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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等几个丫头被打发出去之后贾珍和书灵院子里就算是彻底清净了,剩下的人就算原本还有什么想法,想想到出去的人也都安分了下来。
这一安静下来,贾珍才想起原本答应贾瑄要帮他解决和自己舅舅家二表妹的婚事问题,因为那天晚上回来刚好碰上书灵怀孕的事儿,这段时间忙忙碌碌的竟然给忘了,可是中秋节前江氏回娘家的时候似乎又有人提起这个事儿了,看江氏回来似乎是意动了,这几天竟然在试探徐夫人的口气,这要是不赶紧解决,万一说定了这可就麻烦了。
说实在的,这个时代的女人真的一个个都被生活的现实环境憋屈的狠了,就算是江氏这种出身书香大族的女人见识也是不见得有多远,对很多事情有着这个年代女人特有的偏执。
江氏之所以觉得这个婚事不错,一方面是她的确很喜欢自己侄女,但这个不是问题关键,关键一面还是因为太想着牢牢的把自己儿子掌握在自己手里,毕竟外面找来的媳妇她不了解,不容易掌控,可是自己侄女自己从小见到的,最是乖巧可人。当初贾珍的婚事江氏虽然高兴儿子娶一个长脸面的媳妇回来,但内心也是担心自己儿子被媳妇把的死死的,要不是贾珍处理的好,恐怕今天书灵和江氏的关系还真是不好说。
可是实际上这门婚事要是成了,事情还真就麻烦了,估计一进门这个妯娌斗就得上演。贾珍这个表妹在长辈面前似乎一副乖巧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同龄人相处的多了就知道其骨子里的争强好胜有多么严重了,在她婆婆是自己姑妈的情况下,这要是进门能安安分分的遵守着这个时代二房媳妇不掌家的原则,那真是怪了。
虽然书灵的背景十分强横,可是这个宅斗问题很多情况下不是背景能解决问题的,书灵既然进了贾家的门儿,只要还想着把日子正常的过下去,背后的娘家势力就不能轻易抬到上面来解决贾家的家事了。在这种社会大环境下,内宅之中基本就是谁的手段强,谁能拉拢住长辈,谁就能掌权,就那江家二姑娘的性子,是不可能安分的。
出于上面这种种原因,除非贾瑄实在是爱惨了那个江家二姑娘,否则的话贾珍是必须得竭尽全力阻止这门婚事,不然将来指不定这个妯娌之间的斗争就得影响他们的兄弟感情。
不过贾珍劝阻江氏却是不能用上面这些理由的,只能用贾瑄不喜欢二姑娘这个理由,不然估计江氏就该对书灵有想法了,说不定就以为是书灵怕被人争权故意挑唆的。
贾珍找了个比较空闲的时候去找江氏谈这个事情,这个事儿只能他和江氏两个人谈,要是叫其他任何人搅和进去都是有可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的,要是弄个不好,把这婚事坐实了,到时候贾珍就该哭了。
贾珍选了个沐休的日子,下午代化和贾敬都不在内院儿的时候来找江氏。江氏正好刚刚处理完家事,在寻思着让人裁冬衣的事儿,就听到外面丫头们报说是贾珍来了,不禁有些奇怪贾珍有什么事儿这个时候进来。
丫头们的话音刚落,就见贾珍进来了,明明已经深秋了,天气很冷了,偏贾珍还穿着一身低领的单薄秋衫,还是那种广袖的文士长衫,虽然明知道贾珍习武不耐穿太多衣服,可是江氏见了不免又担心他着凉,从炕沿上下来,不等贾珍行礼就一把拉过来唠叨起来。
“怎么穿这么少,就算你身子好耶不能这么穿呢!不要跟我说什么春捂秋冻的话,冻也不是你这么冻的,这时候说降温就降温的,早晚冷热差距那么大,你小心直接把自己整成冻猫子!”听着江氏不停的唠叨着,贾珍心里感到暖暖的,便伸手反拉着江氏回到炕上,另一只手拍拍江氏的手臂,道:“母亲不用担心呢,早晚冷的时候我都穿的很多来着,现在不是还暖和着么,要是在娘院子里呆的时间长了,天冷下来了,大不了叫丫头们回去拿件衣服就是了,又不是在外面,且不会有事呢。”
江氏知道贾珍是敷衍,撇撇嘴,哼声道:“你当你娘老糊涂啊?我才不到四十岁呢,外面现在冷不冷我清楚的很!”贾珍见江氏这样,也不尴尬,反正这种戏码经常上演,大家都习惯了,裂了裂嘴就算搞定。
江氏见儿子那副耍无赖的样子也是没办法,也知道其实儿子十有八九是不会伤风感冒的,只是看见儿子穿的这么少她总是不踏实就是了,当下也就不再说什么,拉着贾珍也在上炕,母子俩对坐着,吩咐着让丫头们切几块西瓜来给贾珍。
贾珍和江氏说了些家常话,眼睛不停地不着痕迹往地下伺候的丫头婆子瞅两眼,江氏明白儿子意思,便把丫头们都支出去了,方抿口茶道:“说吧,你又这么神神秘秘的要说什么?咱们家最近好像也没什么大事儿吧?”
