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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贾瑄看过来,贾珍冲着他笑笑,见到贾珍露出这种很久都没有露出过的和煦笑容,即便只有一瞬,也是让贾瑄感到很是安定。
送葬队伍按照常规将代化与徐夫人灵柩送到铁槛寺,停在内殿偏室之中,另演佛事,重设香坛。
除了几家至亲等着做过三日安灵道场再走之外,其他的基本到晌午时分都离去了,只个别交情极好的世家之人在寺中留了午饭。
对于这寺中,贾敬倒是极是喜欢,只是他当着代善的面儿也不敢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只得安心扮着孝子的样子。
出殡之后贾珍就开始安排人收拾行装,准备送代化徐夫人的灵柩回南边安葬。
可是贾蓉年纪太小,要是跟着,怕是会有不方便,这个时代的交通和医术都是不允许这么小的孩子长途跋涉,因此贾珍有些犯难。
按理贾蓉是长房的嫡玄孙,这种事儿理应跟着回去。可是真要是回去,贾珍还真是不放心,这要是一路下来再让贾蓉步了贾瑚的后尘贾珍真是要发疯了。
如果把贾蓉留下来,虽说以他的年纪规矩上的事儿也不会有太多人在意,但是也不能把这么一个小奶娃娃留在家里,即便有西府的人照应,贾珍也是不放心的,就是江氏和书灵也是不能答应的。
贾珍想到了这个,江氏和书灵自然也是想到了,两个人也是不乐意把贾蓉留在家交给西府的人,可是又都担心贾蓉经不起路上折腾,想来想去,两个人还是想着让书灵和贾蓉一起留下来,这样刚好府里也是有人照应。
不过这样长孙西府和重孙子都不回去可是不大好的,两个人倒是怕贾珍不同意,毕竟这个时代对这种事儿是很讲究的,况贾珍对代化又那般在意。
只是她们却是不知道贾珍骨子里的思想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不在意这种繁文缛节,相比之下,他更在意自己的本心。
他对代化的感情不需要这些个繁文缛节来证明,与成全这些礼节相比,他更在意怎么保护他眼下还拥有的亲人。
江氏和书灵正害愁怎么让贾珍同意书灵和贾蓉留下来,贾珍竟是突然自己提出来让书灵和贾蓉一道留下,倒是让两个人很少疑惑。
不过细想想两人也就释然,贾珍确实不是死板的人,既然他已经压下心中的悲伤自然是能够理智的做事,会这么决定也不奇怪。
对于贾珍这般安排,代善也是松了口气,作为此时两府年纪辈分都最大的人,他自然也是很关心自己大哥的这个重孙子的,他的亲孙子送葬的时候没了很是给他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如今见贾珍让贾蓉留在家里方觉得安定了一些。
诸事都安排妥当,贾敬江氏贾珍等一行人方在十一月初上路返回金陵。
送走了贾珍等人,书灵也是带着贾蓉关门闭户的过起守孝的日子。
贾珍等人一去,千里迢迢,过年前就只能赶到金陵将代化夫妻安葬好,想要赶回来是不可能的了。
如此一来过年的时候也就没有什么事儿,书灵只照例给下人们放了赏,让人打扫了屋子便罢了。
只是今年东府不过年,可是祭祖还是需要的,既是东府里男丁除了贾蓉这个奶娃娃都回了南边,这祭祖的事儿也就暂时交给了代善管,连打扫祠堂的事儿史夫人也是因为担心书灵带着贾蓉管不过来亲自接了过去。
书灵只在过年前到西府里给代善史夫人等请了安,祭祖时随着一起拜了祖宗就不在露面。
史夫人想着这边府里只书灵母子两个,虽说身上有重孝过不得节,但是也好歹要送些东西过来,否则只两个人每人理会也是冷清的很。
杨氏一向是和这边府里关系好的,这种事儿自然是想到了的,甚至不嫌忌讳的过年的时候亲自跑过来给书灵送东西。
贾珍等人一路送代化徐夫人的灵柩回南倒是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只贾珍到了南边安葬了代化夫妻后又暗中使人置办了一些的房地田产。
贾珍如今虽然说身家丰厚,但是基本上都是铺子之类的,至于田产倒不是很多,基本就是家里本来有的和祭祖之田。
但是这个祭祖之田此时已经算是族里的了,原本有的那些田产虽说不算少,但是以贾珍的打算自然是不满足的。
