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十九节9

    医院旁边的一个小树林里

    张木扫了一眼站在自己对面的十个年轻人，清清嗓子，说道：“今天把大家集中在这里，是希望你们能够配合一个人完成一项重要任务。大家寂寞了这么久，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10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们是今天下午6点左右才得到张木的通知，说有重要任务需要他们完成，让他们晚上11点到医院附近的树丛里集合，带上家伙，至于是什么任务，他们也是现在才知道个大概。看看自己手里的木棍，有个人站出来，冷冷地问道：“我们要配合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任务？”

    “这些你们不需要知道，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那我们要做什么？”

    “那个人要在三的某个病房杀死我们的一个叛徒，这件事情好象已经被所知，企图将我们一网打尽。你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乱，引开公安局在三的便衣。”

    “我们几点上去？”

    “12点整。你们现在就可以准备了。”

    将那10个人的任务布置妥当，张木悄悄来到医院后面的围墙下面，与已经在那里等候的李雷碰头。

    “都交代完了？”李雷此刻一身黑衣，帽檐压得很低，几乎将脸面全部遮住，在月光的映射下看来有些恐怖。

    张木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定了定神，答道：“都好了。”

    “你是怎么和他们说的？”

    “都是按照您的意思说的。”

    “你做的很好。”李雷笑着拿出手枪，进行最后一遍的检查。

    “老大，我觉得您是不是太小心了。”张木有些不满地说，“这些人可是当初军统专门训练的杀手，解放后被保密局派到这里来配合我们行动，我觉得他们中间不应该有的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永远不会错。”李雷认真地说，“总之我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

    “可是太谨慎了也是会错失很多机会的。”

    “这个问题我不想讨论，也没有时间讨论。”李雷打断他的话，“你让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12点。”

    “很好，我12：10分进去，现在还有半小时，我们可以先休息一下。”

    整整12点，医院3的走廊上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寂寞和阴冷的气息。值班室的房们慢慢打开，值班护士小余拿着住院记录走了出来，突来的寒气让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白大褂。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执行查房工作，所以对于这种工作环境她并没有感到陌生和害怕。按照院长今天的特别指示，无人病房今日不予检查。所以当她经过306病房的时候，她没有停留。然而就在她准备下进行检查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她在这时感到有些害怕，只得暗暗安慰自己，没事的，是风大。转身，就要下，忽然有人在后面勒住她的脖子，用手枪抵住她的后背。

    “救命啊。”她试图喊出来，可声音却是非常微弱的。

    瞬间，无人病房里隐藏的便衣公安跑了出来，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正在劫持那个值班护士小余，小余在他怀里挣扎，可是无济于事，只是惊慌地看着众人。

    有一个公安战士已经举起了手枪，却被旁边的同志按了下来：“不要开枪，他有人质。”

    黑衣人似乎知道公安局此刻有些顾忌他手里的人质，便拖着还在不停挣扎的小余，退着下，向二走去。

    “追。”领头的公安人员一挥手，后面的人赶紧追了下去。

    306病房里，黄远和罗沙在听到动静之后就走到门口，隔着门缝悄悄地观察起外面的情况。当他们看见黑衣人拖着人质准备下的时候，罗沙有些耐不住了，就要开门往外冲，黄远一把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你没看见特务在劫持人质吗，我们不能让无辜的人受牵连。”

    “可是咱们俩的任务是什么？”黄远反问道，“咱们的任务就是保护鲁常，如果我们走了，特务来了，鲁常怎么办？”

    罗沙恍然：“你说他们是声东击西？”

    “极有可能。他们一定是得到什么风声，所以才故意派这些特务出来捣乱，干扰我们的视线，然后乘虚而入。”

    “那他们会不会伤害那个同志？”

    “应该不会，他们的目标是他，又不是这个女同志。”黄远说完又看向门外，道已经没有人了，看来都下去。

    忽然他听见罗沙喊了一声：“快来看啊。”

    黄远急忙跑到窗台那边，只见下面车灯闪烁，声音嘈杂，显然是公安局的同志已经在追捕前来破坏的特务们。

    “看来他们来的人还不少呀。”罗沙感叹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真正的凶手马上就要上来了。”黄远猜测道，“按照原定计划，执行。”

    “恩。”罗沙应着跑到房间门口，而黄远则在墙上那个小洞里进行监视。

    半天仍然没有动静。罗沙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局长今天说过晚上会有一个人在最佳位置帮助我们，你知道是谁？”

    黄远惊讶道：“什么，你也不知道，我以为局长告诉你了呢。”

    “你也不知道是谁？”

    “我只知道有这件事情，但具体是谁，我不清楚。”

    罗沙失望地回过头，继续观察着门外的情况。梯口忽然传了脚步声，低喊一声：“来人了。”黄远赶紧走了过去，向外看。只见一个身着白大褂带着白口罩的医生拿着一个文件夹向这边走来，在每一个房间门口停下，开门，朝里面看了一眼，又关上，继续向前走。

