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面孔（三）

    不一会儿，众人散去，孝廉收拾东西，分类密档。杰克见状，留下来帮他，顺势问及独艳的情况。

    细问一番才知道，战前她养尊处优，虽才貌双全，不免调皮任性。但南京沦陷，未婚夫下落不明，一连串的打击改变了她。得知她现在防空救护队，完全没有了小姐架子，敬佩之余，开始动起脑筋。

    “其实，她的那些同学也一样，战争逼着她们成长啊！这不，都成了护士！”孝廉见他神色不对，半开玩笑道：“当然，贵国的官员大多民选，将领们也是如履薄冰，子女们自然不会娇生惯养！所以，她们的变化，你觉得不可思议，是吧？”

    杰克摇了摇头，本想说出想法，却有所顾虑，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杰克，自从你见了许上尉的妹妹，一直魂不守舍，不会爱上她了吧？”回到住处，随行机要秘书-乔斯莱基误会了他，进门就开玩笑。

    “胡说！”杰克脸色一变，愠怒地做了个鬼脸：“我是结了婚的人！你疯了吧？”

    “那是怎么回事？”乔笑嘻嘻地锁好文件，转身耍起无赖：“你不告诉我，休想睡觉！”

    “好吧！不过你要发誓，不许对任何人说！否则，下次来华，我就申请换人陪同！”见他揪着不放，便正色道。

    “我向上帝发誓，决不吐露半句！”

    两人轻声耳语片刻，乔惊讶不已，但觉得方案可行，直夸他不愧老江湖。

    “是啊！凭她的出身，国民政府肯定放心；凭她的言谈见识，博学多才，好好培养，可以为我国所用！”乔毕竟年纪较轻，按耐不住喜悦，大声夸他聪明。

    “嘘！”杰克沉稳老练，四下张望，连忙伸手示意：“忘了我们在哪儿啦？现在人家的地盘上，你嚷嚷什么？”

    “对不起，长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声道歉。

    此后的半年里，电讯处的工作有所突破，但夜间轰炸目标不便锁定，敌机竟然从容命中，确实令人头疼。此外，军统局情报各处加派人手，日夜在市内各个关口巡查。虽然抓了一些日本特务，但他们并非重要人物，不是拒捕自杀或击毙，就是严刑拷打，套出的情报价值不大。

    不仅如此，人怕出名猪怕壮。作为密电要员，孝廉名声在外，加之杰克公开来华，对外宣称与美国政府无关，但也引来了日寇的仇恨，欲除之而后快。

    “你们的安保措施，实在令我佩服！”一天深夜，杰克与萧孝标散步，说出了心里话：“自问半年以来，不是日以继夜，就是躲避轰炸，亲眼目睹重庆惨景，也看到了中国人的不屈气节！坦白说，军人同样痛恨战争，但有些战争无法避免！”

    “你是指美国参战？”萧孝标眼珠一转，试探地问道。

    杰克苦笑地点了点头。

    突然间，职业的敏感，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似乎有人在跟踪。停下脚步，却不动声色，谎称自己累了，想尽快休息，二人便分手了。

    果然不出所料，刚刚走到门口，身后闪出一个黑影，手枪顶在他的后脑：“跟我走！”［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