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娇燕

    宫里的卫玉凝也没闲着，让明夏把卫长卿弄进宫只是顺手而为的事，成了最好，不成也无所谓。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这几日花开正好，本宫早就想请几位夫人来赏花了。”卫玉凝坐在上首，她身后御花园里花开正艳。

    下面坐着齐夫人、蒋姨娘，带着齐沛香和齐娇燕两姐妹，全都低着头谨言慎行，丝毫不敢妄动。往常和凝贵妃也没有什么交集，突然被叫进宫，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众人都提心吊胆的。

    “瞧你们，低着头怎么赏花。”卫玉凝嘴上说的热络，表情却淡淡然的，让人看不出她什么意思。

    齐娇燕性子活络，也坐不住，拿眼睛偷瞄周围的花花草草。这可是她第一次入宫，估计也会是生平第一次，怎能忍着不多看两眼。

    小动作让卫玉凝瞧见，宽和的笑了笑“我前两年也一样，性子跳脱坐不住，你去玩吧。”

    这可遂了齐娇燕的心愿，不顾齐夫人打眼色，跳起来就往外跑。

    蒋夫人也暗自拉了拉齐夫人的衣角，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娘家断了齐家的生意，连带着她和娇燕都被不待见。如果在御花园入了哪位贵人的眼，岂不是娇燕的福分，她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齐夫人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卫玉凝笑容却更多了，看着齐娇燕的背阴仿佛在感怀年少时光，过了半晌才恍然问齐沛香“你怎么不去玩耍，御花园里新进了些花，外面看不到的，我让人带你瞧瞧，看上了挑一盆带回去养。”

    齐沛香一直低着头，听见这话骤然抬头，看了眼卫玉凝又低下去，笑着向她跟前凑了凑“说句不该说的，我和娘娘一见如故，想跟您说说话呢。”

    说话的功夫，齐夫人脸色也缓和过来“沛香不如娇燕活泼讨喜，她性子闷，在家撵也撵不出去。”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突然远处传来惊叫声，卫玉凝变了脸，带着人往那边走。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齐娇燕衣衫不整跪在萧元隆面前，萧元隆黑着脸站在原地。

    见到来人，齐娇燕眼泪簌簌往下落，齐夫人连忙带人跪了一地。

    卫玉凝走到萧元隆面前“陛下，这是怎么了？”

    高提叹了口气，很不解的看着齐娇燕“这位齐二娘不知怎的，听见陛下路过，竟然开始脱衣裳了。”简单的一句话，也算解释了事端。

    “我……”齐娇燕抱着萧元隆的腿要解释“那会儿身上突然间痒的很，只是要抓抓，没想怎样。”

    卫玉凝瞬间垮下脸“这理由倒用的好。”转过身不愿再看两人。

    萧元隆一下急了，踢开齐娇燕，围着卫玉凝哄了半晌，卫玉凝才算转过来。

    “她怎么办？”卫玉凝示意齐娇燕。

    齐娇燕在地上趴着泣不成声，还在申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痒的很抓了抓，也不知怎的衣裳就开了……让皇上瞧见了。”

    齐夫人立刻上前堵了齐娇燕的嘴，连连叩头“没有，没有，她欢喜的疯了，胡说八道呢，今日什么也没发生。”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做这样的戏。”卫玉凝叹了口气“不就想进宫么，弄得我不容人似的，还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招术来。”谁都能听出来，她更多的是生气。

    “亏我原想着齐家是出大巫的，我卫家也是出大巫的，好心叫了你们来赏花说话，却没想到你们竟然安着这样的心思。”说道这里她索性对着萧元隆跪了下来“陛下，齐家这么想送人进宫，你不如就成人之美。”

    齐夫人连呼“不敢”，又表态回去就把“疯”了的齐娇燕送到姑子庙关起来。

    齐娇燕脸色都白了，跪下一味的哭，什么话也说不出。

    “说什么胡话。”萧元隆可不肯，要是都这样碰瓷，他的后宫早就塞不下了。

    “您没见齐夫人说的么，您不收，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卫玉凝的表情很简单，她在生气，但是为了保住齐娇燕的命，也只能咬牙忍了这件事“反正不能跟她回去。”说完赌气走了。

    萧元隆连忙跟在后面哄，一行人就这样走远了。

    “夫人，您请回吧。”宫里的教引宫女往前站了一步，隔开了齐夫人和齐娇燕。没让她们说一句话，就把人往外领。

    齐娇燕彻底吓傻了，跪在地上一味哭，不敢起也不敢走。

    这边出了宫，齐夫人就让人喊了齐大人回家。

    路上就把宫里发生的事完完本本说了一遍“当时我就觉着不对，只喊住了沛香，却没叫地住娇燕。”齐夫人看了眼蒋姨娘，让她自己解释齐娇燕的事。

    蒋姨娘这会儿只会哭，一句话也说不出。

    齐锦鹏冷笑“这事你们防不住。”这是卫睿晨跟自己叫板呢，那就让他看看自己把辰州的事捅出去，他还能不能当的成中书侍郎。

    回家就写了折子递上去。

    而在宫里的齐娇燕，一直跪倒太阳偏西，才有人抬了轿子过来，把她抬到卫玉凝宫里。

    “你是不是着了什么人的道？”卫玉凝也不跟她拐弯，直言疑惑“若不然你早不痒玩不痒，偏偏陛下在的时候痒？”

    “香娘？”齐娇燕脱口而出，原本以为是卫玉凝，但是她能这样明打明的问自己，显然不是她。除此之外她智能想到齐沛香。

    “难怪……”卫玉凝跟着沉吟“我都说不用拘着了，让她跟你一道去赏花，她也不肯。”又叹了口气“只可惜你活泼讨喜的性子，要不是我今日保你，回了齐家这会儿只怕……”后面的没说，齐娇燕也懂。

    “不过陛下还在生气，不是生你的气，而是气有人算计他。”卫玉凝有些惋惜，摸着齐娇燕的头发“在宫里没有名份还不如下等宫女呢，可是要想有名份，得有人帮你说话才行。”

    几句话已经让齐娇燕慌的不成样子，她在齐家只是庶女而已，想不出来还有人能帮她说话。

    “自愿的怕是没有，不过……”卫玉凝屏退周围，只剩两个人的时候才开口“若你肯告诉我一两件齐大人的把柄，我让人以此去要挟他，就不怕他不帮你说话了。”

    “当然，你也可以不说，那你就得自己想办法了。”卫玉凝平静的等着齐娇燕的答复。

    “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过年的时候好多人给我爹送钱。”齐娇燕快哭了，她真不知道有什么事能难住她爹“哦，前几日听姨娘说的，阿爹跟她说家里铺子生意不好，只能动用辰州的款，让姨娘会外祖家想想办法。”

    卫玉凝压住心里的狂跳“辰州的什么款？多少钱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