“娘真是神机妙算,儿子这么小尾巴一摆娘就知道儿子要干什么了!”贾珍故意挑着眉毛逗趣道。
江氏见贾珍故意耍宝,便也故意绷着脸故作高深道:“可不是么,我自己养大的小哈巴儿,我自己还不知道什么德行,看那眼神乱飘就知道你又嫌人家碍眼了。”
“是是是,既然娘您神机妙算,那本哈巴儿也就不拐弯儿了,咳咳,儿子听说舅妈似乎有意把二表妹嫁给瑄儿?”贾珍嗤笑着道。
江氏也忍不住笑了,听见贾珍最后的问题,知道这种事儿自己小儿子肯定跟这个哥哥说过了,也不奇怪,点了点头,反问道:“瑄儿让你来的?他还是不高兴这门婚事?”
贾珍摇摇头又点点头,道:“不是瑄儿要我来的,不过他确实不高兴这门婚事,就是因为他不愿意,儿子才过来的,儿子想知道娘亲到底怎么个主意。”
江氏听贾珍这么说,看了贾珍半天方摇头叹气道:“没主意!”
“额?没主意?!这是。。。”贾珍还真是没料到自己老娘整出这么一个高深莫测的回答,竟是有点儿发愣。
江氏看贾珍这个样子,似乎觉得难得见贾珍这样,笑了笑,不过又露出几分遗憾,突然伸出手使劲敲了贾珍一下子,道:“我本来是想着同意这门婚事的,可是你来了我就知道没戏了!所以,没主意!”
看贾珍一脸无语尴尬的样子,江氏恨恨道:“我知道瑄儿不高兴这门婚事,可是你们表妹也真是个好孩子的,有什么不好。不过我知道你这一来我是说不过你了,唉,自己儿子我还不知道么?要说这比主意,娘老咯,比不了你们脑子活络了,你既然打定了主意觉得这个事儿不好,你要是没把握把我说个丢盔弃甲,你才不会来!”
贾珍见江氏虽然说的有几分遗憾,但说自己没把握不会来的时候却是很骄傲的,便赶紧拍自己老娘马屁道:“儿子有什么把握呢!还不是娘亲向来通情达理,儿子才能这般有恃无恐!”
江氏白了他一眼,道:“少来,你这可是给我找麻烦呢!你舅舅那里可叫我怎么抹得开脸面拒绝!”
贾珍道:“这个娘只管放心,舅舅舅妈都是聪明人,娘只要以后去舅舅家的时候主动在舅舅舅妈说些让瑄儿注意男女大防的话,他们也就明白了,自然不会再提起,这件事没有说定,不提了自然也就是没有这个事儿了,舅舅是明白人,不会计较这种事儿的。”
江氏也无法,再者这个事儿她从来没有说死过,也不会打了自己娘家脸面,听贾珍这样说,也只好点点头,看了看贾珍,似要再说些什么,到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叹口气道:“儿女都是前世债啊!罢了!由着你们去吧!”
贾珍见状知道江氏心里还是不痛快的,赶忙使尽浑身解数安慰了江氏一番,见江氏脸色好转了,才赶忙转移话题道:“那边府里珠儿如今也上学了,珊儿明年也六岁了,也该上学了,倒是娘以后外出赴宴的时候注意着哪家有那种家里要退馆的女先生的,留心些,毕竟给女孩儿请先生,还是女先生方便些,可是女先生太少,也不是到时候说找就能找到的,要是能碰上,倒是宁可早点儿请回来呢!嗯,最好是擅长下棋的才好,珊儿好像和二弟一样,对这个感兴趣。”
江氏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听着贾珍的话点头道:“很是呢,那些女先生一般都是落魄大户人家出来的,少得很,要是有好的是可以请回来,这样学起来也方便。只是,珊儿那么小,学得了下棋?你怎么会说要个会下棋的呢?”
贾珍道:“感觉,珊儿就跟二弟小时候一样,看见棋盘棋子就两眼放光,我猜着她可能会喜欢下棋,当初二弟就这样。”
江氏听了,沉吟不语,看来女儿真的可能喜欢下棋呢,不管怎么样,留心打听着吧。(,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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