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哥哥——”山花放下针线,像是好久不见似的扑入六斤的怀里,六斤冷不丁被她撞了个踉跄,之后忙扶着她的肩膀把她稳住。
“回来了,今天累了吧。”薛婧芙也站起来,从柜台后走出来
“不累。”六斤咬着牙,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很久不做体力活,在铺子里做活的这段日子又算得上是养尊处优,这下一天的活计下来,六斤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身上酸痛得紧。
“吃了吗?”薛婧芙白问一句,农忙时,所有的雇主都是包吃的,而且吃得都不错。
但每个人的口味都有偏差,薛婧芙不怕六斤挑食饿着,但担心他没怎么吃好。
“吃了,吃得很饱。”六斤看着大开的门问道:“你们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关铺子的门呀?是有什么人要来吗?”
“你不是还没回来吗?”薛婧芙说着,就走过来要将门给关起。
“我来吧!顺手的事情。”六斤把铺子的大门关紧,又把门销给插上,拉了拉,见大门纹丝未动后才放心:“东家,我这一路走过来,除了客栈和饭馆,这一条街就我们店还开着。往后天会黑得越来越早,我们还是早些把门关起来吧,这么晚又没有生意……我要是晚回来,会叫门的。”
如今治安不错,也没听说有什么小偷呀,山贼呀,采花贼之类的人,但这大开的店门里就只有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没一个男人坐镇,这让六斤觉得不安心。
“我知道了,以后在后院给你留个小门。”薛婧芙说道:“累了一天了,快去洗洗睡吧!锅里的水应该还热着,不够热的话,你喊我一声,我去烧。”
“不用烧,我随便用冷水洗洗就成。”六斤拒绝道。
这种天气,在田里忙了一天,被太阳晒得都快变成包子了,洗个冷水澡才叫过瘾。
“洗冷水可不行,多少要掺点热水,不然要生病的,我们这里也就你比较有用,要是病了,那就完了。”薛婧芙笑着说道。
薛婧芙这话让六斤身上的责任感爆满,他郑重地说道:“那我就洗热水澡,我不会让自己有任何事情的。”
“那就多谢你了。”薛婧芙觉得六斤认真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走吧,忙了一天了,该休息了。”薛婧芙说着,把桌子上的灯拿下一盏递给六斤,自己也拿了一盏后,便把剩下的都吹灭了。
屋子里只剩下六斤和薛婧芙手上的两盏灯,一下就变得暗了。
这个年代就是这点不好,这油灯和蜡烛点得再多,那效果也是远远不如异世的日光灯的,甚至连最原始的白炽灯都不如。
薛婧芙拿着灯往外走,山花这会终于舍得放开六斤的衣角,乖乖地跟在他身边,六斤手里拿着灯,看着前边的薛婧芙的身影在摇晃的灯光中影影绰绰,有些话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他敢肯定,薛婧芙对这件事肯定是没意见的,但是,他却在犹豫。
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事,甚至只是一件非常小的事,但六斤却踌躇了。
在薛婧芙回到自己的屋子之前,六斤总算是开口把她叫停:“东家——”
“有事?”薛婧芙回头。
“嗯……林姨说让我这几天就和她请的几个短工还有他们一家都住在她乡下的房子里,说省得来回跑浪费时间,每天也能早点开工……”
林姨就是请了六斤去收稻子的那个邻居。
对于这个提议六斤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从这里到田里有十好几里的路,就近住着的话,自然是节约了在路上的时间。但是,他要去了,家里就没有男人了。
万一,他是说万一哈,万一……就往小了说吧,家里有个什么地方要用到力气,他不在家,那东家和山花还不得抓瞎呀。
但是不去的话,也不好。给人干活,拿了人给的报酬,当然是要把分内的事情做到最好的。他天天在城里和田里打来回,就是他不闲累,但雇主多少会有些意见——哪怕他再起早一点不耽误时间,但睡眠少了,精神多少会有些影响,那干起活来就有那么一些力不从心。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回来晚,薛婧芙就要这样天天给他等门。在后院留个小门的话,那那个门是关还是不关?
不关,那比留铺子门还要危险呢。关了,他回来时就要叫门,东家要是还没休息就罢了,要是睡下了,不是还得起来给他开门?要是东家为了这个门一直等到他回来了才睡,那和留铺子门也差不多了。
六斤纠结呀!
“晚上的时候留在她乡下的房子休息吗?这样挺好的呀,可以省下在路上来回跑浪费时间来休息。”薛婧芙对这件事果然是没意见,她略微回忆了下往日邻居们在她铺子里的八卦后说道:“只是林姐乡下的房子虽然是不小,但那么多的短工在,你怕是要和别人挤一房间了,你能习惯吗?”
白日里出了大力气干活的人,在夜里一般都会打呼噜,而且那呼噜声还不是一般的呼噜,少说也能和一群最呱噪的青蛙相提并论。
薛婧芙怕六斤会不习惯,在这里,他是拥有自己的房间的。
他和山花虽然都在厢房里住,但厢房里还有间小耳房,山花大了,现在的环境也好了,他不好再和她在一个床上睡,所以就在耳房里布置了一张小床铺。
“这有什么不习惯的,白日里累得狠了,头沾上枕头就睡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六斤觉得薛婧芙没必要为这个担心。
薛婧芙却从他的话里提炼出别的信息,她说道:“忙了一天,果然是很累吧!”
“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六斤夸张地扭扭腰,伸伸手臂说道:“只是今天是第一天不习惯,再过两日就好了。”
“嗯……那……好的!铺子里有松骨通经的精油,你去拿了涂一些。”薛婧芙本来是想让六斤别再去了,但转身一想,到了嘴边的话就变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适当地吃些苦挺好的。六斤不可能在这铺子里当一辈子的伙计,身上有个一技之长总是好的。
“好,等我洗了澡就涂。”六斤说道。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