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见黑帝（2）

    突然狂风奏起，一阵窒息感来袭，感觉有什么从身边掠过，林晓晓甚至没看清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毫无怜惜的力道把她从轮椅打飞出去。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嘴角的血腥溢满，林晓晓知道这巴掌打得毫不留情。

    “你说谁是被抛弃的人？”一股让人从心底恶寒的声音在空荡的空间里响起，如苏醒的恶魔让人寒心入骨。

    望着不远前方的黑影，本来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更是阴寒诡异，林晓晓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可心底还是不由寒颤起来。

    就是这个人，地狱修罗一样的人，因为一己私欲葬送无数人的性命和幸福的人。就是他，她与亲生父母阴阳相隔，就是他，丹丹才人不人鬼不鬼，就是他……她现在一切的痛苦和她朋友们的苦难无不来源于他。

    林晓晓拽紧拳头。

    可能是恨大于一切，她现在倒是不害怕了，强忍着各种不适，从容地站起来，带着讽刺的语气：“说的就是你，人人嫌弃的过街老鼠。”

    “你真的活腻了。”

    林晓晓几乎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没一会儿她的脖子就被狠狠掐住。

    从这刻她才知道相比以前被欧阳楚遥掐脖子，那明显舒服多了，起码那时她还有反抗的机会，而此刻如待宰的羔羊，一动不能动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她甚至没能看清这个即将要她命的凶手，只看到一双异常凶狠孤独的眼睛。

    她能感觉自己的气息渐渐薄弱，手脚渐渐失去知觉。

    她挣扎，却发现是徒劳的，她甚至连他的寸点衣袖都没碰着人就这样要和死神斗争了。

    她，就是这样与世界拜拜了？毫无预兆的？

    这算是意外之中还是预料之中？

    预料之中吧！

    从来找黑帝的决定就注定凶多吉少了，可能即将走入鬼门关，脑子倒清醒了，她第一次痛恨自己冲动，就算要豁命也不能这样白白送去，虽然她没少干这种冲动的事……但这次至少要见欧阳楚遥最后一面再冲动也不至于留遗憾啊。

    林晓晓开始好像要恨死自己了。

    但上天还是怜悯她的。

    本来喉咙间稀疏的空气突然变充裕了，林晓晓没空观看眼前精彩的打斗只豁出命地吸气，喉咙难受得要咳出肺。

    黑帝似乎习惯周子涵和他对抗打斗，阴着脸一只手应对着他的一招一式。很快，周子涵明显占下风。

    “你中毒了？”黑帝停下手上的攻击，语气难得放柔。

    “不能杀她。”周子涵没有正面回应他。

    黑帝冷哼一声，语气冷硬，“没有谁我不能杀的。”

    周子涵没有回应他，故意引着黑帝远离林晓晓，激烈打斗越演越烈，最后周子涵被一掌打在墙壁上，滑落地上，重重的拳掌让他久久缓不过来，痛苦着弓着身体不断调息。

    “你中天堂语。”

    周子涵没有回应他，挣扎着起来，抱起几乎晕厥的林晓晓准备离开。

    “你中的是天堂语，不及时解毒会死。”

    “我现在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周子涵知道黑帝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一个讽刺他的人，“她现在不是死的时候，月石实验虽然成功了，但并不稳定，她活着的身体才是因子最好的供养体。”

    石门打开了，周子涵抱着林晓晓快步离开，石门彻底把黑暗关上，周子涵松了一口气，身体几乎要瘫了。

    他把林晓晓抱回房间，又给她详细检查过确定没事才瘫坐在椅子上，神色看起来非常疼苦疲惫。

    没一会儿林晓晓醒了，人没什么事，如果不是脖子上明显手印还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你醒了？”

    林晓晓看着疲惫的周子涵，前几天因为被注射各种药物心情各种不佳倒没注意，现在仔细看周子涵的脸色特别苍白，绝对不是正常人的苍白。

    鹅黄的灯光下，如果周子涵闭上眼睛不动，绝对以为是已经死去的人。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虽然觉得他活该，但见他这模样还是有些不忍，她好像听到那黑帝说他中毒了？

    “没事，最近睡得比较少，累着了。反到是你，牙龈都被打出血了，脸肿得猪头一样以后这种没有好处的冲动还是别要了啊。”周子涵立马恢复常态，笑得如常温和，如果不是脸色苍白还以为刚才的一切是装的呢。

