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师叔

    老家伙一脸凶狠，两眼绿光，气势逼人，尤其是满头鲜血，更增添了一份凄厉。

    “啊，老爷爷，你受伤了。”小公明忙撕下一只袖子上前包扎。他的衣服是孔雀刚才新买的，若是之前的那件老羊皮袄，只怕伤者有得破伤风的危险。

    不过，老人一脸臭屁让孔雀大为不爽，冷笑道，“对了，你刚才是在危胁我们？”

    老人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鲜血，“你的话让我很不高兴，若是在以前，早一掌打杀了。”

    孔雀大怒，“谁杀谁还不一定，本美女现在就想杀了你。”

    老人怒气勃，立时就想召唤蛇魂入体，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打一个万劫不复。不过，一来是考虑到自己只要一召唤蛇魂就要被雷劈，这个险不能冒。

    再则，当着徒弟赵公明的面出这么个丑，以后还怎么为人师表？说起来，他也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

    没准，这个老人就是刁斗。

    他刚才躲在一边看热闹，却不想那蔡林的菩提幡被震飞，正好砸在他头上。可怜刁斗现在同一个常人没什么两样。菩提幡虽然是西方菩提叶炼化而成，旗杆却是五行之精铸成，入手沉重。这一砸，居然将刁斗打得头破血流，昏倒在地。

    小公明见二人谈崩，忙笑道，“算了算了，大家别吵了。孔雀姐，老爷爷好可怜啊！流了这么多血。我们叫救护车吧。”

    “不叫。”孔雀换出一副笑容，摸了摸小公明的头，“弟弟，不能送医院的。你年纪还小，不知道世道地险恶。现在有的老家伙专门出来碰瓷，只要你挨他一下，马上倒在地上，不讹诈你个十万八万，这事就完不了。花点钱是小事，但若被他们纠缠起来。你这一辈子就别想安生了。只要他一个不高兴就会找上门来，然后拿出一大堆药费清单让你报销。”

    “啊。还有这样的人！”小公明大为惊讶。

    “当然，不是有这么一句口号‘珍惜生活。远离老人，吗？”

    这一番话不但将赵公明说愣了，连刁斗也有点呆。这孔雀说起话来还一套是一套的，你还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孔雀接下来的话让刁斗对着这个女人大感佩服。

    “恩，所以说，我辈修行中人，绝不能为这种俗事所纠缠。大道之下无有不可杀之人，无有不可杀之善恶对错。此地月黑风高。四野无人，正是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好地方。西小公明，我看你那只短剑锋利异常，干脆一剑捅死他，扔进粪坑走人。连坑都不用挖了。”

    “不要！”一听说要杀人。小公明吓得脸色白，身体莫名其妙地抖了一下。

    见到小公明的懦弱模样，不但孔雀大摇其头。连刁斗也忍无可忍。

    他冷笑一声，怒喝到，“赵公明，瞧你那胆小鬼模样，叫你杀个普通人怎么就下不去手了。妈的，你这样的人能够活到现在也真是个奇迹。对敌人地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世界就是一个严酷地丛林，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刁斗越说越生气，有点痛心疾，“对人世间来说，这一点还不算明显，至少还有一个人类的道德规范来约束。但只要做了修行人，一个个都想凡脱俗，这种狗屁地道德观对他们还有约束力，靠谁来约束？以力为胜，只要有一天你做三界第一人，想杀谁就杀谁，哪个敢说半个不字？连个人都不敢杀，你就等着被别人杀好了。弱者，从来不值得同情。”

    “啊！”

    孔雀和小公明都呆住了，见过求饶的，没见过主动让人杀自己的。不能不让人怀疑，这个老家伙是不是疯子。

    老头子骂得爽快，一激动，居然大声地咳嗽起来，半天也没接过气来。

    良久，孔雀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个世界一定乱套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天啦，我崩溃了！”

    教训完自己的徒弟，刁斗冷笑一声，将矛头指向孔雀，“哼，别以为刚才你那个所谓的阵法就了不起，若不是我老人家从旁边做了点手脚，你那破阵一点用没有。”

    “啊，刚才那阵法是你弄地，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小公明大喜，一把握住刁斗的手，“老爷爷，这阵法是你弄的，你一定认识我师父，请问，你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废话，老子就是你师父。”刁斗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同废人没什么两样，心中叹息，点头，道：“认识，是刁斗吧。”

    “对对对，就是他，请问你，我师父在什么地方？”小公明激动得眼眶微红。

    刁斗见他真情流露，心中有点感动，道：“你师父我是认识的，他和我是暗星宗同门。”

