如同镀了层银光,温柔望着我,有丝着急道,“宓儿,是不是天气闷热,你脸色怎的不好,叫你也不应?”
轻抚薄汗,笑道,“许是天气之故,有些闷热。不妨事。”
日头不是很烈,微有徐徐清风,也不是很闷热的紧,只是我一时恍惚,便由着他的话说将下去而已。但见他眉间一紧,尽是担忧。还未及说话。那清冷又是慵眠的声音响起,“前方正是邺城最好的酒馆,不如先去避暑,正好叫上好酒,为子文洗尘可好?”
杨修百无聊赖,听得也是为之一振,呼道,“好极好极!”
曹彰扬起头望向那边,一翻碎帆迎风飘着,书着几个大字,看罢笑起道,“我要先去爹那述职,稍后再去酒肆与您们会合,三弟,届时,定要不醉不归!”言罢,去牵了跟在后面的马,一跃而上,勒紧缰绳,唤道,“你们定要等我!”便扬长而去。
子建以目请意,我便点头应着。望那酒馆而去。
这酒馆是自初汉时期便在邺城生根的。如今已是邺城最大的酒肆,几经修整,如今况乎是最为盛时。蛟龙般蜿蜒的大字在随风忽忽旗幡上飘起,“花迎驾”。
我们一行人方一进去,当垆的小官便甩了抹布,低头哈腰唤着过来,忽见这眼前亮丽灼颜,倒是舌头打结般,不知所言,愣在当下瞪着眼。身后那店家一巴掌打在他的后勺,啐道,“没个眼界的东西!”提腿便是一脚,叫他一个跟头栽下去,那店家瞬间笑脸相迎,“这不是曹家两位公子么,快快请进,甄夫……额,甄小姐请。”一双眼早已盯着我,自是不喜此般神色,别过脸去。曹丕也些不喜,冷冷道,“小心眼珠子掉下来。”
清冷至寒,却无半丝玩笑。那店家一个冷战,低头引路。
杨修倒是不甚在意,对着那店家大呼着,“今日,且将你家压在窖里的酒尽数取来,咱们定要不醉不归!”说着使了个眼色给一旁淡笑的曹植,两人俱是一笑。
那店家听得,转身哈腰,连声称“是”,“自从三公子取得这‘花迎驾’之名,真真是救了老朽家小啊!今日定叫公子们尽意而归!”正说着,将我们引至楼上的一间雅阁,一帘锦纱,正是面向阁外风景,漳水在侧,浩浩汤汤江水,映着两岸盎然景色,姹紫嫣红。
坐定后,店家唤来清秀的小官,前来置茶。因着方才听得一二,我忍不住,便问道,“‘花迎驾’,子建何以取得这个名字?”
子建执杯轻嗅,听闻我这么一问,忙将茶盏放下,握手放于桌上,笑道,“宓儿不知,此处得酒酿皆是众花酿得,酒味香醇,不可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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