    “你嘴角还在流血呢，你没事吧？”林晓晓看着周子涵，眼里透着担忧。

    周子涵咯咯地笑起来，“晓晓这是在关心我吗？”

    林晓晓轻叹口气，语句虽然犀利但还算透着温和，“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不保重好自己的身子我怎么指望你把我救出去啊？”

    “你会把我救出去吧？”其实她说这句的话也就是为了缓解有点尴尬的氛围，就算周子涵把他掠来这，可是她从来不觉得他会伤害她。

    周子涵一如往常揉着她的脑袋，“我会保护好你的，直到他的到来。”

    她当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他快到了吗？心里有两个小人在牵扯着，一个希望欧阳楚遥赶紧到，一个却不希望，因为她知道，他到来这里不免得一场恶战，战斗无眼，最后得失不知道是不是她能承受的范围。

    “我刚才不应该去找黑帝的，我应该保护好自己好好呆着等着他来救我。”

    周子涵笑得温柔，从边上的柜子拿出消炎药，轻轻给往她肿起的一边脸上药，眼神充满哥哥的柔情与心疼，“还疼吗？”

    林晓晓轻轻摇了摇头。

    “你体内的因子影响你情绪，你需要一个突破口去爆发，不发泄你反而有生命危险。虽然不赞同你现在去找黑帝，但是我阻挡不了因为你决定的事情，只有自己才能。”

    “你的意思是明知道我找黑帝有生命危险但又阻止不了我，而只有我自己才能让我自己不去，但我老觉得胸口闷闷的，就是我体内的因子需要发泄，不发泄我就有生命危险？”不知道周子涵懂没懂她说的，反正她成功把自己绕晕了。

    周子涵看着有点迷茫的林晓晓噗嗤笑出来，“可以这么说。”

    “等着？你说我体内的因子要发泄怎么回事？月石实验真的成功了吗？真的在我体内成功了吗？”说到最后林晓晓心里不由忐忑，像等待死亡宣判一样等着回答。

    周子涵把林晓晓的紧张全看在眼底，心疼她，他知道这一切对她来说真的很不公平，或者上天对她这两姐妹都很不公平。

    如果傅天蓝没有遇到他，她的生命还一直在灿烂中渡过吧！如果林晓晓没有遇到他，或许能活很久很久很久……

    对不起这几个词相对他这辈子的恶行简直太轻太轻了，他的生命不配这个词。

    心揪疼。

    “是的，月石在你体内融合得很成功，可以说与你的血肉都融合了。”

    其实这样的结果林晓晓又何尝没想过，只不过还存那一丁点侥幸，希望实验不成功，又或者实验过程中哪个烂技术瘪三搞了什么乌龙反倒把她体内因子都清除，然后她变回一个普通的人，一个体内没有什么月石的乱七八糟的普通人。

    许久的沉默，“我很快就会死吗？”

    周子涵看着她真挚又渴望的眼神，心疼又无可奈何，他摇摇头，“不知道，有可能你的器官承受不住这些强大的能力很快枯竭而死或者暴毙，又或者你身体各个机能都跟着提升，变成超体。”

    “超体就是电影常拍的超人的意思。”担心林晓晓不明白，简单解释道。

    她会变成超人？

    这是多无稽的玩笑啊。

    林晓晓想笑，但她笑不出，她知道从来直来直去的周子涵已经尽力用比较安慰的话语来表达她此刻糟糕的状态了。至于那个超体，她不至于把安慰的话当真了。

    “这并不是为了安慰你而编出来的事情，晓晓你的这种情况世界上是没有出现过一例，你的存在可以说世界未解之谜之一。所以一切都是没有结论的，你一定要有一切皆有可能的心理去克服一切。”

    一切皆有可能？

    真的皆有可能吗？

    真的有吗？

    突然想到什么，“我的宝宝……”

    “她没事，只要你没事她不会有事的”

    林晓晓轻轻松了一口气，可是心悬着还是没有着落，脑子的事多得让她理不清，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短短一年多，她平凡的生活，怎么就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一阵沉默过后，林晓晓再次问道，“楚遥他们什么时候来？”

    “三天后。”

    “三……三天后？”这么快？心里期待和忐忑让她又一次慌乱，意识声量太大了，赶紧捂住自己嘴巴。

    “放心吧，黑帝没有在这里派任何监视。”

    “你是说三天后楚遥就来救我？”

    “晓晓……”周子涵第一次这样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眼神坚定，“三天后我会安排天蓝和你一起送走，你帮我把她带走，然后逍遥岛的人会接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