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莫家村（1）

    为了满足海棠的心愿，莫央只好组织一次莫家村三日游，最近业务不忙，他把沧海社总机电话转接到秋涛社，零星业务请陆长风代为处理。

    这天不是双休日，便不喊其他人，只有沧海社九人。众人上高速公路北行一小时，又在D县山路上行驶四十分钟，终于来到莫邪山。

    D县与本市北部相邻，西部为山区，东部为平原，莫家村所在的碧龙乡就在西部莫邪山下。县城原来位于西部山区，90年代初搬迁至东部平原，莫央幼时随父母迁居县城，后来和莫怀清去县城读初中，但并非如今莫氏集团所在的县城。

    车子行至村口，正前方有一座精美的祠堂，往昔莫家人每年在此祭祖，如今减少繁琐仪式，每年只吃一顿团圆饭，祭祖大礼五年举办一次。莫氏宗祠成了集会广场，白天给孩童老人玩耍，晚上有舞蹈课，供村里的妇女健身跳舞，偶尔也会播放露天电影。

    莫央的祖居位于村子深处，不能通车，两辆车停在宗祠口，众人步行进入。沧海社员工只有卓越和海棠初次到访，其余几人每年来莫家村度假，早已熟门熟路，提着行李走进村子，莫央给卓越和海棠介绍历史典故。

    与长谷镇的崔氏古宅相比，莫家村面积大数倍，年代也更久远，但建筑精美度远远不如，最大的区别是绿化景观，饮雪会精心修葺，莫家村住着几百口人，几乎没有人工园艺，许多屋宅破烂不堪，但也有一份独特的历史厚重感。

    巷子狭窄深长，左右两旁是高高的青砖马头墙，每隔十余米有一扇雕花拱门，每道门内是一个四合大院，地面铺着青石板，道路两旁有古老的排水沟，可以听见石板下潺潺的流水声。众人漫步其间，恍然以为自己回到古代。

    行至巷子底端，前方又有一片宅院，独门独户，背靠大山，左右是两片树林，和村子隔着一条小溪，建筑明显精致许多。海棠问道：“老大，这是不是你家房子？”

    “对，这就是莫氏嫡系子弟的祖居，”莫央说，“我在这出生，当年还是稳婆用一个脸盆和一把剪刀接生的，我妈生我前一晚做了个梦――”

    “梦见了一条龙，这叫真龙降世，”丁娆叹道，“你都说过几百次了。”

    众人哈哈大笑。莫央只好作罢，挥手道：“进屋。”

    这片宅院早已无人居住，大门边有个铁箱，莫央从箱内取出一串古老的钥匙，炫耀道：“每把钥匙都是文物，可见莫家悠久的历史。”

    打开大门，莫央却不走正厅，从旁厅进入右边一座庭院，海棠奇道：“老大，这只是整个宅子的十分之一，为什么来这？”凌敏代为回答：“这是老大小时候和姑妈怀清住的院子，每次来都住这。”

    这庭院虽只是整座大宅的一角，但比城里的别墅排屋大多了。飞檐白墙、木板排门、雕花窗格，内院中央有一口水井，井沿旁是竹竿做的支撑架，吊着一个打水的铁桶，黑亮的屋檐下可以看见燕子筑的小窝，只是临近冬季，燕子早已南飞，窝内空空。放眼看去，飞檐重楼，青苔绿竹，古色古香。

    海棠惊呼道：“光是三个人住的院子就有这么大，整个家族更不得了。老大，你家有多少人？”

    莫央说：“莫家村都是一家人，祖先躺在一个坟里。从曾祖父那一脉算起，只有我爷爷和叔公两家。”推开一扇斑驳破旧的木门，走进屋子，懒得打扫，在门口一块青石板上坐下。

    卓越举目四顾，赞道：“真是好屋子，至少有上百年历史，放在本市估计能卖几千万。”

    “开玩笑，”莫央白他一眼，“几千万算什么？这片宅子每个角落都是宝，在本市至少能卖几个亿，你小子别不懂装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