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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听得,脸上一红,便也离去了。
一下子甚是清净,可是更为困难的不是眼前。婵娟上前俯身轻声道,“卞夫人已经两日都未进食了,大公子此刻便是在嘉福苑……夫人?”
我一抬袖,站起身来,“那还等什么,走,去嘉福苑。”
最大的便是卞夫人,愣是不准曹丕纳妾,如今绝食已有两日,任是如何劝也不行。
脚还未踏进门,便听得卞夫人犹有怒气,甚是不解道,“为娘当真不知你作何感想,宓儿如此好的女子为妻,你怎的还这般对待她?”
曹丕并未说话。我立在门口半晌,便不再犹疑,款款而入。
迎面而去,卞夫人半躺在榻上,面容有些苍白,唇上也无血色。因多日不进饮食而显得清瘦许多,曹丕躬身立在一旁,垂首紧口不语。
笑起上前,越过曹丕,直做在卞夫人床侧,难过道,“安人至今不食不饮,可是教宓儿担忧万分。”
卞夫人抬起头,消瘦的脸,眸子确是晶亮之极,拉过我的手,一指指着一旁立着的曹丕,又是无奈,又是生气道,“宓儿,便是你,也由着他纳妾?”
望了一眼曹丕,面无颜色,转而笑言,“安人,郭嬛早在我进门之前便是许给了子桓,如今,也当是给她一个名分的时候了。”
卞夫人细细地瞧着半晌,再望向曹丕,撇过脸,深深一叹气,“哎,由着你们……”忽的妙目定眼望向曹丕,厉声道,“世间女子,哪几个又能比得上宓儿……子桓你如此不惜人,又如何教人来疼你?”
我一用劲,握着她的手,又端过案几上的碗,笑道,“如今子桓为副丞,安人且就叫他安心的份上,便喝了这汤。”
她不再推却,就着口喝了一口。曹丕身形一松,明显感觉到他一阵轻松,抬眼望了我一眼,不辨神色。却听他拜道,“宓儿既是在此,子桓便可安心离开……还请母亲保重身体。”
待得曹丕离去,卞夫人推过碗,伏在床案上,深深一叹,“你啊……总是这般。大王有多少妾侍,我最清楚不过,深知其中悲苦,如今,你又何苦来趟这趟浑水?”
这种道理我又如何不知,“安人,不必担忧。宓儿深知其理,可惜子桓如今仍是对子建有异,若我执意不肯,怕是对他对我,皆是不好。如今,便随他的愿,也了却他那放不下的心。”
她深深躺了下去,喃喃道,“但愿如此最好,还好嬛嬛是个明理德孩子,倒也省心。”
卞夫人既然无话,纳礼照常进行。那夜里,不知是曹丕心中有愧,又或是其他,办得却是简单得多。
乾云殿里,红绸飘曳,拉扯着一大段大段的霞光,直晃的眼疼。那边是春宵一刻,千金难换,这边是凄凄凉凉,独难成眠。
耳边犹是正堂之上的喧哗之声,我自信步湖畔,吹着晚风纾解情绪。
只一身影晃过,纵是夜色中一瞥清影,便也可知是曹植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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