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十七节5

    公安局值班室

    “罗队，喝点茶，提精神。”

    “谢谢。”罗沙接过同事小刘递过的茶水，笑着喝了一口，今天是他值班。

    由于公安局人员缺乏，所以几个科室的队长和领导采取了轮流值班的制度，一人一天，基本上是半个月一轮班，今天刚好轮到罗沙。

    罗沙下午下班的时候早早地回家了，吃过晚饭，他就准备出门。没想到母亲知道他今天要值班的事后，拉着他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儿子出现意外，这并不是罗沙第一次值班了，可是罗母就是不放心，每次都是这样，罗沙已经习惯了，母亲嘱咐完毕，已经很晚了，罗沙急急赶到公安局，助手小刘已经坐在值班室里了。

    罗沙感到有些郁闷。他今天故意早早出门，其实是想拐道去看看湘月，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她了，心里实在有点想。却不想在出门的时候被母亲拉住说了半天，不仅没有时间去看湘月，而且值班的事也差点迟到。

    一阵困意袭来，罗沙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

    “怎么，困了？”小刘在一边开着玩笑。

    “现在几点了？”罗沙问道。

    “三点四十五。”

    罗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刘啊，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是啊，可是咱们在值班，越到晚上越要警惕啊。”

    罗沙点点头，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认真地看着窗外。

    “叮”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罗沙和小刘吓了一跳，定定神，小刘接起了电话：“喂，是……在哪儿……知道了……我们马上安排。”应着放下了电话。

    罗沙见他神色发变，急忙站起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刚才有一个人突然闯到城门口，自称是特务，说有重要事情要向我们交代。”

    “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已经被带回来了，在休息室里。”

    罗沙理理衣服：“我去看看他，你继续在这儿值班，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是。”

    得到回复，罗沙打开值班室的房门，匆匆向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门口的几个看守人员看见罗沙过来，急忙敬了个军礼。罗沙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一对夫妇抱着三个孩子似乎已经睡着了。罗沙不敢打扰他们，便低声问着守卫：“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叫鲁常，他说自己是城里的木匠，原来当过特务，现在不想干了，可是有人逼他，他就想出城躲避。”

    “被你们抓了？”

    “不是，他是自己跑过来的，说不想再逃了，让我们把他带回来。”

    罗沙又朝里面看了一眼，叹道：“他这个拖家带口的样子确实不好逃。你们进去把鲁常带到审讯室，我问问他。先不要惊动他的妻儿，让他们在这里好好休息。”

    “是。”

    审讯室

    “你好，我是侦察队队长罗沙，是今天晚上的值班人员。”罗沙自我介绍道，并且伸出了右手。

    鲁常有些紧张，胆战地应道：“您……您好，我是鲁常。”

    罗沙见他这样，知道他的害怕和紧张，便笑着主动和他握了握手。然后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坐在他的对面。

    “听说你以前为国民党办过事。”

    “是啊，我们当初来到这里是为了调查日本人在这里的一些秘密情况，日本人走了以后，我们被要求继续潜伏，可是很久都没有人和我们联系，我们基本上都快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我们？除了你之外还有人？”

    “是的，当初那个小组一共有一百多人呢，后来留下来大概有七八十人，但是我们之间都是秘密联系，所以我认识的人也不多。”

    “你认识多少？”

    鲁常想了想：“就我知道的，可能只有十几个人。”

    “解放后你在干什么？”罗沙继续问道。

    “我学过一些手艺活，帮人做做木活，日子过还可以。”

    “你家住在哪里？”

    “城南。”

    “看得出来，你是早有投诚之心，可是原来怎么不来，还用今天这样特殊的方式？”

    “我是没办法啊，我那么久都没干过这些事情，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带着老婆孩子过平凡的日子。但是没想到他们还是找到了我，还威胁我，我……”

    “所以你就想逃？”

    “恩，我想躲开他们，又怕他们发现，只好选择晚上逃跑，没想到竟然有人跟踪我们，我一看见你们的人，就……”

    “什么，有人跟踪你们？”罗沙惊道，“刚才你怎么不说？”

    “一着急忘了，我，我，我……”鲁常紧张地语无伦次，“我也不确定，只是猜测猜测。”

    罗沙有些沮丧，如果这个鲁常可以早说一会，没准就能够逮到那个跟踪他们的人。可惜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就算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现在早都跑得没有踪影了，还谈什么抓捕啊。

    “昨天找你的是什么人？”罗沙继续问道。

    “是一个男的，姓李。”

    “他有什么特点没有？”

    鲁常想了想，道：“这个人个子比较高，比我起码高一个头，年龄大概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穿着一个黑色风衣，戴着黑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好象不愿让别人看到他的脸。”

    “他叫什么？”

    “只说姓李，其他没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说自己有什么代号没有？”

    “没有。”

    “那你们怎样联系？”

    “他也没告诉我，只说今天他还会去找我，我就是因为害怕，才想逃走的。”

    “那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要把当初留下来的一百多个人全部找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干一件大事，至于是什么，他没有直言。我猜测他手里一定有一份名单，不然他不会那么快就找到我。”鲁常分析道。

    罗沙没有继续问话，而是站起来，走到窗口，静静看着外面皎洁的月色，就这样站着。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脸，问道：“那个人的脸上有没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突然一问让鲁常愣了一下，他低头想了片刻，道：“好象没有，他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罗沙又失望了，叹了口气，道：“你先去休息一会，明天我们局长来了，可能还会问你一些事情，你再想想，看还能不能忆什么。这里很安全，你不必担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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