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课

    慕成武笑道：

    “一个姨娘而已，爹爹没必要焦头烂额的，爹爹最近是挺烦心的，但绝对不是你们这些后院的事。是……”

    慕瑞雪看了一眼慕成武欲言又止的表情，说道：

    “是什么啊？”

    慕成武说道：

    “你快起床吧，要不然祖母那个老妖婆又该刺激了你。到时候你又要应对慕瑞兰，还要提防祖母……”

    慕瑞雪一听慕成武的话，便喊道：

    “清风、闪星，洗漱、更衣——”

    待慕瑞雪到长寿院的时候，刚好是巳时。

    可一进老夫人王氏的内室，便看见刘云、慕瑞兰、慕瑞彤、彩月，甚至连慕成斌、范子聪都在。

    慕成武看了一眼表情冷淡的王氏，捏了捏慕瑞雪的手，小声说道：

    “你且小心些。”

    便跑到王氏的身边，说道：

    “成武给祖母请安，祖母吉祥。祖母，小武和姐姐不是故意来晚的，是小武太过贪玩。”

    王氏将手里的茶杯放到桌子上，看着台下的慕瑞雪。

    慕瑞雪落落大方的给王氏行了个万福礼，说道：

    “瑞雪给祖母请安，祖母吉祥。”

    王氏点了点头，似乎没见到慕瑞雪正半蹲着行礼，说道：

    “瑞雪啊，这都几时了，怎么才来。不知道祖母和这一大家子都在等你么？你这大小姐的架子还真是大。怎么，你爹回来了，你就找到靠山了？”

    慕瑞雪笑道：

    “祖母，您误会了，瑞雪怎么会-----”

    王氏没等慕瑞雪说完话，便说道：

    “不是我说你，你看看哪家的大小姐会这么晚的起床？谁家的大小姐不给家里的老夫人请安，你这样叫我如何喜欢起来你？还有，你看你穿的，这么素，你是巴不得我们慕府出什么事么？哼，这回丽姨娘出事了吧，你高兴了？”

    慕成武皱了皱眉，心道：

    这老夫人又发什么疯，丽姨娘死亡的事儿竟然也能赖到大姐，哼，这个家还真是好笑的可以。

    慕成武又看了一眼，仍旧半蹲行礼的慕瑞雪，不禁心疼万分。这个姐姐——

    慕瑞兰在旁边嗤笑道：

    “姐姐，祖母今天心情可不好，你若是气到了祖母，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慕瑞雪一直都在看她慕瑞兰的笑话，今天，哼，祖母终于拿慕瑞雪开刀了。看慕瑞雪今天还有什么好说的。何不如给慕瑞雪在来个雪上加霜？

    慕瑞雪嘴角依然微弯，似乎王氏对她的种种不满胸有成竹的样子，更对慕瑞兰的话没有放在心上。

    慕瑞雪看了一眼慕瑞兰，略带一丝惆怅，说道：

    “兰儿，祖母心情不好，你怎么不给祖母逗乐儿？昨晚我——，都怪我昨晚睡的太晚，早知道如此，我便早些睡了。”

    慕瑞兰一看慕瑞雪竟然将皮球踢给自己，便大声的说道：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一个大小姐，怎么会睡的那么晚？”

    慕瑞雪摇了摇头，说道：

    “祖母，其实，瑞雪昨晚看您面色有些不太好，便给您抄了几个时辰的佛书，早上本以为可以多休息一下的，没想到起来晚了——”

    慕成武眯了眯眼睛，远了这狐狸姐姐早就有所准备，果然，她果然是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自己还是小瞧了她。

    慕瑞雪给身后的清风使了个眼色。便继续低头，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

    清风得到慕瑞学的指示，将早就写好的佛书送到王氏的身边。

    张嬷嬷接过佛书后，又呈给老夫人看。

    王氏将佛书打开，看着慕瑞雪的字体，不禁欣慰的笑了。

    这字体一看就是刚刚接触书法的女孩写的，虽然笔锋有些弱，但是不难看出，这可是用了心去写的。

    王氏说道：

    “你到是有心了。宁月，怎么还不给大小姐看座。”

    慕瑞雪哪里不知道老妇人是找台阶下呢，也不拆穿，便说道：

    “祖母，您今天叫我们来，是-----”

    王氏皱了皱眉，咳嗽了两声，说道：

    “你们也知道我要查丽姨娘的案子，我叫你们过来，只是想问问，你们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见到丽姨娘的？”

    慕瑞雪一听原来是为了丽姨娘的事，心里不禁笑了笑。这面子上的工作真是做足了。

    这老夫人查案，不去问丽水院的丫头婆子，反而先来问他们。真是搞笑。不过是给他们看的罢了，最后还不是找一个替死鬼……

    刘云自知自己在王氏眼里，是嫌疑人。便给王氏行了个万福礼，说道：

    “回老夫人，丽姨娘失踪的时候，我只知道她是去长寿院找老夫人了，便在也没见过她，这是我听过，也是见过她最后一面了，时间真的太长了，云儿真的忘记了。”

