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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薛婧芙给了魏紫镜子让她看效果,迎着她和六斤好奇的目光说道:“谁知道他是什么人呢!”
“你不知道?我才不信呢,你心里肯定是有人了吧!不然,仲掌柜那种人一天到晚地在你眼前晃,你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魏紫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她对这效果很满意,人看起来精神,但规规矩矩的又不会出格。
仲品言是什么人呀,有财又有貌,对金笙又有心,对这种人都不心动,那肯定是有特别的原因的。
“谁说一直在眼前晃就要有感觉。”薛婧芙说道:“再说了,最优秀的并不是最适合的。”
“谁说的,我觉得最优秀的就是最好了。”魏紫并不同意薛婧芙的观点。
“这怎么说呢……就是有人给你一大车香蕉的感觉。”薛婧芙打了一个比方。
“给一大车香蕉,还不如给我一筐子毛桃呢。”魏紫撇嘴。
她虽然胖,虽然好吃,但也有不吃的东西,就比如是香蕉。
“所以了——”薛婧芙觉得这下魏紫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好像有些懂了……”魏紫用手指戳着脸:“啊,我没把粉给弄下来吧?”
她慌里慌张地把手指拿下来,捧着镜子对自己的脸颊左右对比,看有没有不对称的地方。
还好,脸上的妆并没有被她弄花。
“没有,好的很。”薛婧芙看着魏紫一惊一乍的模样觉得好笑,不过,她也看得出来,今天对魏紫来说是相当地重要。
外边传来魏紫娘的声音:“阿紫,死哪里去了,还不敢快回来——”
“来了。”魏紫冲着外边回了一句,接着,转过头对薛婧芙说道:“金笙,谢谢你了,今天我要是相亲成功了,等我成亲那天一动一定给你封一个大大的红包。”
“好,我等着。”薛婧芙含笑说道。
魏紫急急忙忙地出去了,薛婧芙伸伸腰,刚刚一直在忙忘记了身上的难受,现在闲下来了,那些不适的感觉又回来了。
一直在边上的六斤见薛婧芙闲下来,便对她说道:“东家,现在有空吃东西了吧,我去帮你把锅边糊热一下。”
“我不想吃。”薛婧芙懒懒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在柜台上托着下巴。
宿醉的感觉太难受了,她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傻,有那么多发泄的办法,偏偏选了一个最不适合自己的。
“多少吃一点。”六斤不由分说地就要去厨房:“我去热。”
六斤知道,等他热好了,东家看在他忙了一场的份上,会给一些面子的。
山花没有跟在六斤屁股后面,她pal在桌子上看着碗里的仙草蜜,时不时拿手指戳戳,很是有兴趣。
“山花,过来。”薛婧芙对着山花招手。
六斤到底是个男子,对梳头这件事很是生疏,又由于薛婧芙今天情况特殊,也没有帮着她梳各种可爱的发型。山花今早也不知道有没有梳头,微黄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因为她的动作,头发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她觉得难受了,就用手随便往后一拨。
“东家。”山花很听话的跑到薛婧芙的面前。
“我帮你把头发梳一下。”薛婧芙拿起梳子问道:“今天想用哪条抹额?”
山花有各式的抹额,薛婧芙根据抹额的样式给她梳合适的发式。
“用……”山花一时也没个主意:“我回屋去看看。”
“去吧。”薛婧芙摸摸山花的小脑袋。
对了,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薛婧芙一改刚刚慵懒的态度,从椅子上飞快地站起,冲到自己的房间。
她的桃花发簪还不知道去哪里了呢!刚刚因为要给魏紫化妆,没有时间细找,这会,终于是有空了。
刚又找了梳妆台,六斤就端着一个碗进来:“东家,锅边糊热好了,温度刚好,你快吃吧……你找什么呢?”