    “刚才不都已经查过房了吗，怎么现在又来？”罗沙不解道。

    “我打听过，三有几个重症病人，需要专门大夫进行随时查房，他应该就是。”黄远仔细解释道。

    那个大夫在304房间门口停住了，和前面那几间一样，开门，朝里面看了一眼，这次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四周看看，确定没人，便走了进去……

    “好象不对劲。”罗沙有些奇怪，“鲁常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重症病人了，怎么还有医生来看他，而且还进去了。”

    “如果那个人不是真正的医生，那么……”

    “特务！”罗沙喊了一声，冲了出去。

    304病房里，乔装成的大夫的李雷看着眼前这个蒙着被子的病人，嘴角浮出一丝冷笑，鲁常终于落在他的手里了。就在他准备揭开被子查看虚实的时候，罗沙和黄远冲了进来。

    “别动。”罗沙举枪对着他，大喊道，“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放下手枪，束手就擒。”

    马上，门口涌进十几个公安局战士，将房门堵住，由于李雷手里有枪，黄远命令他们不准靠近，以免误伤，但又担心病床上的鲁常，一时间不知怎样才好，所有人都好象僵在那里一样。

    李雷想活着，鲁常不是什么大人物，为他而死不值得，与他同归于尽更不是什么好事。抬头看向对面，窗户是开着的，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这里是三，从这里跳下去不是难事，有了主意，他开始慢慢向窗户那边移动……

    “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罗沙大喊道。

    李雷充耳不闻，径自走到窗户跟前，把手枪装进衣服，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手榴弹，回头对正在慢慢逼近自己的罗沙笑了一下，然后将手榴弹甩在病床上，自己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手榴弹冒着浓烟，眼看就要爆炸，罗沙顾不得许多，一步跨到床边，拿起手榴弹，扔向窗外……

    “轰”手榴弹在医院不远处的小树林里爆炸了，幸好没有人员伤亡。

    一切又平静下来了。病房里，爬在地上的黄远抬头发现罗沙仍然趴在窗户旁边，动也不动，担心他出事，赶紧跑到他身边，推推他：“罗沙，罗沙。”

    罗沙感觉有人在晃动自己的身体，意识清醒了一下，叫了一声：“黄远。”

    “你没事！”黄远惊喜道，把他扶了起来，见他仍然闭着眼睛，关心道，“你怎么样了？”

    “没什么，就是头有点晕。”罗沙站了起来，转头看向窗外，“下面没事？”

    黄远也朝下看了一眼：“没事，看来你的手榴弹扔得挺远的。”

    “只是让他跑了，可惜啊。”罗沙不无遗憾地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鲁常怎么样了？”回头看去，只见床上的病人已经起来了，正对着罗沙友善地微笑，只是那人不是鲁常。

    “你是罗沙同志，你好。”那人主动伸出了手。

    罗沙疑惑道：“你是”

    “我叫和玉华，是江文天局长派来冒充鲁常对付特务的。”那人自我介绍道。

    黄远忽然明白了：“原来你就是局长说的在最佳位置帮助我们的人。”

    “那鲁常呢？”罗沙问道。

    “在你们到来之前，我们已经将他秘密转移出医院了。江局长担心你们不能及时赶到病房，就让我临时冒充鲁常，以防万一。听说这个办法还是罗队长提出的呢。”

    罗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局长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们？”黄远问道。

    “他也是害怕走漏消息啊。”和玉华叹道，“这些特务都是非常狡猾的，万一你们知道露出一点大意的样子，敌人就可能看出破绽。只有我们自己相信了，敌人才能信以为真。”

    黄远和罗沙认真地点点头。

    “报告。”一个小战士来到病房门口，喊道。得到允许，走到罗沙身边，汇报道，“我们在二的储藏间发现一个人倒在地上。”

    “快去看看。”

    黄远、罗沙还有那个和玉华一起来到医院二的储藏间，只见地上躺了一个人，男的，大概四五十岁，探探鼻息，还有气，只是昏倒而已，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这是谁啊，有没有人认识？”罗沙问道。

    和玉华凑过去看了看，说：“这是医院内科的胡大夫，主要负责重病看护，我看过今天医院的值班安排表，今晚是他的班。”

    “你确定？”

    “确定。”

    “你是说特务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他打晕，然后换上他的衣服到了三？”黄远分析道。

    和玉华点头道：“基本情况应该是这样的。现在就看他有没有看清特务的长相，这当然要等到他清醒之后才知道，不过我觉得看到的可能性不大。”

    罗沙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那个值班护士救下来没有？”

    “已经救下来了，不过受了点惊吓，昏倒了；劫持她的那些特务也已经抓住了，有7个人，但是……”汇报情况的小公安面露难色，不安地看着面前的两位队长。

    “但是什么，你照实说。”

    “那些人身上都有自杀用的毒药，我们一时没看住，他们就都……”

    “一个都没留住吗？”

    小战士无奈地摇摇头。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罗沙继续问道：“他们还有多少人？”

    “可能还有四五个。”

    “你马上下去告诉我们那些同志，一定要看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再有机会自杀，务必要抓活的；另外还有注意一个医生打扮的人，他是真正的特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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