    慕瑞兰也说道：

    “祖母，兰儿也好久都未曾见过丽姨娘了。”

    慕瑞雪也点了点头，说道：

    “我和丽姨娘接触的更少。”

    这时，慕瑞彤跪了下来，说道：

    “祖母，您一定要给我彤儿做主啊，祖母——”

    王氏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彤儿，你要清楚，丽姨娘只是一个妾，你才是府里的主子，看看你现在成何体统。好了，今天先问到这。兰儿、雪儿、彤儿，那天问你们你们要学什么，你们可想好了？”

    慕瑞兰先跑到王氏的身边，给王氏捏了捏太阳穴，说道：

    “祖母，兰儿想好了，兰儿琴棋书画都要学，不仅如此，还有舞蹈、女红，兰儿一定要好好学。”

    王氏知道慕瑞兰的性子，凡事都要争个先，也是一个要强的性子。不过这性子，可比那两个孩子好多了。

    王氏说道：

    “兰兰，祖母知道这几样你都要学，可是只能主修一样哦。这样才能彰显你们的才能。你们都想好了么。过两天梅姑姑可就来了。”

    慕瑞雪说道：

    “祖母，我想知道梅姑姑对于什么技艺是最擅长的。”

    王氏点了点头，说道：

    “应该是女红和琴艺吧。”

    慕瑞雪说道：

    “那我就学主要学习琴技吧。然后在学习棋、书、画、女红还有舞蹈。这样和请来的别的先生时间也能错开。”

    王氏点了点头，说道：

    “那瑞兰、彤儿呢？”

    慕瑞兰和慕瑞彤说道：

    “祖母，我也学琴技。”

    慕瑞兰哪里是真想学习琴技，反而到是想和慕瑞雪一拼高下。看谁，才是最出色的那一个。若是慕瑞雪那个草包没有自己出色，哼，那可就有趣了。

    慕瑞雪没有理会慕瑞兰刚刚那挑衅的眼神，又问道：

    “那祖母，我们是怎么个学习方法，是一起学，还是分开学？”

    王氏说道：

    “你们当然是分开学，这样梅姑姑还能休息个几天，我会让张嬷嬷把你们的课程表排出来的。”

    慕瑞雪点了点头，说道：

    “祖母，您辛苦了。”

    慕成武突然跑到了王氏的怀里，说道：

    “祖母，那小武学什么啊，小武也要学习琴棋书画。我也想学嘛。”

    慕成武的耍宝样将王氏逗得哈哈大笑。王氏说道：

    “你呀，你这个小顽皮，还要学习琴棋书画？我那么让你去逸林夫子的课，你是怎么说的啊，对他们不感兴趣，怎么又对姐姐们的课感兴趣了，你这个小顽皮，我真是——”

    慕成武吐了吐舌头，说道：

    “祖母，我还小嘛，再说了，过几日我就要去边关了呢。嘿嘿。”

    王氏说道：

    “快晌午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在我这用午饭吧。”

    王氏又看了一眼彩月，说道：

    “彩月啊，最近老爷可是在你房里——”

    彩月似乎感觉到了刘云那狠叨叨的目光，但是王氏的问题又不能不回答，可若是说了实话，那下一个死去的，可是自己？

    彩月一时间也答不上来，或许，他也是不敢回答。

    可在王氏的眼里，彩月的欲言又止便是一种害羞——

    王氏笑道：

    “你呀，最近注意一点身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呢，这可是头胎，你可紧着点儿。”

    彩月一听孩子的事儿，不禁腼腆一笑说道：

    “这才几天，哪有这么快的啊。”

    彩月这表情可是深深的刺痛了刘云，刘云也接着说道：

    “月姨娘，这孩子可还真不是那么容易有的，但是一旦要是有了孩子，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可千万别像我——”

    刘云在怀有慕成斌之后，又怀过一个男孩儿，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孩子竟然早产两个月，生下来之后，也是因为不足月、身体差，没过几天就去了，自那以后，慕大军就再也没进过刘云的房。刘云便在也没怀过。这也是刘云心底最沉重的痛。

    可难过有什么用呢。刘云看着旁边一直在吃桂花糕的慕成斌，心里除了酸涩，还是酸涩。

    还好，这个范子聪是一个好的。那天逸林先生对子聪也曾说过许多夸奖之话——

    彩月哪里不知道这是刘云挑衅的话，可这话偏偏也在提醒这王氏，她刘云也曾怀过一个健康的孩子，可为何会早产？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男孩儿。

    王氏闭了闭眼睛，过了一会才睁开，说道：

    “彩月，最近一定要忌生冷，知道吗？”

    彩月点了点头，回道：

    “彩月记得。多谢老夫人对彩月的记挂和关心。彩月一定会努力的。”

    说罢腼腆一笑，又回以刘云一个不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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