贾家这些田产都是当初宁荣二公得到赏赐,官家的账户上明明白白的东西,而且还在分家中分出了不少,只守着这些田产可是不符合贾珍的性子。
这些年贾珍之所以没有置办太多的田地,是因为相比之下田地的产出比较少,而且贾家现在的情况还是比较好的,不必太着急弄那么些费心的东西来管理。
可是如今自己亲自来了南边,江南田地好,又不像京城的那么抢手,自然是要多给自己置备些个退路,就算用不上也比没有好。
等到正月末贾珍就已经把新买的田庄中诸事都安排妥当江氏不放心书灵和孩子,催促着早早上路回京,贾珍便也就安排起程。
回路也是一路平顺,贾珍等人到二月底就回到了京城,代化竟是安排了贾赦贾政两人一起带着下人来接人,倒是让贾珍很是吃惊。
不过毕竟贾敬比贾赦贾政要大,这事儿也还说得过去,贾珍也就不去多想。
回到家中,按照道理代化去世这正房应当是贾敬和江氏居住,只是如今爵位直接交给贾珍袭了,这个事儿就费安排了。
贾珍是不在意住在原来的院子里的,说实在的,他们那个院子比正房并不差什么,甚至还多出几分精致。
只是如今要贾珍当家做主,这个家主不住在正房也是有几分不对劲的,江氏就在心里犯嘀咕了。
江氏也是不太在意住不住这个正房,反正她的地位无可动摇,只是这个事儿贾敬一直没有说什么,她也是不敢乱说话,万一她提出来让贾珍主正房再不和贾敬心意,给自己儿子弄出什么麻烦就糟糕了。
这个事儿贾珍夫妻也是不方便说话的,只好等着贾敬说话,偏偏贾敬这会子根本心就不在这上边,压根儿不记得还要搬院子这么回事儿。
贾敬现在只想着怎么能让代善不要来管他的事儿,他好痛痛快快修道才好。
可是他也是清楚,只要代善活着就不可能不管他的事儿,这种事儿在谁家都是忌讳的,更何况他们这种大家族。
江氏左等右等也不见贾敬说话,只好试探着给贾敬提个醒儿,问一下什么时候搬院子。
只贾敬这个万事不通的榆木疙瘩根本没弄明白江氏的意思,真以为江氏就是问个时间,只一句“随便”就拍屁股走人了,把江氏气个倒仰。
江氏万般无奈,到底也是不知道这个事儿该怎么处理的好,只好过去和史夫人商量,想着和史夫人讨个主意。
史夫人这种八面玲珑的人自然是不会在这种事儿上大喇喇的出主意的,只含糊的和江氏说等自己问问老爷。
代化本来也是没有想到这个事情,经史夫人一提,也是想起来还有这么档子事儿,只是这个事儿他也是不好硬管的。
毕竟要是他硬逼着贾敬呆在原来的院子让贾珍搬进去那搞不好可就毁了贾珍的名声了,可是贾敬这个万事不管的呆在正房以后亲戚往来也是不方便的,毕竟贾珍要当家理事。
想到这里代善不禁又有些上火,自己大哥那般精明之人,教出来两个孙子也都是人中龙凤,怎么中间就插了这么个不着调的儿子,真是搞得老的小的都跟着他受罪。
只是两府的其他事情他还能和贾珍商量,这个事儿贾珍不好说话,他也不能问贾珍,他自己两个儿子也是不通世故的,竟是让代善越想越郁闷。
可是代善这个院子的事儿还没有想清楚呢,贾珍就来和他商量事儿了,竟是贾敬又开始偷偷让人找道士回家论道来着。
代善一听就是暴跳如雷,没想到贾敬发了誓不入道观,竟是直接把道士请到家里来了!
照着代善的意思自然是要把道士轰出去,他过去亲自再教训贾敬一顿。
只是贾珍是知道贾敬怎么都是没治了,还不如索性就让他去吧,只是不让他像书中那般跑出去丢人犯法就好。
贾珍决定了这个,也就劝下了代善,竟是提出不入将计就计让那些道士蒙着贾敬自己在家里修道得了,反正这个年代信佛信道的人也多,在家里念经修道的人多了去了。
代善听贾珍这么说就知道贾珍这是打定了主意了,知道以贾珍的性子这决定了的事情怕是难以转回了,不过想想贾敬本来就没什么转好的希望也就不说什么了。
其实贾珍过来找代善也就是要表达一个信息,我就是干脆让我爹修道了,您老爷不用再为他生气了,只要他不出去丢人咱就认了吧!
代善也是听明白了,也确实感到无力,所以便点头了。
贾珍既是知道代善不会再插手这件事情,便回去准备彻底解决他老爹贾敬这个麻烦的诸多事宜。(,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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