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倦游归去 （十四）

    流川风氏现在还是偷偷的派人在外面，开始寻找风然的踪影。

    因为流川风氏轻功的特殊，会让人在屋顶上留下了个十分特别的，但是又及其细微，除了流川风氏之外，没有人能够看出的印记。

    但是这几天流川风氏的人已经顺着将整个流川屋顶上风然留下过脚印的地方全部都顺着找了一遍，并没有任何的发现。

    现在唯一留下的，就只有当初在风家院子里，一片雪白参血的月光花。

    凤翊宫。

    皇后娘娘招呼赵生和李素柏坐下，屏退了众人。

    赵生还以为皇后只知道一些事情的皮毛，但是看着架势，恐怕皇后也知道一些当年的隐秘之事。

    “不知道你们从未央宫那里找到了些什么，本宫也不想知道，这么多年，本宫心里一直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却没有告诉陛下，其实也是本宫的过错。”

    “娘娘知道些什么？”李素柏问。

    皇后拿起了刚刚她命人从一个柜子里找出来的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赵生和李素柏。

    “这是三年前有人秘密拿给我的。”

    盒子很是质朴，看上去像是宫女或者太监、侍卫用的东西。

    “本宫当时还以为是哪个不起眼的奴才不小心将东西放到本宫的梳妆台上了，但是看到当时放在盒子外的信，才知道并非如此简单。”

    “信？娘娘现在还留着吗？”

    皇后摇摇头，“当时因为柳贵妃中毒的事情传出之后，我怕惹祸上身，便烧了。”

    “信里写了什么？”

    “是一份警告信。”

    “警告信？”

    皇后点点头，“那封信里写着，让我三月初七的时候不要去御花园，尤其是不要靠近牡丹园那一块。”

    “我当时感到很不解，觉得那封信写的莫名其妙，三月的时候牡丹花都尚未开放，我也没有去牡丹园的必要，但是信上却让我，一定不能靠近那里。”

    “若是这样的语气，反而会更想要让人靠近牡丹园。”

    皇后点点头，很赞同李素柏的话，“不错，越是警告不准本宫靠近，本宫就会越想要那个地方。”

    “皇嫂去了？”

    “去了，”皇后顿了一下，“但是在半路上，被人拦了下来。”

    “被谁拦了下来？”

    “柳贵妃。”

    皇后回想起当时柳贵妃从半路出来，一向性格平和，并不喜欢过多与人攀谈的柳未央开始询问她很多事情的时候还觉得奇怪，但是见柳未央的神色如常，便没有太多去猜想。

    “御花园这么大，一开始遇到她我尚且还不觉得奇怪，但是当她中毒之后我才觉得，她的突然出现，未免有些偶然。”

    皇后接着说道：“柳未央那天听我说要去牡丹园，以为牡丹园中的牡丹花已经开了，一时兴起，想要同我一起前去，我当时并未多想，但是后来她中毒之后，我去未央宫看她，却才知道事有蹊跷。”

    “什么蹊跷？”赵生和李素柏都有些不自主的身体微微前倾，听皇后讲当年的事情。

    “当年她同我一起去牡丹园之后，牡丹园还真的有一小片的牡丹花开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总是让我远离那些牡丹花。若不是知道她平时不喜争的性子，我还以为她当时是故意来让我难受的，不过后面才知道，她其实是为了保护我。”

    皇后突然想到了当年去未央宫看柳未央的时候，她苍白的甚至有些泛青的脸色，对她和皇上微微一笑的表情。

    “那牡丹花突然盛放必有蹊跷，江湖上倒是有一种药物，名唤三七三，能够短时间的激发人体或者是植物、动物的体能，让他们在三天之内重新焕发生机，保持七天体力充沛，但是七天之后，生命活力丧失。”

    李素柏问道：“那牡丹园中的牡丹，是不是很快就谢了？”

    “的确如此，后来我想到警告我的那封信，想到那牡丹园是不是真的有问题，等到再一次去牡丹园看的时候，那一片提前盛放的牡丹，已经凋谢了。”

    “柳贵妃是那个时候就中了毒吗？”

    皇后娘娘摇摇头，“那一次从牡丹园回来之后，柳贵妃就闭宫不出三天，三天之后，她身边的芳嬷嬷就跑到了太医院去，说是她突然病了。”

    李素柏一段时间没有说话，看着手中的盒子，才发现这盒子盖子上的机关，有些熟悉。

    很快李素柏就发现为何会觉得熟悉了，“这样式，和江湖上曾经情天阁里面卖的东西很像……不，几乎是一样的。”

    “这个东西好奇怪啊，它的锁怎么……为什么看不到锁孔？”赵生从李素柏手中接过盒子来，本想打开，但是却发现这个明明看上去不过是简单的铆合结构的盒子，竟然打不开来。

    “用这个。”皇后从头上拆下了一个簪子来，递给赵生。

    “看到盒子底部的孔了吗？用这个开。”

    赵生还一脸疑惑，也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李素柏已经接了过来，然后将盒子反过来，将簪子塞了进去。

    并没有预料中机关响动的声音，但是当李素柏再次将盒子翻转过来的时候，盒盖已经松动了。

    “什么都没有？”

    皇后接收到赵生看她的眼神，摇了摇头，“我并没有将里面的东西拿走，一开始我打开这个盒子的时候，就是空的，但是也不能说是什么都没有。”

    皇后指了指盒子中间，“当我一开始打开盒子的时候，里面打开来，有一股奇异的香味飘出来。”

    “奇异的香味？”

    皇后点点头，“后来张大夫进了宫，那时候盒子里的香味还有余存，但是因为当时张大夫忙着为柳未央除毒，所以一直都没有机会将盒子拿给他看，后来渐渐地，盒子里的香味就消失了。”

    “所以师父没有闻到盒子里的香气是什么？”

    皇后摇摇头。

    赵生有些失望，李素柏接着问道：“那这和柳贵妃自己下毒有什么关系？”

    皇后正色说道：“因为张大夫告诉我，她体内在断魂香被发现之前，她中了另一种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