六斤见薛婧芙一脸的焦急,把梳妆台翻了个四脚朝天。
薛婧芙蹲在地上,对着房间的地面是一寸一寸地仔细搜寻,这会听到六斤问她,就抬头起来:“六斤,你看到我的发簪了没有,就是我平时戴的那一支。”
“没……没有。”六斤的面色有些不自然。
那根发簪,现在就在他的袖子里和那张大额的银票一起藏着,他都还没考虑好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们放回去,薛婧芙就问到他头上了。
“没有吗?那它到底会丢哪里去?”薛婧芙的脑袋有些迷糊:“我记得我昨天还戴着它来着……我喝酒的时候还在……”
她喝酒的时候还在,那就是喝醉了之后丢的。
她记得自己是在厨房喝的酒,但却是在自己的房间醒过来的。
她的发簪不在房间,那就肯定在厨房或者是厨房到房间的这一小段路上。
她刚刚怎么没有想到呢,要是丢在外面,她就算把房间掘地三尺也没有收获的。
“我等会吃。”薛婧芙站起来,要往外面去。
现在只希望她喝醉了之后,是直接就回房间的。薛婧芙想,若是自己醉后发疯,绕着整个城走了半圈才回房间,发簪丢在外面,怕是没什么可能再找回来了。
薛婧芙在心里祈祷,自己的酒量虽然差,但希望酒品是好的。
六斤不留痕迹地拦在薛婧芙身前:“东家,那只发簪看起来也不值钱呀,你怎么就那么宝贝?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薛婧芙往边上走两步,要从六斤的身边绕过去。
“你先吃饭,我帮你去找。”六斤说道。
东西在他的身上,东家就是在外边找到发疯都不可能找到的。
“现在没心情吃。”薛婧芙回答。
没有把它找到之前,她是没心情吃什么东西的。
“东家,你先吃,我去找,我刚刚好像在厨房看到一个银色的东西,我这就去给你拿过来。”六斤的态度突然变得强硬,这会不但身子拦着她,还伸开手臂了。
“是吗?在哪?我去拿。”
既然听到东西就在厨房,薛婧芙更是按耐不住了。
“我……”六斤对着在房间门口往里面看的山花使了一个眼神,山花点了点头,手上拿着几条抹额走了进来:“东家,我选好了,你现在能帮我梳一下头发吗?我约好了姚黄等会要去捉草知了的。”
“可以呀!”薛婧芙答应,她把因为她找东西被搬到一旁椅子搬回到梳妆台前,让山花坐上去:“六斤,你去帮把那发簪捡回来吧。”
山花好不容易有一个好朋友,她可不希望她因为迟到给朋友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六斤暗暗地对山花竖起一个大拇指,嘴上却说道:“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头发都不会梳,每次都要麻烦东家,你好意思。”
“东家愿意给我梳。”山花对着六斤做鬼脸。
“你就嘚瑟吧。”六斤说着,摇着头往外走。
到了厨房,六斤警惕地往外看着,见薛婧芙没有跟出来,手下一动,将那只发簪拿了出来。
他把发簪拿在手里细看,这左右都不是一只特别的发簪,平常得很,一般手艺的工匠都做得出来。
会送这种发簪给东家的人,应该也不是很富裕的。东家这么重视这只发簪,看得出,东家的心里肯定是有他的。
但是,他们现在为什么就没在一起呢?
他就是那个东家在喝醉时还流着眼泪叫的人吧!
——大生哥?
对了,那天东家躲在门后偷偷看的那个将军,好名字里也有个“生”字,他们会是同一个人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六斤就摇头。
那么家境的人,怎么会这么小气,就送这么一个小东西。
自己在这里瞎琢磨也没用,不知道问东家,她能给他解惑吗?
六斤拿着发簪,装作一副是找到的高兴模样,他把发簪拿在手里对着那里把山花的头发梳成包包头的薛婧芙说道:“东家,我就说我看到了嘛!看,不就在这。”
薛婧芙三两下把山花的头发收拾好,从六斤手里接过发簪,将失而复得的它贴在自己的胸口。
太好了,它没有丢。
“东家,这下可以安心吃饭了吧。”六斤揪了揪山花头上的两个小包包。
山花伸出小手把他的手给拍开:“你不要把我头发弄乱啦,你又不会梳。”
“可以的。”薛婧芙把发簪插在头上,想了想又拿了下来,放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再把盒子锁进梳妆台的抽屉里。
戴在头上容易丢,还是把它藏起来好了。要是再丢了,就不知道有没有这次的运气了。
“东家,你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人,是叫‘大生’吗?”六斤看到薛婧芙将锅边糊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开口问道。
他发现,自己对这件事很在意,在意到现在他不得不问出口。
“嗯……”薛婧芙点了一下头,突然就抬头看着六斤:“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她在她面前提起过大生哥吗?她怎么一点映像都没有。还是,是仲品言说的?
