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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叹道,“七个月了都,日子过得可真是快……没准,只一眨眼,便见小儿满地乱跑,那个时候,才是真真累极……”她说着说着竟是笑了起来,一直笑出了满眼的泪。
蔡文姬为左贤王生了两个儿子,如今骨肉分离,想她定是思及骨肉,才难过起来了。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姑姑,可是想他们了……”
她呆立住,拭了眼角的泪,苦笑道,“他们?想又怎样,不想又怎样……他们就像我心口上的刺,扎得太深了,就算拔出来,也会叫我痛不欲生……”
待得蔡文姬离开,我才唤来婵娟,问道,“蔡姑姑近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婵娟一怔,又复展颜,“蔡夫人?大王已经将她许给董祀,已是完婚有些时候了……夫人近日里都在安胎,所以没有提及……”
我一惊,我道她为何说那些,如今竟是再嫁与了董祀。
董祀,可是那迎接宴会之上,青衫已旧,面色有些潮红,双目水莲的中年上下的文臣?那夜那位文臣之闲态却叫我记忆犹新。
原来如此,她说的心中之刺,想来却是曹操为她拔了,难道女子便是这般简简单单,任由人摆布,嫁与谁便是谁了?竟是也不问问人家的意愿,再想及,不禁失声笑起,奈何,奈何,越是觉着不公,却也是徒增伤感罢了。
还未坐定,却见思毓在屋外踟蹰久久,我瞧着竟是奇怪起来,示意婵娟让他进来。
婵娟瞧见,喃喃道,“这几日里甄公子却是奇怪的很,似乎是有事要和你说,可是奴婢叫了你又会教他止住,匆匆离去了……夫人,奴婢这就唤他进来!”
他二人在外争了半分,思毓小脸上竟是犹豫不决之色,远远地瞧着我,又是撇过眼去不敢再看。婵娟似乎是瞧出什么,直拉着那孩子,进了屋。
“姑姑……”思毓死死拽着衣角,咬着牙不安地站着。
我一瞧定然是有事瞒着,仍旧笑问他,“思毓,怎的了?”
思毓长得越来越像大哥,儒雅的模样,清俊之极的眸子藏不了谎言。他垂下眼去,死死抿着嘴,摇着头。
我虽是笑着,却是加重了语气,“思毓,你的名字是姑姑取的,便是希望你能够同你父亲一样……你难道连我都不能告诉?”
思毓抬起眼来,含着泪花。我心道定是什么不好的事了。正听他几欲哭起,“姑姑!”
我有些心疼,忙道,“你说……”
“姑姑,那天……仓舒……”他诺诺地咬出几句。
我心中一惊,想起那方锦囊,试探着道,“当时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仓舒发病得时候,你和他在一起!”
思毓眼睛里满是惊惧,泪就落了下来,直直咬着牙点着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我一惊站起,“还有谁在?”
思毓抿了抿嘴,道,“我们只是夜里头贪玩,在园子里找丢掉的猫,仓舒似乎是瞧见了什么,推着我避到花丛里去……隐隐着瞧见两个人影,仓舒好奇,拉着我往前走,才听得见他们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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