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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枫王大惊,随之心头袭来一阵剧痛,两只原本垂于身侧的手霎时五指握起,紧抓住身畔衣衫,“凌儿。(者)。”
有多久了,没有看见过她流泪?
上一次哄她破涕为笑,还是青春少艾。
那时候她未入宫,他未娶妻,他们还是一对众人艳羡、天造地设的金童。
只因为他在狩猎中遇险受伤她便落下了眼泪,是他费尽了心思,才让明媚笑容重回她脸庞。
而如今,二十多年的沧桑岁月,他依旧会为了这梨花带雨的面庞惊慌失措、痛彻心扉。
终还是一手抚住她的肩,一手去拭她脸畔的泪痕,忍住喉间的颤抖,哀叹一声,“哭成小花猫了,一会就被猫妈妈衔跑了。”
二十多年前的这句话,他如今缓缓说来,字字清晰,毫不拗口。
她听了这话哭得更凶,抬起头,泪眼婆娑,“阿枫,瑾儿他今晨跌入悬崖,生死不明。”
“啊?”枫王失色,凤眸猛地睁大,忧心如焚,急问道,“竟有此事?”
太后拿袖中锦帕拭了拭泪痕,便将事情始末细细道来。
而枫王爷随着她的诉说,惶急的表情却渐渐舒缓下来,沉沉叹道,
“你略放些心,若是在旁的地方出事,我不能保证。但西山那一带,我却极为熟悉。尤其是那处奇特的倒锥形峭壁,乍一看,凶险无比,只有亲身体验过,才知下面另有一番风景胜地。”
“这么说,瑾儿没事了?”太后惊喜道,半信半疑地望着孟映枫,欲从他脸上瞧出些端倪。
“十有是有惊无险。”枫王略一沉思,“你不是说瑾儿他似是故意将己置于险地?想必他有他的打算,有未雨绸缪之策。也许。他早已笃定悬崖之下别有洞天,之前便探好了路子。”
他略一停顿,见太后面上依旧有疑虑,微笑道,“即使未提前谋划,坠下之后,凭借他的武功,也不致有性命之忧”
凌太后站起身来,踱了两步,重回转身,眸色惊疑,“今日之事,瑾儿提前知会过你?”
枫王爷一愣,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知其多心了,苦笑道,“没有。”
“那你为何如此肯定出事悬崖有惊无险?且信誓旦旦地保证下面别有天地?”凌太后凝望着他,疑虑不减,继续追问,“既然表面峻峭孤绝,不到万不得已,怎会有缘探得下方究竟?我还不是不能相信。瑾儿会没事?”
孟映枫默然半晌,低眸涩涩回道,“我不知瑾儿是何因缘际会,而我。”
他回身转向窗棂,背对着她,凝眸向外,“二十多年前的晚春时节,我曾悄悄躲在西苑牡丹园内的偏亭见过你一面。”
这句话说的很轻很轻,如同呵出一个飘悠悠的泡沫。
但响于太后的耳畔,却如同平地惊雷般炸起。
她悚然一惊,望向他的阔达的背影,不知他为何于此刻将那不堪的往事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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