如果是他,他还真是一个八卦的男人。
“你说的。”六斤说道。
果然就是他呀!他早就想到是他了,这会只是想确切地从她的嘴里听到罢了。
“我说的?我什么时候说的?”薛婧芙是真的完全没有印象。
李全生虽然占据了她的整颗心,但是,这是她的秘密。
六斤不是很高兴,他沉下脸:“你昨晚喝醉了,一直边哭一边叫他的名字。”
这个让东家这么难受的人真是该死。
“是吗?”薛婧芙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这话,就想去摸自己的脸:“我还有做其他的什么事吗?”
因为酒量不好,她从来就没有喝醉过所以不知道自己醉酒后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没有,你除了哭之外,就没做其他的事物了。”六斤说道:“东家,他是什么人?”
“他……”薛婧芙的心沉了下来,他是她的什么人呀?
他马上就要娶公主,走上人生的巅峰了。她对于他而言,怕只就只是一个回忆了吧。
也许,再过不久他就会把她彻底地忘记,大概就是在偶尔看到他们女儿的时候,才会惊觉想起,他曾经还有这么一段过去。
“你把仙草蜜泡到大碗里去,我看山花都很想吃了。”薛婧芙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
“知道了。”六斤见薛婧芙不想说,也不好再问,他只是他的一个伙计,没有任何立场去管她的私事。
“忙完了,你就去休息吧,昨天麻烦你了。”薛婧芙说道。
自己的这一次宿醉,让两个人都没有休息,真是的。
“好。”六斤答应道。
薛婧芙吃完锅边糊,觉得身体好受了那么一些,记起铺子的门还没有关上,就道铺子里去准备关门。
“你等等——”
薛婧芙把一扇门关好,准备再关另一扇的时候,一群女子涌了进来。
“今天铺子打烊了。”薛婧芙说道:“你们要买什么的话,明天再来吧。”
“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将薛婧芙关上的那一扇门给推开。
“那你们……”薛婧芙看向这一行人,突然发现,其中有两个是自己认识的。
一个是仲品言身边的丫鬟,不知道是叫“蜜蜡”还是“碧玺”的那一个。另外一个人……
薛婧芙的映像有些模糊,只是觉得这人眼熟,问她到底是谁一时也想不起来。
直到那个丫鬟称呼她为“表小姐”,薛婧芙才惊觉,这个人竟然是在周府里和马市上有过两面之缘的刘彦霖。
刘彦霖看着薛婧芙,微微地皱眉,她好像对这个女人也有那么一点印象。但是她是谁呢,怎么就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算了,她今天又不是为了叙旧来的。
刘彦霖带着一堆的人,面对势单力薄的薛婧芙很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她先是很不屑地看了薛婧芙一眼,然后,还是很不屑地看了几眼这个铺子,接着,她的目光又回到了薛婧芙的身上。
“昨晚,我表哥没有回府里,是在你这里吗?”刘彦霖看着薛婧芙的目光都是敌意,但又装出一副没把她看在眼里的模样。
“不是。”薛婧芙摇头。
这个千金大小姐有多大的醋意,她是知道的,她犯不着往上面撞。
“不是?”刘彦霖没想到薛婧芙的回答是这个,她一路上过来准备的各种话都没机会说出口。
“对呀!怎么,难不成仲掌柜他昨晚没回府?”薛婧芙用吃惊的表情说废话,刚刚刘彦霖就说了,仲品言昨晚没有回府。
薛婧芙不怕自己的谎言被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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