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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如今住的这个院子叫陶然居,进了月亮门,树荫遮住了日头,三月的天京城还不是太暖,走在树荫下十分阴凉。院子里草木扶疏,种植着各种的应时花草,间或还插着一些矮竹,既有些田园风,又不失舒朗大气。
京城的镇北侯府一路走来李心悠也大致看了下,奢华精致,跟边关的镇北侯府比起来,那真是,另一番天地。而,一进了老侯爷这个院子里,李心悠又感觉到了那种北边的开阔感。她想,京城镇北侯府的布置应该是那位吴氏的作风,而老侯爷的院子应该是老侯爷住进来后他自己从新休整一番的。
还没到正厅,就见正厅门口的廊檐下的老侯爷已经在翘首以盼了。
李心悠看见坐在轮椅上的老侯爷,两年多快三年不见,老侯爷比那时候离开北边的时候老了许多,头发也花白了许多。以往身为军人冷硬的棱角和坚毅的眼神如今都找不见,虽然即使坐着也是身姿笔挺,但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精神气明显不同以往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看到如今的老侯爷,李心悠不禁眼眶一酸,喉头哽咽,想要流出泪来。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哭,颠了下怀中的孩子,李心悠扬起喜悦的笑脸上前带着孩子行礼。
“父亲,我们回来了!这么久不见,您身体可还好?您看,这是您的孙子,我们取名叫宋炤。”有太多的话想说,也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可是,出口也只是这简简单单地表面问候。
李心悠在心里说不急,如今后来了,怎么都要住一段时间,慢慢看。现在,最主要的是介绍老人家眼巴巴看着的孙子才比较重要,没见,老侯爷对着这个大胖孙子都已经伸出手去要抱了吗!
李心悠虽然担心小家伙会闹,但是,对于第一次见面的老侯爷想要抱抱孙子的渴望,李心悠忽视了儿子的毛病,很是爽快的将小家伙递给了老侯爷让他抱着。
只是,让李心悠没想到的是,小家伙到了老侯爷的怀里没有像到了其他人怀里一样不给抱,而是仔细打量了老侯爷一遍,对于换了人抱虽然皱了皱眉,但是,还算是给面子的没有哭闹。而是,选择了忽视,打量起周围新换的环境来。
李心悠在将人给了老侯爷后就站起来跟福伯问好。要说,她跟福伯最是不陌生,这些年两人还经常通信,虽然说的都是一些两边侯府的事。但是,来往的信件中福伯对她的点播李心悠也是知恩的,因此,李心悠对待福伯不会像对待一般的下人,而是轻轻行了个一礼,道,
“福伯,几年不见,您老人家还是那么健朗。父亲身边多亏有了您照顾,我和侯爷才能安心。”
福伯在李心悠墩身行礼的时候赶紧避让开去了一些,虽然李心悠是小辈,但是,身份有别,他只是个下人,如何能让主子对他行礼。
“夫人真是折煞老奴了,照顾老侯爷那是老奴分内的事,当不得夫人一礼。”
李心悠见老人家诚惶诚恐的样子也不为难他,笑着道,“好好好,福伯,不行礼了,不过,还是要多些您这些年的尽心,这总可以吧!”
这次,福伯笑笑,没再说什么。
跟福伯寒暄完,李心悠这才想起自家儿子,转过头去,李心悠有些惊奇的发现,都过了这么多会儿时间了,小家伙竟然还没有闹,不禁有些惊奇的看看他老神在在地坐在老侯爷的腿上,在看看老侯爷,之间老侯爷什么也没做,就是牵着他一只小手,眼神慈爱温和的看着腿上的小家伙。
“还真是惊奇,炤儿竟然没有闹您。这要是换了一般人,他别说被抱这么长时间了,就是抱一小会儿都不让。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连这个怪脾气都给改了。”李心悠说笑。
老侯爷也是知道自家这个孙子不让外人抱的怪脾气的,儿子好几次写信的时候都提到过,儿媳妇也在信中中提到多次。老侯爷本来在结果小家伙的时候都做好了被嫌弃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他倒是端的住,一直很是乖巧的坐着东张西望,一点没有要闹的意思。
“嗯,是个聪明的小家伙,知道我是他祖父,是他的亲人,所以让我抱着。”
寒暄完了,一行人就往正厅里去,福伯推着老侯爷的轮椅走,而小家伙就坐在老侯爷的怀里,也不说要找李心悠这个娘,也不闹,端的是乖巧异常。
他这样子惹得老侯爷喜爱的不行,眼睛不错的一直看着小家伙,见就是轮椅从门外移动到厅里了,小家伙也一点的惊吓或是害怕都没有,反而是脑袋灵活的又将厅里的摆设看了个遍。
那清凌凌,又圆又可爱的小眼神,本来应该是充满了对新环境的好奇,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却看到了严肃,面色也是一点不变。
老侯爷一直不错眼的看,看到这里点点头,赞同道,“嗯,是个端的住的孩子,不愧是咱们宋家的人。”
李心悠也一直看着自家儿子的脸,虽然她也觉得这小子做出这样的表情很好笑,但是,老侯爷这样的夸赞却是让她哭笑不得。这才多大的孩子,没准他这是还没反应过来呢!
“父亲,有没有累,把他抱下来您歇歇吧!?”李心悠担心老侯爷的双腿受不了。
这小家伙别看还小,但是,他的肉实诚,像是个小石墩子似的沉,老侯爷本来就双腿不便利,要是时间长了再让老侯爷难受。所以,李心悠开口问。
摆摆手,老侯爷拒绝了李心悠伸出来要抱走孙子的意图,反而跟李心悠答话道,“你在门外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做的不错!”
乍然得到老侯爷的夸赞李心悠心里还愣了下,不过,随后她就笑开了。
别看老侯爷腿不便利了,事情毕竟发生在镇北侯府范围内,别说是在大门口,即使就是在京城门口,又怎么逃得了老侯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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