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羞惭（加更）

    付出

    对于李一开来说，能付出的也许只有那副健壮的身板。

    他放纵自己，左一杯右一杯地陪三个女人喝酒，还陪她玩什么十五二十的划拳游戏，任由她们摸捏。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自己是在卖笑。

    “张志衬的短板就是……”

    黄玉莲醉了，话只说了半载，便把头歪在李一开的肩膀上，双眼微闭着，苦涩地傻笑得两声，便合眼不再说话，手也不再乱动。

    张玉珍也醉了，不说话，把头靠在李一开的另一边肩膀上，好像也睡着了。

    “那个土包子呀，短板就是缺文化。”

    “他的长处就是敢想敢干。”

    吴玉丽微笑着把黄玉莲未说完的话补上。

    “恨他的人更多，有商人，有农民，有男人，有女人。”

    “最恨他，最想让他有事的是一个记者，也就是黄玉莲的前夫。”

    吴玉丽稍做停顿，睃一眼黄玉莲，说得有点快。

    “你说什么？”

    “她的老公不是教师么？怎么成了记者？”

    张志衬的短板和长处，李一开似乎不太关心，而是对黄玉莲的前夫感上了兴趣。

    “她老公呀，恨张志衬抢走了他的老婆，恨黄玉莲背叛他，一气之下辞职跑到省城晚报当上了记者，经常找张志衬的麻烦。”

    “她老公叫王志才，你可以结识一下他，他对张志衬的事了解得最多。”

    “我们也恨张志衬，你就跟我们联合吧，弄跨这个恶棍。”

    吴玉丽一直坐在李一开的对面，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脸上的轻薄之态渐渐消散，神态中呈现来的是悲戚与幽怨并存的情结。

    “其实她们很可怜的，被男人欺骗，家人和朋友不理睬，弄得有家难回，想嫁人都难。”

    “我们是听玉珍说起你和凤凰的事，一直认为你就是……嘿嘿。”

    就是什么，吴玉丽没有说，只冲李一开笑，笑得很暧昧。

    “嗯，你认为我是一个不堪的人，是个没有人格的人，是吗？”

    李一开想哭了，吴玉丽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也没有把那个很不雅的称呼说出来，然，他知道她想要表达是什么内容，内心深处涌起一丝酸楚与羞惭并存的感受，想扇自己的耳光，想对吴玉丽说他是不得已的，想说他自己不这样做，将有两个考上大学的弟弟会失学，有两个妹妹会因为没有钱而失去生命，他还想告诉她，如果时间来得及，打死他都不会做出卖灵魂的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低垂着头，本来已经被酒精烧得热哄哄的脸更热了，那双手没有地方搁，只好拿来搭在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两个女人身上。

    “你别介意，你们未到之前，我们两个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又是在这种环境之下，才对你那样的。”

    吴玉丽脸上的红潮不知是被酒精烧红的，还是为她自己先前的行为感到羞惭而红，但，她的语气中却明显地充溢羞涩的情结。

    “还有一件事，就是张玉珍今开晚上开的车，是张志衬送给她的，条件就是要把你的情况，以及你的计划，如实地通报给张志衬。”

    吴玉丽这回可能是真喝多了，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是在出卖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