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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乜了一眼,便怔住停下了脚步。他唇角含着笑意,声音确是极为清冷,“为了你,便是舍了天下也可……现在看来,子桓总算知道子建何以说出这话……若叫子桓选择……”
他朝着前方,迈着大步,一派傲视群山,睥睨天下苍生的模样,却是含情脉脉,温柔而出,“也定要你!”
只轻轻的一句,随着身后竹叶上的雪慢慢融化了去,“没了,纵然得了天下,也便没了趣。”
我故作没有听见,只拿出那三片柳叶,问他,“这冬日里哪里来的柳枝叫你摘得新叶?”
俊美的脸廓犹是一阵骄傲,意气风发,仍是邪惑一笑,笑尽雪夜里的一树寒梅一般。凤眸一闪,执意偏过头去,竟是笑答,“我不告诉你。”
一阵恍惚,仿佛眼前的人并非那邪气得很的大公子曹丕,这般孩子般得童真一样的邪气,夹着小小的匪气,竟是骄傲的很表情。愣是叫我迷了眼,仿佛瞧见也是有着这双凤眸的少年,在火影下嗤笑着,“瞧你像个小姑娘一样……”
一转眼,却见有一衣青衫隐在重重翠绿的竹子之中,绿得晃花了眼,只一瞬间,便不见了踪迹。
一入邺城,便见于漳水之上,城墙之侧,有一台阁赫然竖立,只如霄汉。在楼顶又置铜雀高一丈五,舒翼若飞,神态逼真。车驾近了,映入眼帘的,便是三座台阁,悠然静立。观其阵,竟是前临河洛,背倚漳水,虎视中原,凝聚着一派王霸之气。
我拂开帘子正看得入神,大费周章的建的台阁,在我离去的半月,便已竣工,可见实力之雄厚。再见楼阁,见此之后,怕是再无楼阁可相提并论了。
婵娟见得,轻声道,“前为金凤台,中为铜雀台,后为冰井台。竣工之日恰是发现你与三公子尽皆不见之时,大王没甚说辞,只是大公子未曾请示便缺席离去……”
“定然热闹非凡了。”我拂下帘子,问将道。
婵娟微微一愣,未几,才点着脑袋道,“是的呢,群臣大宴。相隔了数远,犹是能够听到歌舞之声……”
我想着我远来的母亲和哥哥,之前只告诉我没甚要紧事,不再告知其他。却是叫人更为担心起来,便终于还是问道,“婵娟,你实话实说了罢,我母亲可好?哥哥们怎样?还有我那寡嫂和侄儿如何?”
婵娟低眉答道,“小姐,该说的奴婢尽皆说出了……”
“不该说的是哪些?”眉头紧皱,不敢多想,“婵娟,你不说倒是想叫我更加焦虑……现在与我说了,我也好想法子不是?”
婵娟抿嘴,咬唇道,“说来也是……小姐,老夫人虽是听得些风言风语,又因连日来舟车劳顿,染了风寒,却是叫卞夫人贴心的照顾着,不会有事,您大可安心……嫂夫人与小少爷皆是平安的很……只是,只是甄家三公子却被抓了起来,至今仍在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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