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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珞得了信,便急急便朝着印象中的飞月楼出发,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去查看一番,毕竟前世今生,紫书都是她身边不离不弃的那个人,云珞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差不多拐到了最后一个巷口,云珞抬头,看着那几乎完全被灰烬遮住的飞月楼,不由得觉得好笑,谁能想到这么落魄的废墟之后,竟是那等奢华的飞月楼。
平复了心绪,云珞走了进去,想起自己不日前对天音阁主的戏弄,不知为何地,她破天荒的有些尴尬,还有些心虚。
没有记忆中的绝杀机关,云珞顺着之前那夜的记忆走进了那很是气派的阁楼,一路上没有见到一人,却隐隐看到不远处的阁楼上立着一个白色的人影。
白衣男子?那是谁?
时不时轻扶着墙面的浮雕,精美的绣鞋落在了阶梯上,一步一步走向阁楼,而她那局促的双手始终没有放松过。
天音从她第一脚踏进门口的时候,便已经察觉到了,直到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看向门口。
云珞清楚的能感受到这里气压的低沉,猛然瞥过那白衣男子,心安了一下,原来是天音阁主啊。只是他怎么好好的改变了装束,如今这白衣翩跹的造型,倒是更多了一些冰冷之感。
定了定神,云珞开口道:“紫书呢?”
天音没有理会云珞的话,却只是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注视了许久之后,端起桌上的金叶龙井,细细品尝了起来。
云珞心中焦急,已经四个多时辰了,再拖下去紫书绝对是回天乏术了,不由得再次开口道:“紫书在哪?”
天音依旧没有做声,云珞转身便要走出去,天音终究放下了杯盏,随后沙哑的声音响起:“不知现在向本座问话是琳琅姑娘,还是乔三小姐?”
云珞心头一颤,一脸尴尬无遗,却依然是笑着开口:“小女为先前的唐突给阁主配个不是,阁主派人传信,说小女的丫鬟紫书在你手上,小女恳请阁主放过她。”
然,天音无语,只是怔怔的望着乔云珞。
乔云珞无奈,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无谓的等待上,准备转身离开,当她转身迈出脚步的那一瞬间,天音突然站了起来,看着女子的背影,却因为动作太大,震动了桌案上的一套茶具,“你若是再往外走一步,本座保证她立即没命。”
闻言,云珞一直忐忑的心,落下了半分,天音阁主方才的话就表明紫书暂时无事,转了身子,走回。
眼瞧着云珞走回身边,天音的心渐渐柔和了下来,垂眉落座,正想出口让她也坐下,不料她瞥了一眼,转身再次离去。
天音僵滞了半晌,这女人又在戏耍他吗?双眸闪过一丝懊恼,一掌掀翻了桌案上的茶水!他不会就这样让她走的,于是之前刚坐下的男人霍然起身,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像是要把女子追回。
刚刚走下阁楼的阶梯,天音突然站住了脚步,有点愕然地望着不远处走来的女子,她好像端着的是一壶新茶?给他的?
云珞轻扫了天音一眼,瞧见他衣襟上沾染了茶渍,有点无奈,正想越过他,把新泡的茶端上去,却突然被一道巨大的力量带了回去,直接被天音拉进了怀中。
温热的气息,那强壮的胸膛,有力的臂弯,让人忍不住就此沉沦,她曾经多么迷恋宫辰焰给予的怀抱,只是到最后,她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个温柔的陷阱,根本不值得。
天音紧紧的搂着怀中娇躯,让云珞的头靠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戏谑:“亲自给我奉茶,是准备赔礼?”
云珞顿时觉得这个男人根本不像表面那么冰冷,反而是个腹黑的主。瞧他现在的举动,分明是想将自己前几日的调戏给报复回来。
双臂后推挣扎着,重重地拍在天音的胸膛上,却仍旧没有挣脱出来。
两个人一直维持着那样的状态,女子不情不愿,男子牢牢紧抱。慢慢地云珞懒得去挣扎了,因为她此时在思虑一件事情,这个怀抱,这股味道,好熟悉?
