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父子冲突

    二楼,长廊尽头，是母亲康秋敏的书房。

    书房的窗户冲西。窗户外边，近处是常年流水潺潺的山谷；过了山谷，是一座低一些的山梁；山梁下边那条口子，自然就是自北而来的大江支流。从桥上越过支流，则是龙头市的老城区。所以，窗户口可以鸟瞰龙头市的全景。

    几排贯顶书柜，安安静静矗立在北侧的墙壁上，里面放了各种参考书和教科书。书早已布满灰尘，显然，好久都没人动过。

    落日的余晖安安静静挂在城市的上空，整个城市便笼罩在一片佛光之中了。因为有一些轻雾，很多建筑物便在薄薄的云雾中缓缓流动。

    迈进书房，康桥直接奔窗户而去，见到书桌旁的椅子，立刻一屁股坐进去。抬眼远眺，对面的城市亦幻亦真，飘飘渺渺。

    张小河跟在后面，微微喘气。进了门，回身轻轻上了锁，不慌不忙端了把藤椅，面对儿子远远地坐下。

    “康桥，我是想问你。”张小河犹豫着，选择着合适的词语。可是，刚一开口，很自然地直接进入了谈话主题。

    “有话直说！”康桥根本回头看父亲一眼，而是一动不动看着对面越来越飘渺的城市。

    “你和电视台那个朱悦悦到底什么关系？”张小河犹豫片刻，故作轻松地问。

    “男女关系！”康桥想都没想，立刻没好气地冲口而出。

    “在一起多久了？”

    “两个多月。”

    “听说她是被谋杀的？”

    “都这么说。”

    “哦。”张小河若有所思，慢慢点头，“实际上，你和这事的确没任何关系吧？”

    康桥嘿嘿笑几声，慢慢扭转头，怒视着父亲：“我和这事有没有关系，你管不着。反正法院判我和这事没关系，所以就没关系喽！”

    他挑衅地看着父亲。窗户太亮，张小河根本看不清窗户下儿子愤怒的表情。

    “哦——，没关系就好。”张小河松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今天只是想和我谈这个？”康桥揶揄地哼了一声。

    “当然不仅仅是。可是作为你的父亲，我不得不提醒你。”张小河慢慢的口气，有点忧心忡忡。

    “我再郑重警告你，你不是我父亲！”康桥不再看父亲，猛地回头，继续欣赏已经起了大雾的城市。

    书房里，尴尬的气氛僵持着。

    “你要提醒什么？赶紧说，我还要急着下山。”等了一会儿，父亲还没说话，康桥有点不耐烦，大声道。

    “电视台的女人，关系错综复杂，你很难知道她们的底细。”

    “你什么意思？你了解电视台那帮女人的底细？嘿嘿，嘿嘿，你私底下和那些女人关系不错吧？交往是不是很深啦？”康桥心里一阵笑，看着天边最后一抹云霞，接连提了好几个问题。

    张小河微微变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儿子蛮不讲理的问题……

    沉默片刻，张小河干干一笑：“有些事情，你不了解，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今后最好离电视台的女人远点，别光看她们漂亮的外表。”

    “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康桥哼了一声，顿了顿，“当年，你不也很喜欢漂亮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