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给老子下来

    “还能在哪，小区。”谷乐口气冷淡。

    “姚焉霖还在？”张艺此时正站在阳台上抽着烟，俯视着小区，没有他的踪影，于是转身回了屋里，视线在床上的女人身上停留了一会便坐在了沙发上。

    “在。”

    “你们也组成了乐队，听说学校校庆，你们肯定会去表演的吧，上来我看看。”男人将烟头在香烟缸中弹了弹。

    谷乐刚想果断的拒绝，但是想到这不光乎他一个人的事情，犹豫地看了一眼姚焉霖，他心里也不想她一会就走，好像没有比这个办法更好地了。

    “好，我问问她。”谷乐随后用手捂住了手机问姚焉霖，她的反应也如他所料，果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我们现在就上来，妈没事了么，我怕…”

    “你妈睡着了，你上来吧。”张艺吐出最后一口烟，便将烟头暗灭了。

    挂断了电话，谷乐也站了起来。

    “第一次去你家我有点…。”姚焉霖也跟着站了起来，低头整了整衣服，神色有些许慌张。

    “没事的，我妈睡着了，张艺也是你老师，又不是没见过。”谷乐勉强地挤出了一抹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你们家有乐器都有？会不会吵到你妈妈睡觉呢。”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当然都有啦，隔音效果很好的，我妈的房间根本听不见，好啦，有我在，担心个啥。”谷乐比姚焉霖足足高了一个头，直接伸手一般就揽在她的肩膀上，动作很是自然。

    姚焉霖脸色僵了僵，想要说的话也一下子给忘记了，她肩膀处敏感地能感受到他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可是现在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以前，她肯定一掌就给他拍开了，但是现在的谷乐心理肯定正处于敏感期，而且听他的口吻分析来看，现在也只有她知道他的家世。

    正当姚焉霖的心里还在不停地纠结之时，俩人已经来到电梯前，谷乐也自然拿开了他的手，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她松了一口气，只是动作及其微笑。

    但是谷乐还是感受到，从刚刚热他的手搭在她肩膀开始，他能感觉到她整个人的神精突然紧绷了起来，他的心里闪过一丝低落和自嘲，但是她没有拍开他的手，他已经很开心了。

    俩人进入了电梯，都没有说话。

    很快，电梯来到了19楼。

    张艺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谷乐还没敲门，门已经打开了。

    “来来，快进来吧。”他热情地说道，有些肥胖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姚焉霖跟在谷乐身后，“张老师好。”打了一声招呼，便打算拖鞋。

    “不同脱鞋，快进来吧，姚焉霖同学，你们定了什么演奏曲目呢。”男人走在前面带路。

    姚焉霖一边打量着着环境，一边礼貌地笑了笑回答道：“老师还是刚开始你见到我弹得。”

    这个房子的房型很好，客厅的采光很好，很明亮，客厅的外面就是阳台，向远处望去，视角一点也没有被遮挡住，房间的整体是欧洲宫廷风，偌大的水晶吊灯挂在客厅，灯光琉璃，夜晚肯定很美吧。

    “来，就是这个房间。”张艺走在最前面，打开了门，俩人先后跟着走了进去。

    她没想到一个套房里专门分出来的一间琴房居然布置地如此精致豪华，先不说这架白色的钢琴一看就价值不菲，还有这一套炫酷红色的架子鼓，光这房间的隔音装备就花费了不少钱，四面墙壁上，还有天花板上，而且同时这个房间的通风效果也十分的好。

    一开始从她走进这个屋子开始，她脑海里想的最多就是，这么好的房子，一家三口住在一起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阳台上可以开拓一半的空间用来种些花花草草，然后家里再养只猫或一只狗。

    每到周末的时候，天冷了，一家人可以窝在一起吃火锅，逗逗猫看看电视，就像她们家一样；天热了，一起吃冷饮，浇浇花，多么惬意。

    可是刚刚父子俩走在前面，全程无交流，俩人之间的空气甚至是有点压抑，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而且经过一些房间都是关着门的，想必谷乐的妈妈就在在其中的一间吧。

