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香菱塑尸（作诗）

    周宗成揭秘红楼梦之五十

    香菱塑尸（作诗）

    前面讲过“冢中仅有泥塑尔”，就是说秦可卿的棺材里只有泥塑的假秦可卿，秦可卿没死。贾珍说秦可卿“伸腿去了”，“长房内绝灭无人”。贾母叫凤姐看病中的秦氏，实际是叫看秦氏的泥塑作的怎样：“你细细的瞧瞧他那光景（谐：诳身，泥塑的假身。）倘或好些儿（谐：好像吕）,你回来告诉我,我也喜欢喜欢”

    宝玉看了不解遂掷下这个,又去开了副册厨门,拿起一本册来,

    揭开看时,只见画着一株桂花,下面有一池沼,其中水涸泥干,莲枯藕败,后面书云:：

    这首判词的谐音可能是：

    冢边黄花忆情殇（根并荷花一茎香）

    凤姐碰见贾瑞的会芳园的风景描写开头便是：“黄花满地”，这黄花应该是谐音“谎话”，香菱判词前面画了一株桂花，实际上就是“鬼话”，因为秦可卿的死就是谎话和鬼话。贾珍和秦可卿（胤禵和吕四娘）是真心相爱的，从《枉凝眉》的曲子中可以看出。但是为了复仇，吕四娘又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爱情去进宫将就雍正，这就是“姽婳将军林四娘”中的“不期忠义明闺阁”，私情服从于大义，但这是九死一生的事，可能是生命的尽头，当然也是爱情的玷污，胤禵和吕四娘这一对非常之人——也可能是曹雪芹——设计了

    “冢边风光胜琼林”，用以生死诀别和爱情诀别，这既是秦殇，也是情殇。

    平生遭讥实堪伤或：姘珍找媳似可商（平生遭际实堪伤）

    为了服从胤禵寻找失去的“十”，曹雪芹设计了贾珍找“媳”（谐十）的情节。又用“淫丧天香楼”谐音“隐上天香楼”，

    于是就有了姘珍找媳的风言风语，这些都被曹雪芹用“毁十（谁知）公子无缘”否定了。但秦可卿实实在在受到了伤害——平生遭讥实堪伤。

    香菱有东府蓉大奶奶的品格，这是周瑞家的送宫花时看见香菱后说的，这样看，香菱和秦可卿必然有某种联系。从香菱的名子上分析：有陵（菱），有像（香）。香菱指着惜春的画说：这是我们姑娘，这是林姑娘——实际是告诉人：这是我——墓（们）姑娘，这是陵（林）姑娘。简言之，曹雪芹安排用“香菱”的名子暗喻秦可卿的墓中的假尸（诗）。在第四十八回中“慕雅女雅集苦吟诗”说香菱是“墓哑女”，香菱的“作诗”实际上被曹雪芹用暗语写了为秦可卿“塑尸”的过程。请看第四十八回中“慕雅女雅集苦吟诗”中的部分，解释在括号内——

    且说香菱见过众人之后,

    吃过晚饭,宝钗等都往贾母处去了,自己便往潇湘馆中来此时黛玉已好了大半,见香菱也进园来住,自是欢喜香菱因笑道:"我这一进来了

    ,也得了空儿,好歹教给我作诗,就是我的造化了!"黛玉笑道:"既要作诗,你就拜我作师我虽不通,大略也还教得起你"香菱笑道:"果然这样,我就拜你作师你可不许腻烦的"黛玉道:"什么难事（尸）,也值得去学（塑）!不过是起承转合,当中承转是两副对子（腿子）,平声对仄声（平身对侧身）,虚的对实的,实的对虚的,若是果有了奇句,连平仄虚实不对都使得的"香菱笑道:

    "怪道我常弄一本旧诗偷空儿看一两首,又有对的极工的,又有不对的,又听见说`一三（衣衫）五不论,二四（吕氏——秦可卿）六分明'看古人的诗上亦有顺的,亦有二四六（吕氏录）上错了的,所以天天疑惑（弄不清吕氏刺雍的主题，看红楼梦就天天疑惑）