天音忽然将云珞拦腰抱起,大步往阁楼走去,云珞一愣,惊的她一下子抓住了天音的胳膊,指甲不小心在他身上抓出一道血痕。
男人却根本不在意,直到走进隔间,才将云珞轻柔的放在阁楼内室的那通体莹白的软椅上。
云珞见自己恢复了自由,狠狠瞪了天音一眼,低眉瞧了身下的软椅一眼,诧异开口道:“你竟然用羊脂白玉做椅子!”
天音也很认真的盯了那软椅一眼,打量了一圈,好似第一次注意到这椅子的材质,想了想,说:“你喜欢,送你。”
云珞摇摇头:“我可不要,消受不起。”
消受不起?天音的双眸暗了暗,宫临渊送去的就可以收下是吗?此时的他,显然是误会了云珞的意思,隔着面具,自嘲一笑,转身,然,云珞却伸手拉住了他。
定住,男子的双眸霎时间染上了惊讶和期待,身后的云珞开口道:“紫书她现在……”
话还没有说完,天音眸中的期待便暗了下去,平复了下心情,开口道:“她很好。”
云珞没有再开口,也不知怎么,竟然也就信了他的片面之词,仿佛他的话语里带着安稳人心的力量。
“本座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丫鬟,只要你让我抱一会,就一会……”云珞还想再问,耳畔传来了这样的恳求,顿时好一阵无语,堂堂天音阁的阁主,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过也算了,若是这般就能换回紫书,她也没吃亏太多,遂任由天音抱着。
静谧中,天音却突然开口:“你在半月坊中的话还有效吗?”
“嗯?”乔云珞微微发愣,一双黑眸带着雾气。
云珞别过脸,没有开口,天音似乎因为不满女子的态度,嘴唇紧抿着,之前好不容易勾起的弧度也不见了踪影,眸子黝黑,暗藏红光,带着隐隐可见的强硬。
收敛情绪,云珞故意移开对视的目光,伸出手掌,稍稍推开了天音,“阁主,你是不是最近受过伤?小女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要不要给你换下药?”
见着乔云珞不但转移话题,还推开他的怀抱,天音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不甘下,他长臂一伸,再一次将自己的大手攀上了云珞的腰身。
一连三次被眼前的面具男子抱入怀中,云珞终于忍不住开口:“天音阁主,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是不对的。”
“为什么?”天音继续搂着,丝毫不为所动。
乔云珞只能无力的用那些自己都不当回事的原因解释道:“这样会坏了我的名声,以后会嫁不出。”
“我娶你。”
“这不是娶不娶的问题,世人若得知便会议论纷纷,说这个女子不知廉耻,举止轻浮。”
“那我杀了他们。”
云珞此顿时额头冷汗涔涔,无语来着。
感觉到了气氛的转冷,天音有些局促,继而开了口,“就依着你先前说的,帮我换药吧。”
言罢,也不待云珞应答,直接从袖中掏出一枚小颗粒,朝着窗口抛出,不一会儿,便有一男子如鬼魅一般出现,很快便按照吩咐,送来了绷带和伤药。
云珞因为天音方才答应会还她一个活蹦乱跳的紫书,所以也不反抗,乖觉的端起那个托盘,对着天音直愣愣的冒出了一句话
“脱衣服!”
天音狡诈一笑,很是乖觉地配合了,方才那乔云珞还说男女授受不亲,可现在又这般与自己亲近,是不是代表着她只能嫁给他呢?
绷带绕过了一圈又一圈,云珞身上的幽香也一次次充斥在天音的鼻翼,让某个早就心猿意马的男子暗沉了双眸,他又一次想把这个女子揽进怀中抱着了,果真上瘾了一般。
云珞打完最后一个包扎结,突然瞥见了一个已经消淡的牙齿印,心不由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
“你肩膀上的这印记?”云珞心里隐隐有种声音,这男人或许就是当日替她解媚毒的人。
天音目光一滞,若不是云珞提起,他都忘了肩上的那个印记了,可是他要怎么解释呢?犹豫间,云珞那一脸狐疑的眼神闯入了他的眼睛,天音幽幽一叹,“被一个不识好人心的女子咬的!”
