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我爱上了自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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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头一跳，哪敢再由着慕容湮对沉谙漫口胡说，上前一步转移话题，“知道自己身份便好，剑谱是哥哥的，请还给他。”肋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的声音居然可以冰冷到那个地步，听到我说这句话时，沉谙忍不住抬眼看了我一下，我知道，他一定也是有些惊诧。

    但是，但是慕容湮只是掀起眼睫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这是自从我和沉谙一同出现在他面前之后，他第一次将自己的视线从沉谙那张气鼓鼓的脸上移开来。

    我以为他势必会将对手当成我，势必该同我争执起来不再主攻沉谙，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只是秋水无痕般地瞟了我一眼，而后又将粘腻温柔的目光投向了沉谙的脸上，“你就是为了剑谱而来？”

    他近乎咄咄逼人地追问着沉谙，“剑谱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离沉谙愈发地近了。他离沉谙那么近，不仅惹恼了沉谙，更加惹恼了我，我想也不想地冲上前去，一把将沉谙拽到了我的身后，那副姿态，就像是沉谙是我最最重要的东西，而我生怕被眼前这个总是以微笑掩盖真实情绪的少年给抢走了。

    我声若寒冰地警告他，“没听到么，我哥说不许你靠近他。”镬

    而他静了一下，然后终于将目光朝我移了过来，却是凝滞在了我紧紧握着沉谙手腕的那只手上面。

    他盯着我们紧紧相握的手看了看好久，忽地笑了，“二少爷再这么做的话，还用得上我去相爷面前挑拨么？”

    他在威胁我。

    我听懂了他的话，却没有想到，他的行动，居然会快成那样。

    沉谙根本就不知内情，纯属生来就喜欢维护我的缘故，因而很生气他那么对我说话。他冷冷地质问他，“你来我们相府，想必不会无聊到只是为了挑拨我和临安手足情意？你到底图什么？”

    慕容湮说，“来找我弄丢了的东西。”

    沉谙冷笑着看向他，“我在相府十一年，从来没见你来过，怎么把东西丢在了我们家？”

    听到这句话时，我的一颗心都几乎提到嗓子眼去了，我是如此地害怕，如此地害怕慕容湮说出一句，“我来过的。”

    可是慕容湮丝毫都没有犹豫，他只是笑，柔软飘渺的笑，“十一年……那，在十一年前呢？”

    这句话，不光沉谙，就连当年的我，都也听不懂了。十一年前，十一年前发生了什么？他不是在我们五岁那年才出现的吗，难道以前——

    我实在想象力有限，几乎将眉毛拧断了，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

    那一日，慕容湮笑吟吟地送给沉谙一支玲珑剔透的玉如意。

    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那种类似于赠送定情信物的桥段一下子就惹火了我，我想也不想地一把拖住沉谙的胳膊，将他拽至自己身后了，方才寒声说，“无功不受禄，还是七公子自己留着。”

    ——此后在苗疆过的几年间，我一直在思索，当年的慕容湮柔情款款地对沉谙，自然是因为他喜欢她。而我呢？

    我那么激烈到近乎仇恨地防备着慕容湮接近沉谙，又，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的话惹恼了慕容湮，他投向沉谙时尚且和煦一如春风的目光转到我的脸上时登时变得冰冷一如霜降，他冷漠疏离地对我说，“二少爷，不想被相爷惩罚的话，还是退后半步。”

    就是这句话，就是这句话彻底把沉谙给惹恼了。他一把甩开我的手，“少拿父亲说事儿！把话说开了，我还真不是稀罕什么玉如意和剑谱，我就是看不惯你在我们君家跋扈的样子！你是什么叔叔又如何，你是江州的又如何，到了我们君家，就要守我们君家的规矩！”

    慕容湮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浅，他的眼角扫了扫我，“怎么个规矩？”

    沉谙理直气壮地喊出了他的心里话，他说，“谁和临安作对，就是跟我君沉谙过不去！”

    而正是这句话，彻彻底底地激起了慕容湮对我出手的想法。

    因为我娘的身世，我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大了势必是要返回苗疆的。但是，我没料到会那么快。

    那一天，也不知道究竟是刻意安排还是无心之举，明明没有到例行探望的时间，可是沉谙偏偏好巧不巧地去清宁观探望他的娘亲去了。

    马车和行李都已准备好，娘亲坐在马车里催促我，要我快些上车随她一同离开。

    ——我知道，她是怕我父亲。她是怕突然之间给了我们指示示意我们可以离开清源前往苗疆的父亲。

    我不想走。天晓得，我一点儿、一点儿都不想走的。

    我还没有和沉谙一起呆够，我还没有彻底引导着沉谙讨厌慕容湮，我还没有放心地看着，看着沉谙一定不会喜欢上慕容湮，看着他的心里，永远都只有，只有他最爱的弟弟，君临安。

    可是我必须走。必须走了。娘亲都奈何不了父亲，更枉论我。

    离开清源时，我一直一直地往马车车外看，我希望能在某一个转角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我希望，在我临走之前，能最后一次见见他。

    可是老天爷睡着了，它一定是睡着了。我没能见到沉谙，昨日他被丢进祠堂之前的相处，是最后一面。

    此后，一去便是数年。几年间，我总是会想起沉谙，我总是会因为他，笑都笑不出来。

    记得娘亲不止一次一脸恼火地问我，“你这孩子究竟是着了什么魔？他是男的，你也是男的，他离开你就能好好儿的，怎么你就活不下去了似的？”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的。

    直到，直到后来我得知了沉谙的女儿身份，这才豁然开朗，我之所以会那么奇怪，我之所以会那么难过，我之所以会占有欲那么强烈，不过是因为——

    不过是因为，我爱她。

    你看，我爱上了，自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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