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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堵,苦笑道,“他那点力气,哪里能伤了我来……婵娟,你给找找,我出嫁时,卞夫人送我的赤金多宝发钗在哪?我竟是找不到了……”
婵娟似乎是在想着,前去翻了下珠宝盒子,未几,疑惑道,“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我见总是找不到,心里慌张了起来,急道,“那钗是我父兄共作得送与卞夫人,最后终是到我手上的,算是我父兄的遗物,定要好好找找,一定要找到!”
婵娟屈身找了半晌,忽的“哎呀”一声,停下不再找了,恍然道,“夫人,那钗……奴婢记得三公子大婚之日便是戴的那支,只是后来……”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我忽的想起来——那日撞破司马懿与郭嬛之事,一时害怕,当时一支钗掉落地上,清脆的声音似乎又在我耳边想起,直叫我一阵惊颤。
那日里,碎的便是这支钗!一时捂着心无力坐了下来,心疼不已。想起父亲与大哥,竟是落下泪来。
婵娟见得,道,“许是那夜急慌慌的,遗落了也未可知,奴婢立时寻人前去找!”
我不能告诉她那夜的事,含着泪,哽咽道,“罢了,该来则来,该去则去……府中谁人不知道那钗的来历,若是拾得也一定能送回来的……”
独坐在床边,奶妈抱着睿儿,轻轻哼着歌,一股沁香缭绕,我不禁看向那一方枕,却见那碧玉清透,却是熟悉之极,不禁指尖滑过,却感觉暖暖煜煜。不禁有着一个念想,便不再等待,立时起身。
甫一出门,便闻见清香的芙蓉香气,清风徐拂,已知夏日将至,我心中压着那玉钗,不及赏景,一路向水榭一边赶去。
假山处一抹清影闪过,我心中一定,步子也快得许多,好不容易赶上,喘着气道,“子建……”
前面的人转过身来,仍旧是那一袭青衫,翩然独立,凤眸清澈,面如那湖畔的清丽芙蓉。曹植见得我,先是一惊,接着见我喘着气,微有些疑惑,上前急问道,“大嫂?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知他生怕发生什么大事,待得平息下来,方缓缓问道,“那玉枕……”
曹植见我舒缓下来,眉眼皆展,又听得“玉枕”二字,确是已然明了,便笑言道,“大嫂可是觉得那玉枕似曾相识?”
我心中一喜,笑逐颜开,“难道当真是……”
“子建跟在大哥身后,走的时候发现了那断钗,”曹植思量几分,含着笑意道,“子建知道,那是以前上蔡县令甄逸送与母亲,在大婚之日转送与大嫂你……想来定是意义非凡。”
“于是,你将碎玉镶在玉枕之上!”我已了然,笑着接着他的话道,“凝脂白玉犹自成了釉白的水仙,碧玉雕成细叶……偏偏只有子建你能想得出来了!”
我心中一一喜,轻笑道,“曾经有个人和我说,若是有朝一日能够去洛水之上,定要采得那河上一丝晚霞作绸,用河水上的凌光为玉,也可制的一袭玉枕,也可有得一方宁静……那些不过一场虚无……如今,却是真真切切的有着那一方宁静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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