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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存嫌隙
话音落,诸将也皆附和相劝。
这徐将军毕竟年长,哥哥不宜太失礼,只好就座上行了一礼,却也无话可说。
“魏呼延已将叶将军所虑何事均告知硕,”长空硕道,“还请叶将军勿忧。日后蔷薇便留在高乐,此地远离瀛邗,众将领又皆为我心腹,自然绝了是非。叶将军亦可与蔷薇朝夕相见。如此安置,叶将军还有何忧虑。”
话音落,我与哥哥皆是一怔。诸将许是怕哥哥依旧疑虑,说出什么不善言辞,于是又纷纷相劝。我亦祈祷哥哥千万一定应允了才好,长空硕这样放下架子,软了他那执拗脾气好生跟哥哥说话已是难得,千万莫要又起争执。
还好,哥哥回过神来,在座上跟长空硕合拳一礼,“王爷此言叫叶某无地自容。暗自送还蔷薇,虽出无奈,却实属无礼。王爷若要加罪,叶某尚无言以对。况非但不加罪,还以好言抚慰,叶某如何再做不义之人。”
长空硕听罢,举起桌上酒觞,“既如此,你我共饮此杯,从此同心举事。”
哥哥闻言,亦举杯,还未待饮,徐茂等诸将也均叫好举杯要同饮。
我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可忽失神想起方才的一句话来,他要将我留在高乐,那他呢,他回瀛邗吗?
众人皆饮尽了酒,几个小卒抱着坛子匆匆上前预要依次为众将领倒酒,长空硕此刻似是被挑起了酒兴,对哥哥说道:“难得与你言语投机,话顺则酒便要尽兴。”说罢将空了的酒觞往桌边一挪,冲士卒吩咐道:“把这个撤了,换碗来!”
士卒应诺,于是一阵叮当作响,桌案上皆换成酒碗。
徐茂将军冲哥哥笑道:“叶将军不知王爷性情,换了海碗,才是待上宾之道!”
我哥哥亦笑道:“这酒是多少年的陈酿,只一嗅,便知在这酒上,叶某与王爷是同道中人。”顿了顿又道,“叶某帐下有一部将袁平,来日当引荐于王爷,此人颇具酒量,应待时较量一番。”
“硕早有耳闻,这袁平将军亦是一员英武虎将,”长空硕道,“若将来用人在瑶国应承,此人可当先。”
哥哥听了,沉默片刻道,“若论勇武,袁平不及魏呼延。”
长空硕摆手道:“叶将军方才既说要引荐袁平,我便只认此人。”
“王爷要用袁平未为不可,只是莫要因此次蔷薇之事与魏呼延生嫌隙。魏将军是因与我交厚,才出手相助。”哥哥说道。
“我与他有何嫌隙,只是此人出口不逊,叫我生厌。”长空硕道。
他这话一出,我担心哥哥再说什么,闹不好又会生口角。于是小心插了一句:“那是我的过错。”
结果我这话方落,长空硕忽然冷语道:“你住口。”
哥哥听这话抬起头望向我,我不语,好在哥哥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果然不再提了。
徐茂赵恬等人见状况又不好,便打岔跟哥哥说起别的。虽不过是琐碎之事,却也叫席间到底多了些热闹。
长空硕没有与他们浑聊,只是闷坐着喝起酒来。
我在一旁静静地坐着,他也不理我。
我沉默了片刻,小心地问他:“王爷果真要将我留在高乐,那王爷要回瀛邗吗?”
他听这话终于转过脸来,盯着我看,直看得我心底发毛。
“盼着我走?”他反过来质问我。
我的心又揪起来,忙说:“不是的。”
他又不说话了,继续喝闷酒。
我不敢再说话,可他却越发生气,竟将空了的酒碗往桌上一拍,惊地众位将军包括我哥哥均朝着我们这边望过来。一时间刚刚被徐茂等人带起来的热闹又消逝的无踪无影。
一旁的小卒见状抱着坛子要上前又不敢上前。
哥哥见事态不妙,便起身从那小卒手中接过酒坛子,亲自上前,边为长空硕斟酒边说道:“王爷莫非心里仍有不痛快。”
“确是不痛快,”长空硕望向哥哥道,“好生堵心的事,换作你你心里痛快。”
哥哥只好劝道:“确是不曾想到王爷会留蔷薇在高乐,若知如此,叶某断不会行这般情理难容之事。”哥哥顿了顿又道,“妹妹素来怯弱,还望王爷勿迁怒于她。”
哥哥这话音落,长空硕深呼一口气,冲我挥手,“你先下去。”
我起身朝着哥哥望了一眼,哥哥亦朝着我使眼色。我忙出来,闷闷地随着士卒回营房。可是忽地想起来长空硕方才说要我和哥哥都留在这里的话来,不由的心下一阵酸涩,冲着漫天的星月,也深深呼了一口气。
虽然不能回家,可我毕竟不用再回瀛邗去了。那里原本就没有我的任何留恋,况且还总是遇到麻烦。现在这样我已心满意足,没有什么好难过的不是吗,毕竟不用再回去了。
夜已经深了,可是我却趟在床上,空睁着双眼睡不着。不记得躺了多久,忽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随即外间的门就被打开。
我不敢动,面朝里躺着。
他一身酒气地进来,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说道:“谁让你睡了,起来。”
我只好又起来,士卒端着水盆进来,他说:“过来,给我擦脸。”我从士卒手中接过水盆走过去,刚洗了手巾,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那手巾掉落在他的身上。
我的下颌被他的另一只手捏住,“好大的胆子,敢跑。”
我身上又是一抖,无措地望着他。
“在席上,怎么不跟哥哥告状。”他问。
我摇摇头。
谁想他竟冷笑一声,反手就将我按在身前的桌案上。
裙裾尽被扯落,我挣不脱,只听见他在我身后说,“当哥哥的,干的尽是害你的事。敢跑,把你这回受的罪,全都给我牢牢的记住!”
