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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拂帘入屋来,掩好门帘,在火炉处撮手取暖,我只静静坐着,打算着他不说话,我便也不说话。
待得他的手似是暖和起来,才收了袖口坐到我身边,轻轻拥过我,忽的一阵温暖迎面而来。只听他轻轻道,“爱妻怎的了,瞧着竟是有些不悦?”
只是习惯了他清冷阴鹫之味,未及领略过如此关怀备至,倒真如好丈夫一般,温柔耳语。心中一片大暖,轻笑道,“子桓今日确是不同了……”
他身上微有一僵,继而笑道,“只能子建会着甜言蜜语,子桓难道不会?”
我一阵气急,三句不离子建,便是我与他心里之隔。见我有些气堵,却听他不再说及,只挪了位子,我身上一软,似是更是舒服。便暗自定心,问他,“今日我瞧见那崔氏了。”
他轻轻“哦”一声,“嗯,如何?”
“我瞧着倒是好女子,样貌,姿态,不失大体。”我真心实意道来,又叹道,“可是又见着阿薇,却似乎二人有着隔阂一般……”
曹丕定然知道她二人年少之事,果然,曹丕轻哼一声,“隔阂?当年要不是环夫人在场,恐是要有命案发生!”
果然,曹丕轻哼一声,“隔阂?当年要不是环夫人在场,恐是要有命案发生!”
我一惊,哪里知道会严重到命案甚事,方要问将,却见婵娟急急冲进来,见我二人拥在案榻之上,微有一愣,继而也不顾不管,惊呼道,“公子,夫人,七少爷病危!”
曹丕闻言,一惊起身来。扶定我坐着,声音虽是安静几许,却是隐隐有颤抖之色,“你且在这,仓舒自来身体欠佳,应该无大碍,我去瞧瞧!”
自是大婚之日,识得曹冲,便了然曹丕对于这个弟弟甚是喜爱。见曹丕疾步出去,我站起身来,定声问扶着我的婵娟,“七少爷病势如何?”
婵娟低着头,不敢多言,紧紧抿着唇。我已知大事不好,急忙往外去,婵娟在身后叫着,“夫人,公子已经去了,你身子重,莫要伤到!”
我哪里听得她的话,直直朝外走去。忽的身上一暖,却见婵娟喘着气,好好将我披风弄好,无奈道,“夫人,奴婢扶着您。”
我轻轻颔首,心中一暖,紧紧握着她的手,相扶而去。
“七少爷到底怎样?”我边赶路,仍是紧追问道。
婵娟一咬牙,道,“说是不好。”
曹冲的身体一直不好,近日里也总是传出欠佳之事,听婵娟口气,怕是不行了?只是不曾想过,有这么严重。
雪地里头,脚印重重。雪粘在脚底,甚是厚重,行走起来已是不便。在这堂皇的园林之中,雪景越发的明丽动人,可哪知现在人的心情却是悲凉的。
曹操素来宠爱环夫人,更是喜爱曹冲,居住也在昭阳殿侧殿,与曹操甚是接近。方入院内,便见上下的妈妈婆婆站了一地,药壶驻在雪地之上,褐色的药渣染了一地雪,成了暗褐色,惊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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