    “对对对。”见对方说的和师父当初说的一点不差，小公明大喜，忙上前见礼，“师叔，你一定是沈依依沈师叔了，徒侄赵公明拜见。”说完就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响头。

    刁斗大汗，这才想起，以前想小公明介绍师门是自己说得很简单，加上对沈依依很是不屑，也没说性别年龄，只随口说有这么一个人，道法低微，废物一个。没想到小公明居然把自己当成她了。

    “不会吧，他是你师叔？”孔雀愣，“这个糟老头是你师叔？”

    “我虽老，却不糟糕。”刁斗一翻白眼，冷冷回答，“倒是你地阵法简直糟糕到极点。”

    “切。你一点法力都没有，也好意思来教训我。”孔雀大喝，“小公明，快将他杀了，拉出去埋掉。”

    小公明没理孔雀，笑着对刁斗说，“师叔，我师傅呢。”

    刁斗一笑，“你师父有点事情回江南去了，让我带话给你。叫你不用去找他，自己先在外面历练。过一段时间。他自会回来找你。”

    小公明点了点头，非常失望。

    刁斗：“至于那个叫孔雀的。我暗星宗还有一路法门是阵法和炼器，对自身地修为要求并不太高。老人家我没法力在身也很正常，走地路子同刁斗和小公明不一样而已。”

    “鬼才相信你。”孔雀冷笑。

    “信不信由你。”刁斗心中恼火，看来，不露两手，是镇不住这个丑八怪了。便道：“对了，你现在也拿到这只幡了。知道怎么炼化吗？”新得法宝，不经修炼是不能用的。法宝级别越高，炼化的难度越大。

    “本美女自然……自然有办法了……臭老头，关你什么事！”孔雀恼火。说起来，她还真没学过如何炼化法宝。她本是南海吴家的旁系子弟，又不姓吴。自然学不到高深道法，加上人又长得丑，人见人憎。

    不过。孔雀这人虽然毛病不少，人却聪明，而且韧劲十足。靠着家族成员东一句西一句的传授，居然让她修炼到引气初期。

    但以为没有经过系统学习，怎样炼化法宝却是一无所知。

    刁斗：“好叫你知道什么才是正宗的炼器法门。”说完话，就念了一段九转玄功夫中的炼器口诀。这一段口诀属于九转玄功《策源篇》，因为小公明跟随自己时日尚短，还未得到传授。今日借此机会，索性也一定传了。

    刁斗一边念，一边结合自己平日修炼所得随口解说，目光始终落在小公明脸上。小公明听得心话怒放，更家确定刁斗就是自己传说中的师叔沈依依。

    刚开始的时候，孔雀还面带冷笑，可听不几句，心中一惊，像是打了个大雷，“这这……这法门太玄妙了……”她虽然道行低微，但因为从小长在大家族之中，没吃过猪肉也看见过猪散步，目光比起一般人不知高了多少。

    一听就知道这是一门高深地道法，立即竖起耳朵，屏息记忆，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这一段口诀并不长，总共也不过两百来字。但加上刁斗的解说，却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

    等他说完，小公明和孔雀都闭目思考，良久才长出一口气睁开眼睛。

    小公明又拜，“多谢师叔传授。”

    “起来吧。”

    孔雀却不说话，掏出那只菩提幡插在面前，在地上摆出一个大阵，准备借天地之力炼化这件法宝。

    “你地阵法不对。”刁斗忍不住从旁指点。

    “要你管，老头，虽然你道法不错，可我还是很不喜欢你。”

    “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从来就没招人喜欢过，也不希望别人喜欢我。”刁斗冷笑。

    “师叔，我喜欢你。”小公明笑着牵着刁斗的手。

    刁斗很是不耐烦，“放手，别碰我，我不喜欢你这样。看你现在地样子，有哪一点像男人？”

    “人家是小孩子嘛！”

    “几百岁的小孩子？”

    “师叔，连这你也知道了？”小公明一吐舌头，看来自己转世投胎的事情师父都跟他说了。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传了我一套道法我就会感激你，惹恼了我，一刀杀了。”孔雀暴跳如雷。

    刁斗哈哈大笑，“小女娃子有点意思，不过，我还真有点喜欢你。要不，你做我徒弟吧？”

    “好啊好啊，孔雀姐姐，那样你就真的成我师姐了。”

    “休想。”

    “哈哈，你不愿意就算了。”刁斗一声长笑，“以后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