他的话罩着我的耳畔,话音落,忽然腰身一沉,狠狠地顶进来。我痛呼出声,被身后这猛然袭来的涩痛弄得一阵哆嗦。桌案上的一叠鸿翎战报被我抓乱,那浓郁的纸墨味儿在我的鼻翼萦绕。
他喝道:“疼就给爷叫出声来。”
我默默地忍受着,这忍耐越发激惹了他。所有的怒气,铺天盖地的呼啸而出,将我深陷,将他的印迹狠狠地烙刻在我的每一寸肌肤和骨血中。
这一下狠似一下的冲撞,推着我的身子来来回回地碾压着身下坚硬冰冷的桌案,我仿佛秋末的最后一片叶子,就要被他揉碎了。
他身上那股凝聚了所有征服渴念的坚挺每次似就要喷涌,似就要汹涌欲出,却又每次都不出。欲望一层层地迭起,每次都要到顶峰了,谁知又落了回去,合着积蓄的后势又被推得更高,就这样来来回回,颠覆往返。
我疼得禁不住呜咽出声,可他却没有要停的意思,脖颈被他一只手便攥住,他狠声道:“你若听话,乖乖地在爷身边待着,爷给你好日子。可是你在爷的眼睛底下动心思,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爷惯着你,不是叫你放肆!”
这一句句话,伴着他粗重的喘息,几乎要将我弄垮,碾碎,连一丝灰烬都没有……
……
夜已深,山里的夜风寒凉,后半夜就下起雨来。他出去很久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披着衣裳坐在窗前,冷风夹着雨点袭进来叫人忍不住打颤。我默默地在窗前吹了一夜。
第二日未见他回来,想必是不会来了。我出了房门,在营中小心地搜寻一圈,却只见驻营中的兵将,并未见哥哥的身影。我生怕会遇见长空硕,只拣僻静的路走,那些军士并未拦我,任我寻到溪边,竟看见哥哥和一个将军在溪边刷马毛。
我的心落下来,哥哥也已经看见了我,远远地冲我招手。我走过去,他身边的将军冲我一礼道:“末将江衡参见公主。”看上去应是哥哥身边的从将。
哥哥冲他说:“你先去吧。”
“诺。”那将军说着就走开了。
“长空硕可曾为难你。”哥哥问。
“嗯?没有。”我说。
“果真没有?”哥哥狐疑地看着我问。
“真的没有呢。”我笑道。
“你骗不了我,我真是没想到魏呼延一味恋战,竟没有带走你,想必是他不愿得罪长空硕。我竟没想到这一茬。”哥哥停了手搭在马背,懊恼的叹道。
“你别这么想,王爷没有为难我。还说以后会带我回瑶国。”我说。
他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是真的,”我怕他不信,焦急地说,“哥哥,你千万莫要做不利于他的事。会被他发觉的。”
我的正经话刚说到此处,忽听到远处几骑行来,我远远望去,那一行人马渐行渐近,为首的正是长空硕,像是巡营回来。
长空硕远远地勒住马,朝这边说道,“这等事交代给营中的小卒便是,何需叶将军亲自动手。”
“自己的马,被我伺候惯了。”哥哥道,手上依旧未停。
“哥哥,我过去了。”
我说着就要朝长空硕那边走,却见哥哥皱眉问我,“你怎么了这么慌?”
我顿住脚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哥哥看着我,低叹一声,“去吧。”
长空硕在马上看着我朝他走过去,到了跟前,还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身边还有好些将军,弄的我立在原地又一次不知所措。
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干站着,哥哥还在身后瞧着我,于是壮着胆子冲他说道:“王爷,我也帮你刷马毛啊?”
他瞧了我一阵,冷笑一声,继而将脚从马镫里取出来,在我眼前晃一晃说,“你回去把爷的靴子先刷了再说,一路追你到这里,尽是尘土,不说你就看不见。”
这话出,其余几位将军皆笑。
我不知所措,只见他朝着我哥哥远远合拳一礼道:“既如此,叶将军自便。”
哥哥亦回了一礼。
“你还不走。”长空硕冲我说道。
可是我如何走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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