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林静安再游子乔风庄园

    【≮衍墨轩≯】第四十八章林静安再游子乔风庄园

    两天后将近中午时分，他一过门楼，就高歌起了南宋诗人王维的诗《终南山》：

    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

    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

    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

    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他到了野鹤居的大院门外后，下了马。

    他牵着马走过大院门后不久，碰到了东云林家的一个仆人，仆人很是热情地说：“林先生来了！大老爷正和几位夫人在思仙斋吃饭呢！”

    林静安对仆人说：“好久没见了！你好！你好！”

    仆人牵过了林先生的马，向马厩去了。

    林静安径直向思仙斋而去。

    一到思仙斋的门口，他就叫了起来：“贤弟！愚兄来了！”

    东云林即在心里骂道：“这个讨厌鬼！酸瓜糊涂蛋，又来放屁了！”他起身迎上了前去，非常惊喜地说：“哎呀！林兄来了！林兄来了！想死小弟了！快快快，快坐下来吃饭！”他对一个仆人说：“快给林兄拿一个酒杯来！”

    ……

    吃过了午饭后，东云林带着林静安向书斋而去。

    进了书斋后，东云林说：“林兄，请坐！”

    林静安坐了下来。

    东云林问：“林兄为何这么长时间才来啊？！”

    两个女仆端来了好茶。

    林静安说：“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读陶渊明的诗文！他因厌倦污浊的官场而回归田园之后，就成了一位真正的隐士！每读他的诗文，我都会对他肃然起敬！”

    东云林说：“我最佩服的诗人就是陶渊明！他为人正直不阿！他的诗歌纯朴自然、意境深远！……”

    林静安说：“贤弟！在这个政治黑暗的年代，我们要永远都做真隐士！……我最蔑视那些隐居时道貌岸然、得到征召时则原形毕现的假隐士！”

    他又吟起了孔稚圭的《北山移交》：“……夫以耿介拔俗之标，潇洒出尘之想，度白雪以方洁，干青云而直上，吾方知之矣。若其亭亭物表，皎皎霞外，芥千金而不盼，屣万乘其如脱。闻凤吹于洛浦，值薪歌于延濑，固亦有焉。岂期终始参差，苍黄翻覆，泪翟子之悲，恸朱公之哭。乍回迹以心染，或先贞而后黩，何其谬哉！呜呼！尚生不存，仲氏既往，山阿寂寥，千载谁赏！……”

    东云林在心里笑骂说：“酸迂可笑！实足的酸瓜糊涂蛋！”他说：“在此年头，真正的隐士恐怕就只有我和林兄了！……”

    他又故意地诵起了《战国策·齐策四》中的这些文字：“宣王曰：‘嗟乎，君子焉可侮哉！寡人自取病耳。愿请受为弟子。且颜先生与寡人游，食必太牢，出必乘车，妻子衣服丽都。’颜斶辞去，曰：‘夫玉生于山，制则破焉；非弗宝贵矣，然太璞不完。士生乎鄙野，推选则禄焉；非不尊遂也，然而形神不全。斶愿得归，晚食以当肉，安步以当车，无罪以当贵，清净贞正以自虞。’则再拜而辞去。”

    林静安说：“好久未听贤弟吹箫了，贤弟就让愚兄再享受一次吧！”

    东云林拿起了箫，悠悠地吹起了王维的《终南别业》：

    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

    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

    ……

    林静安说：“贤弟，时已不早，愚兄这就要走了！”

    东云林在心里说：“你这个酸瓜糊涂蛋！早滚早好！”他说：“小弟送送林兄！”

    东云林和林静安向马厩去了。

    林静安解下了马缰。

    东云林也解下了一匹马的缰绳。

    他们牵着马出了野鹤居的大院门后，林静安跨上了马，东云林也跨上了马。

    两匹马沿着大道向前缓跑着。

    林静安高歌了起来：

    天迥迥兮山闲闲，风雅雅兮竹幽幽。

    烟淡淡兮鸟归飞，日将落兮白云悠。

    东云林在心里笑骂说：“酸迂可笑！”

    出了子乔风庄园的门楼，东云林勒住了马，说：“林兄！小弟就不远送了！你一路好走！……”

    林静安说：“你回吧。……”

    东云林拨转了马头，向回驰去了。

    ……

    夕阳已薄西岭。

    岚霭益昏暗，凉风习习，群鸟鸣林。

    林静安又高歌了起来：

    日将落兮人渐少，苔茵一路兮伴我回。

    幽篁片片兮归鸟喧，风云悠悠兮悦隐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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