即便天音没有直说,云珞却猜出了大概,旋即,芙颊惹上片片红晕,那晚上那个帮了他的男子,是这个天音阁主?
正想开口道谢,却生生吐不出一个字,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能言谢,对于一个占尽她便宜的男子她若是还说感谢,岂不是……
所以,此时的她只想着逃离。
“小姐,小姐……”匆匆而来的女子,打断了这尴尬的气氛。
“紫书?”云珞顿了一顿,紫书才是她今日前来的目的,刚刚在胡乱想些什么呢。消除了脑中杂七杂八的思绪,关心道:“你的毒解了?”
紫书有些局促不安,双手不停地搅动这衣襟的下摆,喏喏出声:“还没来得急服毒,就被人打晕在密室了。”
乔云珞双目圆瞪,心中思量,紫书既然一早被打晕在密室,那么送那个大瓮的人肯定是天音阁主的手下,能够知道李夫人来过,又知道密室地点的,只有一种可能,这天音阁主一直在暗中监视着。
眸光一冷,像是被寒冷侵蚀了一般,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举动莫非都在这阁主的监视之下?他想做什么,或者说想利用她得到什么?云珞一直浅笑的脸突然暗了下去,徒留下一脸寒霜。
“不用这副表情,我不会害你!”天音好似猜出了什么,死死拽住云珞的手腕。
“阁主,请松手。”乔云珞对着男人开口,一双眼睛明亮的堪比满室珍宝。
男人却是别开了脑袋,不再看她,只是大手依旧没有放开。
僵持了半个时辰之后,乔云珞看了看自己已经被捏的有些发肿的手腕,脸色也终于有些难看了。
“你想怎样?”乔云珞再次开口,眼中带着丝隐隐的凉薄。
天音极为不喜欢她用那样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已经被她划为了陌生人,心头一紧,转过头,松开了手,轻声道:“我只是关心你。”
置若未闻,或者说此时的云珞有些噗之以鼻的情绪。
天音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到底要怎么解释才好呢?向来我行我素惯了,这一刻天音突然觉得,这应付女子的怒气,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敢问阁主,小女能够向你得一个承诺吗?”
天音一愣,微微眯起双眼,“你说说看!”
“以后我不想再跟阁主你有任何牵扯,万分感谢!”而后习惯性的挑挑眉,也不多说,径自拉着紫书便离开,仿佛丝毫不畏惧身后的男子。
天音目光幽深的盯着乔云珞离去的方向,沉声道:“彻底摆脱我,绝不可能。”
云珞和紫书一路交谈着回到了清荷苑,当她大致了解紫书怪异举动的缘由,幽幽叹了口气,如果她是紫书,怕是会做的更狠吧。
回到了清荷苑,刚刚推门进去,便瞧见了一脸慌张的白芍和林嬷嬷,细问下,才知道孟氏今日归途中碰上一道姑,追着孟氏的车驾说孟氏身染妖气。
想到这些日子府里莫名其妙出现的这些事情,一向信奉鬼神的孟氏自然是有些相信,而如今,道姑正在前厅做着法。
“徐道姑,勘察的如何了?”因此事被唤回的乔远山,急急发问。
徐道姑掐指算了算,又抬头四处看了看,一脸正色的指着某个方向:“在那个方位,而且命格贵重,还是府里的主子。”
乔远山顺着徐道姑手指的方向瞧了一眼,脸色又是大变:那正是云珞的院子。
心里倒是有些不乐意了,他正满心期望云珞做他登天的梯子,怎么几天的功夫,就变成了邪魔附体了。
于是,呵斥道:“胡言乱语,那是府里小姐的院子,虽说最近脾气有点变化,那也不能代表什么,你这道姑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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