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这个江湖谁怕谁（下）

    四十名男女离去后，莫央找一家餐厅，和三人共进午餐。-=会员手打=

    莫央说：“你们别奇怪，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和暗公司对着干。”

    刘伟诚奇道：“什么意思？”

    “暗公司原本位于暗处，谁也不知这个系统的存在，现在头脑发热，争先恐后来到明处。那我就从明处转到暗处，跟他们反着玩。”

    尚志翔明显没听懂：“什么明处暗处？”

    “他们气势汹汹来本市立足，玩的是大整合，我们不声不响玩小整合。对比鲜明，各有乐子，看谁玩得过谁。”

    刘伟诚苦笑道：“我还是不懂。”

    莫央只好细细讲解：“暗公司有四个团队，容宇轩的总部、郁逢春的金日系、南湾的悦音系、还有JBS组织，他们本来躲在市不为人知，现在来到本市兴风作浪，这是为了壮大声势，完成四合一大整合。听懂了吗？”

    两人点头道：“懂了。还有呢？”

    “我们四人代表四个团队，也可以玩同样的游戏。但我们不露面，暗地里组建一支团队，四十个小家伙就是我们的武器，简称四合一小整合。他们越来越明，我们越来越暗，谁也掌握不了我们的底细，我们反而安全。”

    尚志翔恍然道：“难怪你突然把小家伙集合起来，原来是这个意图。”

    莫央叹道：“暗公司倒没什么，只是JBS有点麻烦，这几天连续对我出手，为免以后烦不胜烦，我必须做好防范。”

    骆帘栊微微一笑：“我看不止这个原因。”

    尚志翔点头道：“没错，你才不怕JBS，一定有别的用意。”

    “我当然怕，”莫央说，“他们一个个玩刀弄枪，我不紧张才怪。{手打/吧首发}”

    刘伟诚说：“得了，蒙别人还行，别跟我们扯淡。说到玩刀弄枪，你比谁都在行。”

    莫央说：“这是中国，只有人民警察才能玩刀弄枪，我们要做守法公民。”

    尚志翔看看刘伟诚：“这小子常说什么来着？三大追求啥的，你听过没有？”

    “当然，”刘伟诚笑道，“刀枪、美女、钞票，是他的三大追求。看来以后只剩美女和钞票，刀枪是用不着了。”

    骆帘栊说：“你那点小心思我知道，打着对付暗公司的口号，其实是想撮合我们三家。”

    尚志翔笑道：“帘栊别多嘴，我逗逗他，还没完呢。”

    刘伟诚点头道：“就是，这谁不知道啊，我就想听听他编的理由。”

    莫央一本正经地说：“我的理由很自私，我确实怕了暗公司，饮雪会又不见得有啥实力，只好利用你们三个傻帽，省得莫名其妙被JBS干掉。”

    骆帘栊微微一笑：“那你早干嘛去了？四十个小家伙是你招来的，当年嫌费钱，把他们塞给我们三个傻帽，现在你就能养活？”

    “那是，”莫央得意洋洋地说，“这几年我可没闲着，手里的钱交给怀清打理，乱七八糟这么一通投资，它翻了好几倍，只愁没地儿花。既然有对手找上门来，我正好花完这些钱，让四十个小家伙发挥点作用。”

    “你的意思是，”骆帘栊似笑非笑地说，“你想用你的财力和我们三个的人力物力，专门打造一支对付暗公司的队伍，没有别的解释？”

    “没别的，就这样。”莫央说。

    三人纷纷笑起来。骆帘栊悠悠地说：“你干嘛不找秋涛社？茗秋和老陆才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尚志翔曼声道：“你干嘛不找莫氏集团？怀清做梦也想你回去。”刘伟诚故作疑惑：“你干嘛不找武望？他才是你的老伙计。”

    莫央说：“你们要我解释多少次？都说了是JBS――”

    “别扯什么JBS！”骆帘栊打断道，“你怕谁也不会怕那种小团伙。”

    莫央笑道：“因为你们仨是傻帽啊，别人没你们好占便宜。”

    骆帘栊深深看着他：“接收四十个小家伙，我们没花任何成本，一直以来都是你养着，他们还给三家公司立下汗马功劳，是我们占了天大的便宜。”

    刘伟诚笑道：“你小子用心良苦，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还没傻到那份上。”

    “切！”莫央鼻孔朝天，“谁吃饱了撑的撮合你们仨？我才没那么伟大，这都是为了自己。”

    骆帘栊点点头：“那好，我不帮你训练了，既然是为你自己，你教他们也一样。”

    尚志翔耸耸肩：“对，我也不做教官了，还能多打几圈麻将，乐得轻松。”

    刘伟诚摊摊手：“我的场地可以租给别人，干嘛便宜你？”

    “不是……等等！”莫央急道，“都说好了，你们怎么能反悔？这个团队吧……不论叫‘沧海玉龙’还是什么‘X40’，你们仨都有份，谁也不许走！”

    “我有什么好处？干嘛费力帮你的忙？”骆帘栊哼了一声。

    “还摊上个傻帽的名分。”尚志翔白了一眼。

    “我好不容易找到个事，大家合伙多开心，你们这样就见外了。”莫央说。

    刘伟诚笑道：“是啊，大家合伙多开心，你说漏嘴了。”

    骆帘栊笑道：“你说是躲在暗处小整合，其实还想玩更大，对吧？”

    尚志翔笑道：“难不成你想把大伙儿都整合进去？”

    莫央挠着头皮说：“就一小项目，咱们合伙玩一把，没事找点乐子。”

    骆帘栊脑海中浮现父亲的音容，眼圈渐渐红了起来，叹道：“阿央，算你有心，我爸一定会很高兴。”

    尚志翔拍拍莫央肩膀：“这份情我领了，以后你指哪我打哪，不带半点含糊。”

    刘伟诚正色道：“就当这是我们四人的合作项目，不管各自事业怎样发展，这个项目绝不中断，直到他们完成使命为止。”

    骆帘栊和尚志翔以前总是不对路，今天却一条心，齐声说：“一言为定。”

    莫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贼笑道：“嘿嘿，三条大鱼上钩了，老子真是个天才。”

    三人不说话，深深看着他。他们左颈至腰身各纹着一条青龙，被衣服遮挡，只露出龙头，纹路精美，栩栩如生，从某个角度看去，仿佛三条龙张开巨口，欲冲天腾飞。

    莫央心神飞越，跨过二十多年时空，回到D县县城的小窝，想起那个高大魁梧的壮汉，当年只当他是一个落拓流浪汉，却不知他是鼎鼎有名的江湖老大……

    闻玉龙地下有知，应该会很欣慰吧。莫央想。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射下来，云朵在天空中翻腾变幻，衬着远处逶迤的青山，蓝色、白色、绿色、金色织就此时的景致，风儿从远处天幕推来一堆暗沉沉的云，给这艳阳天增添一抹阴霾。明日这时候，恐怕会有一场秋雨。

    明日的天空，恐怕会很暗。

    暗就暗。这个江湖谁怕谁。

    四人凝视窗外，等待乌云来袭，这种提前做好准备的心态令他们安静，无所畏惧。

    今日的秋雨，明日的暗空，不外如是。

    江湖也有四季，迎来清秋，熬过寒冬，接着就是暖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