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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陆猛然抬头,迎面对上薛玮意味深长的表情。
心里突然涌起波涛,但是万俟陆又努力的将其压制。
只是紧紧握起的双手,暴露了他想要隐藏的内心的想法。
万俟陆沉默一会儿,然后笑道:“挑拨不成,薛丞相又想要耍什么花招?”
“那十皇子愿意听一听我说的花招吗?”
“本皇子并不愿意。”万俟陆直截了当的拒接道:“今天时辰不早了,薛丞相还是赶紧离开吧。在我这里呆这么久,也不怕赵光棋,怀疑你通敌叛国吗?”
“陛下不是大越可汗那般俗人。”薛玮笑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的父皇一样吗?”
“你什么意思?”听薛玮对父皇不屑一顾的语气,万俟陆生气的问。
“当初你的母亲,是不是就是被怀疑和他人有染,才被杖杀的?”
薛玮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句话都清晰的传入了万俟陆的脑海之中。
万俟陆的血突然感觉一凉,整个人也瞬间冷下来,表情也变得十分狠厉。
“薛丞相,揭人伤疤很有趣吗?”
薛玮摇摇头,“我并非是有意掀开十皇子的伤疤,但是当初那个在十皇子身上的伤疤,真的已经结痂了吗?”
“俞妃娘娘,为什么非要在除夕夜晚上和情人在冷宫幽会?为什么那天大越可汗正好就去了冷宫怀念故人?”
“够了!”
薛玮咄咄逼人,万俟陆直接站起来打断了薛玮接下来的话。
但是薛玮并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接着说道:“你当初没有机会看过俞妃娘娘自尽后的尸体吧?你知道她的脖子上,有一个大约一指长的伤口,然后有烈酒的味道吗?”
万俟陆的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起来,整个人拼命的捂住了耳朵。
一指长的伤口……还有烈酒的味道……
这不可能……不可能……
薛玮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他回想往事,而当初的往事满就仿佛是人间地狱,让他不愿意想起。
“够了……够了……”
万俟陆猛烈的摇晃自己的头部,想让自己现在脑海里的东西全部清出去,可是越晃脑袋,虽然头上有晕眩感,可是回忆却越发清晰起来。
薛玮看着万俟陆的动作,没有再接着说那件事。
“虽说这是你们大越的事情,但是我们大梁想要调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大越可汗和当初的某些人封锁了消息,以为这样就可以隐藏那些阴暗的,见不得光的事情,但是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呢。”
说罢,薛玮看万俟陆已经蹲到了地上,手还在紧紧地捂着耳朵,说道:
“今天我要告诉十皇子的就是这些,但是看现在的情况,十皇子并没有那个心情将我要说的事情听进去,也罢,等那一天十皇子想要听我说的时候,就告诉外面的守卫,他们会传话给我。”
说完,薛玮就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说道:
“但是时间没有多久了,毕竟对我大梁而言,这也算的上是危机重重但是至关重要的时机,但是对十皇子而言,也是一样的。”
“你什么意思?”
万俟陆突然开口问道,明显听出了薛玮最后那一句话中,似乎还另有深意。
万俟陆站起来转过身来,薛玮正好笑着说道:“难道不是吗?只要云南被攻陷,你的性命也就没有了。”
“但是现在大越虽然对我大梁现在势头正旺,可是内里朝堂争斗也越发狠辣起来,即便是万俟睿战胜了大梁,提出和谈,可是现在他在大越朝廷里,也没有多少势力,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而已。”
“但是你不一样。”
薛玮说道,“你也算质子,没有处在权利争夺漩涡的中心,可以说是幸运的。”
“幸运?”
薛玮点点头,“当然,你能不能够将这个幸运的机会抓在手里,还要看你。”
万俟陆皱起眉头来,似乎不理解薛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薛玮笑笑,“这个谚语,你们大越人也听过吧?”
说完,薛玮便转身离开。
万俟陆也没有说话,虽然依旧沉默,但是薛玮最后留给他的话,却让他双眼一亮。
薛玮离开,原本感觉压在心里的压力终于轻松了些。
想到最后转身的那一瞬看到了万俟陆眼中的光芒,笑了一下。
皇权之争,身为皇子,怎么可能不动心?
希望这一次,万俟陆的变化,可以成为挽救大梁危机的关键。
京城,十房街。
十房街街口有一个巨大的,很古老的牌坊。
杨寻和邵舫两个人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服,装作是在牌坊下遮阳。
两个人领着篮子,看上去就是来赶集休息的年轻小夫妻一样。
但是实际上两个人,却是一直盯着十房街牌坊旁边的一个小作坊。
“卖烧饼……馒头……还有包子咧……”
作坊里不断的传来吆喝声,但是杨寻和邵舫两个人其实与其说是在盯着这个作坊,倒不如说是在听里面的吆喝声。
今天一早他们就从午瑟街一直逛着过来,穿越了十多条街道,就是在听各个作坊的叫卖声。
“这里的人的口音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我们就在门口也听不出和普通的京城口音又什么差别,应该不是长公主在庭院中听到的吧?”
杨寻疑惑地问,身旁的邵舫又闭上眼听了听,也叹口气,“看来也不是这里。”
说完,四处又看了看,“周围也没有什么很突出的建筑,应该不是这里了。”
“我们今天一天已经找了十多条街了,也不知道广智屏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杨寻长叹口气,“今天听声音听的一天耳朵都起茧子了,你说为什么就是找不到那个琴楼呢?若是找得到,我们也不用听声音这么麻烦了。”
“没有办法,我们已经找了两遍京城,当初九霄公子盖得琴楼遗址我们也去过,已经盖了新房子了,我甚至还翻到人家墙头上去看,也没有那座琴楼的踪影。”
“真是奇怪,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
说着,杨寻很自然挽着邵舫的手臂,两人还是装扮成夫妻的样子,慢慢的沿着街道的人群离开。
“走吧,去下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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