    “要留点时间给你们合奏练习准备一下么。”张艺开口道，打断了她的想法。

    “好。”还没等姚焉霖开口，谷乐便先答应了。

    “那给你十分钟，看完你们的，我一会还要出去一趟办点事。”张艺对姚焉霖笑了笑，“不要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便关门走了出去。

    谷乐走到架子鼓前坐下，瞥了一眼关上的房门，“能有什么事，说不定又是去找那个女人了。”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我们先来练习吧。”姚焉霖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也在三脚架前坐了下来。

    谷乐没再说什么。

    **

    姚家别墅外。

    姜华坐在车上，焦急地抖着脚，等了半天，姚泽这家伙还没来，他最终还是手痒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你什么时候到啊，等你到了我看都要结束了。”

    “你看？你看有个p用，给我接着看着情况。”姚泽踩着油门，又加了点速。

    “我怕他们一会出来了，撞到多尴尬啊。”姜华翘起了二趟腿。

    “意思是你现在没在我家门口，坐在车上是么，你小子，要你有何用。”姚泽打了个方向灯，一转弯驶进别墅区。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要不是我发现，你现在还待在你的办公室嫖小姑娘呢…”姜华不服气地说着，只是还没等他说完，就听见一声急刹车，他一惊，差点没把手机给弄掉。

    姜华按下车窗，看向身旁一辆红色跑车，依旧的骚气，一眼就能识别出是姚泽的坐骑。

    “给老子下来。”姚泽的车门自动打开，他从车里走了出来，取下墨镜，扔到副座上。

    姜华正打算按上车窗，却已经来不及了，姚泽一把就把他的车门给打开了，该死的，他居然大意忘记锁车门了。

    “喂喂，你干嘛，我自己下来，有话好好说，多大的人了。喂喂喂。”他说着一把就被姚泽从车上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还知道老子比你大啊。”姚泽丝毫没有减轻手上的力道，把刚拽下来的人又是一个大臂夹，“孝敬我的鱼呢。”脸上带着一抹坏笑。

    “你这样对我，还好意思张口要鱼？”姜华力气不敌他，只好放弃挣扎，在他胳膊下面前抬起头，一脸欠扁和不服。

    “那我好好对你。”姚泽眼里充满了邪恶，另一只手眼看握成拳头就要碰到他的脑袋。

    “大哥，我给你拿啊。”姜华下意识地用手护住头，这是小时候这家伙看蜡笔小新看多了，向小新妈妈学会的新招数，要是不答应他，可想而知，等待他的就是一顿脑子包。

    “算你识相，去。”他笑着一把放开了他，顺带用力一推。

    姜华踉跄了几步，回头对他竖了个中指，还是听话的打开了后备箱，再次端出里面的脸盆，幽怨地看了一眼鱼，鱼又扑腾了几下，他居然神奇地感觉这条死鱼还冲他翻了个白眼。

    “走吧。”姚泽走在前面，拿出卡刷出了别墅的大门。

    “喂，我也进去啊，不太好吧。”姜华端着脸盆走在他的身后，活生生地就像一个小跟班。

    他自己都能想象到此时的囧样，他好歹也算一表人才，堂堂的一个高才理科男，居然跟在这个他的屁股后做苦力，他倒好走在前面，穿着西装装老大，让他颜面何存啊。

    “又不是第一次了。”姚泽偏头斜了他一眼，手插裤袋，迈上台阶，推开了门，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扶着门，等姜华也进了门才走进客厅。

    “谁。”姚爸听到了开门声，站了起来。

    “爸妈，是我。”姚泽走到客厅，眼睛快速地环视了一遍在坐得，最中间的位置是老爷子，他认得，“外公今天怎么来的了，最近身体可还好。”