    如今听你一说,原来这些格调规矩竟是末事,只要词句新奇为上"黛玉道:"正是这个道理,

    词句究竟还是末事,第一立意要紧（告诉读者：香菱作诗只是取其立意，实际是说“塑尸”）若意趣真了,连词句不用修饰,自是好的,

    这叫做`不以词害意'"香菱笑道:"我只爱陆放翁的诗`重帘不卷留香久（红颜不倦留像久。

    泥塑之脸的笑容不会变化）,古砚微凹聚墨多（妩眼微凹聚墨多。泥塑之身的眼睛是用墨点的）',说的真有趣!"黛玉道:"断不可学这样的诗你们因不知诗,所以见了这浅近的就爱,

    一入了这个格局,再学不出来的你只听我说,你若真心要学,我这里有>你且把他的五言律读一百首,细心揣摩透熟了,然后再读一二百首老杜的七言律,次再李青莲的七言绝句读一二百首肚子里先有了这三个人作了底子（杜、李、摩诘——肚里麦秸），然后再把陶渊明（稻糠皮）,应Д,谢,阮,庚,鲍（应选软干薄）等人的一看你又是一个极聪敏伶俐（泥）的人,不用一年的工夫,不愁不是诗翁了（说了实话，不是真说诗）!"香菱听了,笑道:"既这样,好姑娘,你就把这书给我拿出来,

    我带回去夜里念几首也是好的"黛玉听说,便命紫娟将王右丞的五言律拿来,

    递与香菱,又道:"你只看有红圈（红圈与死有联系）的都是我选的,有一首念一首不明白的问你姑娘,或者遇见我,我讲与你就是了"香菱拿了诗,回至蘅芜苑中,诸事不顾,只向灯下一首一首的读起来宝钗连催他数次睡觉,他也不睡宝钗见他这般苦心,只得随他去了

    正说着,宝玉和探春也来了,也都入坐听他讲诗宝玉笑道:"既是这样,也不用看诗会心处不在多,听你说了这两句,可知`三昧（眉）'你已得了"黛玉笑道:"你说他这`上孤烟'好,你还不知他这一句还是套了前人的来我给你这一句瞧瞧,更比这个淡而现成"说着便把陶渊明的"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翻了出来,递与香菱香菱瞧了,点头叹赏,笑道:"原来`上'（像）字是从`依依'两个字上化出来的（像是一一画出来的）"宝玉大笑道:"你已得了,

    不用再讲,越发倒学杂了你就作起来,必是好的"探春笑道:"明儿我补一个柬来,请你入社"香菱笑道:"姑娘何苦打趣我,我不过是心里羡慕,才学着顽罢了"探春黛玉都笑道:"谁不是顽?难道我们是认真作诗呢!若说我们认真成了诗（又讲了尸——诗不是真的）,出了这园子,把人的牙还笑（吓）倒了呢"（人若变成尸体，出了园子，要把人吓倒）宝玉道:"这也算自暴自弃了前日我在外头和相公们商议画儿,他们听见咱们起诗社,

    求我把稿子给他们瞧瞧我就写了几首给他们看看,谁不真心叹服

    他们都抄了刻去了"探春黛玉忙问道:"这是真话么?"宝玉笑道:"说谎的是那架上的鹦哥"黛玉探春听说,都道:"你真真胡闹!且别说那不成诗,便是成诗,我们的笔墨也不该传到外头去"宝玉道:"这怕什么!古来闺阁中的笔墨不要传出去,如今也没有人知道了

    "说着,只见惜春打发了入画来请宝玉,宝玉方去了香菱又逼着黛玉换出杜律来,又央黛玉探春二人:"出个题目,让我诌去,诌了来,替我改正"黛玉道:"昨夜的月最好,

    我正要诌一首,竟未诌成,你竟作一首来十四寒的韵,由你爱用那几个字去"

