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难惹的警花（下）

    沈明月颤声道：“要是他们不给我听放放的声音，是不是……代表他死了？”

    莫央摇头道：“你儿子肯定活着，任何绑匪都不会这么傻。准备接电话。”挥挥手，示意卓越打开一台机器。

    “那是什么？”沈明月明显不敢接听，又开始没话找话。

    “是功率干扰仪器，”莫央说，“如果对方用手机信号定位，可以让信号偏离正确坐标，远则百来米，近则几十米，至少他们不知道你在沧海社。”

    叶少云奇怪地看他一眼，诧异他拥有这种先进设备。

    屈刚催促道：“快接电话。”沈明月深吸一口气，打开录音和免提功能，按下接听键：“你好……”

    众人保持安静，四下鸦雀无声。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一个极为怪异的男声：“沈明月，你为什么不在家？”

    沈明月诧然道：“你是谁？”

    这声音带着金属质感，似乎故意扭曲音调，可避免音频核对。“别管我是谁，我下午说过，让你晚上等电话，你为什么不在家？”

    沈明月本想问：你是不是王银江。但见莫央向自己使眼色，就沉住气说：“给我听我儿子的声音，马上！”

    这人一愣，语声已带着笑意：“还真像个女强人，你就不怕我一气之下割了你儿子的手指？”

    沈明月不愧为女企业家，虽身子微微发颤，仍不改强硬语气，冷冷地说：“我重复一次，马上让我听见儿子的声音，否则我再也不接你电话！”

    莫央竖起大拇指，赞她说得好。她扯扯他衣角，算是回应，一只手却抖个不停。

    对方沉默七八秒时间，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一个清晰的男声在那头叫道：“妈！妈！我没事，你别害怕！”赫然是韩放的声音。

    沈明月叫道：“放放，你也别怕，我尽快接你回家……”再也无法克制，眼泪夺眶而出。

    韩放还要说话，却突然中止，想必被人捂住了嘴，之前的怪异男声又说：“沈明月，你现在马上回家，以后我只会打你家座机，希望你准时接听，如果要我再次打你手机，那你只会收到韩放的死讯。”

    “你们别伤害他！”沈明月哭道，“他是无辜的！你让王银江和我说话，我答应他所有要求！”

    那声音说：“今晚十二点我会联系你，你必须在家，不许报警，一旦被我发现警察的踪迹，你儿子活不过明天！”

    沈明月哽咽道：“你放了他，他是个好孩子，求求你……”

    “啪嗒”一声，那头挂了电话，屋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沈明月悲伤的哭声。

    屈刚说：“看来他们在沈女士家附近蹲点，我们要小心布防，以免被发现。”

    叶少云说：“这人用了变声装置，怕被沈女士听清，应该是王银江。”

    “不，”莫央当即否定，“王银江不会在韩放面前出现，以免韩放在电话里说出他的身份。这伙人很专业，任何人打来电话都会扭曲音调。”

    叶少云瞪他一眼，正要反驳，沈明月点头道：“莫先生说得对，这人不是王银江，我熟悉他的说话语气，这是个陌生人。”

    莫央说：“警方可以找移动公司追踪信号，你们快给这个号码‘合法’定位。”

    “正在锁定号码，但成功率不大，”屈刚说，“对方想必已关机。我们部署一下，沈女士必须尽快回家，我们暗中保护你。”

    沈明月站起身说：“莫先生，你会继续帮我吗？”

    “当然，”莫央说，“你放心回家，我们保持联系。”

    屈刚说：“你好好配合，别给我坏事。让小胖在街上呆着，我可能用得到。”

    莫央脱口道：“酬金有多少？”

    “去你的！”屈刚笑骂一句，带头离去。叶少云和莫央对视一眼，互相撇嘴，双双转过脑袋，依然敌意十足。

    沈明月随警察离开。海棠说：“老大，接下来做什么？”

    “警察接手，什么也做不了，”莫央说，“你们开动脑筋想想，王银江和兴旺社会怎样获取赎金，说不定能比警方更快找到韩放。”

    海棠奇道：“你不怕警方处罚我们？”

    “处罚怕什么？我要的是口碑，”莫央振振有词，“如果成功救出韩放，沈明月会给我大力宣传，沧海社才有数不尽的财源。”

    凌敏愕然道：“我以为你无偿帮助一个可怜的妈妈，怎么还在打她主意？”

    莫央白她一眼：“不然我干嘛接沈明月的委托？她是一个富豪俱乐部的会员，认识的有钱人至少几百个，她在俱乐部宣传沧海社，胜过打一百次广告。”

    凌敏和海棠大失所望，齐齐翻白眼。忽听咯咯一阵怪笑，莫怀清出现在楼梯口，拍手赞道：“说得好！这才是我家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