    “好好，来快坐。”老爷子笑着招呼道。

    “这俩位是…。”他大致看了一眼俩人，毕竟眼神不能太过于明显，这俩人穿着朴素，男的甚至还穿着灰色的工作服，推测一下应该是在工厂上班的，女的虽然穿着有点土气，但是手腕衣服里鼓起的一圈，没猜错应该是手镯，因为衣服薄，还隐隐透出了一些绿色。

    “是你舅舅，舅妈。”姚妈也站了起来，介绍着，稍稍缓解了一下刚才的尴尬。

    “原来是舅舅，舅妈啊，失礼失礼，平常一般家父去参加酒宴，我都是在公司加班的，不太认识还请包含。”姚泽一边讲着还顺带过去握了握手。

    “姚泽吧，早就听说这孩子特别的能干，今天这仔细一看，果然一表人才啊。”舅妈握着他的手夸对姚爸姚妈夸赞道。

    姜华尴尬地站在身后，看着他如此娴熟的交际，不失霸气又很是自然亲近，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姚泽这样的一面，原来在不知不觉过去的这么多时间里，这个男孩已经不再是当年和他一起蹲在院子里玩泥巴，打枪战的少年了，他如今已经这般的成熟。

    不仅在商业上如鱼得水，现在看来交际上更是游刃有余，这样的男人肯定有很多女人追吧。

    “这不是姜华么，阿姨光顾着介绍，都忘记招待你了，这手里端着这么大一盆是什么啊，快放下，重。”姚妈看到姚泽身后的少年，脸上对上和善的笑意，走到他身旁，朝他盆里张望了一下。

    “姚姨，姚叔，。”姜华热情地打过招呼，小时候经常来姚家玩，和姚家俩夫妻自然十分亲近，但是另外三个人他都不曾见过，顿了顿笑容有点不自然，但还是一一打过了招呼。

    “你好，你好。”刀春云尤为热情，老爷子和赛建中都礼节性地回复了一声。

    “姜华这这端来一盆什么呀。”姚爸也走上前往盆里张望着。

    而在坐得另外三个人不禁有点尴尬，不能继续今天的主题，只能干坐着，却又不好说什么。

    “这是我爷爷奶奶叫我带来的野生鱼，这鱼这是太有劲了，我端进来溅我一身水。”姜华嘿嘿地乐着，刚刚晒干的衣服现在胸前确实又湿了一大片，“姚姨，姚叔，我给你们端进厨房去吧。”

    “好好，真是辛苦你了，大老远特地跑来，晚上我要打个电话过去好好谢谢你爷爷奶奶。”姚妈心情好了点，没有刚才那般压抑，“姚泽，你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姜华搬进去。”

    “妈，他一个大男人一条鱼能搬进去的。”姚泽上前还撞了撞他的肩膀，打了个响指。

    “姜华是客人，你这孩子。”姚妈伸手就打了他的肩膀，嗔怪地白了一眼，随即又温柔地对姜华说道：“姜华啊，晚上留下来吃饭啊，一起尝尝这鱼。”

    “那姚姨我就不客气啦。”姜华朝姚泽得意地一笑，进厨房将鱼放下。

    “小舅子，这小伙子是…。”刀春云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姜华姜家的孙子，和姚泽从小一起长大的。”姚爸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姜家？是我们A市的姜氏集团么？”赛建中想起前俩天就有听到厂子里员工提到这个集团，可是他们现在最大的客户。

    “嗯没错。”姚爸如实回答道，又喝了口茶，没有再提起股份的事情。

    “姜华过来。”姚泽一把就搭上他的肩，把他拉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这舅舅舅妈，打他有记忆开始，压根就没怎么见过他们，今天突然登门拜访，连外公都来了，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点，二老上班都被召回，铁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别这么对弟弟，你看你。”姚妈也从厨房回来，给姜华也倒了一杯水。

    “这小伙子长得真俊昂。”赛建中倒是罕见地开口了，“是叫姜华么。”

    只是以这样的口吻和方式，让姜华浑身不自在，面对一个算是陌生人的提问，勉强地笑了笑，还是礼貌地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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