    香菱听了,喜的拿回诗来,又苦思一回作两句诗,又舍不得杜诗,又读两首如此茶饭无心,

    坐卧不定宝钗道:"何苦自寻烦恼都是颦儿引的你,我和他算帐去你本来呆头呆脑的（实际是说秦可卿的假尸呆头呆脑）,

    再添上这个,越发弄成个呆子了"香菱笑道:"好姑娘,别混我"一面说,一面作了一首,先与宝钗看宝钗看了笑道:"这个不好,不是这个作法你别怕臊,

    只管拿了给他瞧去,看他是怎么说"香菱听了,便拿了诗找黛玉黛玉看时,只见写道是:

    月挂中天夜色寒,清光皎皎影团团

    诗人助兴常思玩,野客添愁不忍观

    翡翠楼边悬玉镜,珍珠帘外挂冰盘

    良宵何用烧银烛,晴彩辉煌映画栏黛玉笑道:"意思却有,只是措词不雅皆因你看的诗少,被他缚住了把这首丢开,再作一首,只管放开胆子去作"

    香菱听了,

    默默的回来,越性连房也不入,只在池边树下,或坐在山石上出神,或蹲在地下抠土,来往的人都诧异李纨,宝钗,探春,宝玉等听得此信,都远远的站在山坡上瞧看他只见他皱一回眉,又自己含笑一回宝钗笑道:"这个人定要疯了!昨夜嘟嘟哝哝直闹到五更天才睡下,

    没一顿饭的工夫天就亮了我就听见他起来了,忙忙碌碌梳了头就找颦儿去一回来了,呆了一日,作了一首又不好,这会子自然另作呢"宝玉笑道:"这正是`地灵人杰'（地下之灵）,老天生人再不虚赋情性的（泥人无性情）我们成日叹说可惜他这么个人竟俗（塑）了,

    谁知到底有今日可见天地至公"宝钗笑道:"你能够象他这苦心就好了,学什么有个不成的"宝玉不答

    只见香菱兴兴头头的又往黛玉那边去了探春笑道:"咱们跟了去,看他有些意思没有

    "说着,一齐都往潇湘馆来只见黛玉正拿着诗和他讲究众人因问黛玉作的如何黛玉道:"自然算难为他了,只是还不好这一首过于穿凿了,还得另作"众人因要诗看时,只见作道:

    非银非水（非人非鬼）映窗寒,拭看晴空护玉盘

    淡淡梅花香欲染,丝丝柳带露初干

    只疑残粉涂金砌（塑身上涂金）,恍若轻霜抹玉栏（吕脸）

    梦醒西楼人迹绝（坟园）,余（吕）容犹可隔帘（年）看宝钗笑道:"不象吟月了,月字底下添一个`色'

    字倒还使得,你看句句倒是月色（肉色）这也罢了,原来诗从胡说来（尸从胡塑来）,再迟几天就好了（还需要几天功夫；香菱的画上画的是池沼——迟早水涸泥干,莲枯藕败）"香菱自为这首妙绝,

    听如此说,自己扫了兴,不肯丢开手,便要思索起来因见他姊妹们说笑,

    便自己走至阶前竹下闲步,挖心搜胆,耳不旁听,目不别视一时探春隔窗笑说道:"菱姑娘,你闲闲罢"香菱怔怔答道:"`闲'字是十五删的（汉子是十五删的）,你错了韵了"众人听了

    ,

    不觉大笑起来宝钗道:"可真是诗魔了都是颦儿引的他!"黛玉道:"圣人说,`诲（绘）人不倦',他又来问我,我岂有不说（塑）之理"李纨笑道:"咱们拉了他往四姑娘房里去,引他瞧瞧画儿,叫他醒一醒才好"

    说着,真个出来拉了他过藕香榭,至暖香坞中惜春正乏倦,在床上歪着睡午觉,画缯立在壁间,

    用纱罩着众人唤醒了惜春,揭纱看时,十停方有了三停香菱见画上有几个美人,因指着笑道:"这一个是我们姑娘,那一个是林姑娘

    （这是我——墓（们）姑娘，这是陵（林）姑娘"）探春笑道:"凡会作诗的都画在上头,快学罢"说着,顽笑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