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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真好(9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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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说好了今天要给我推最大图的,也设好了预发,可是红袖抽了啊啊啊啊。整整一个上午了,图都没有显示出来啊啊啊

    苦逼的我,只要一给我推图红袖就抽抽抽抽抵死抽,气死我了。

    不过不管了,生气归生气,但是既然说好了今天要大结局的,就一定结,呜呜,悲剧的我。

    有什么大家希望的结局,可以尽情给我留言哦。还有,大家想看谁的番外,也跟我说哦,我会拼命在这一天之内全部赶完的噢。如果实在照顾不到所有人的看法,见谅~

    --------------------------------------------累-

    我被带去楼国的那一日,天谢下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雨。

    秋雨冰凉,大雨如注,落在人的身上寒意直侵骨髓。

    就在这样令人怎么都愉悦不起来的日子里,我再一次和慕容分别萌。

    只不过,这一次,我连醒都没有醒过来,连句“再见”和“等我回来”都说不出口了。

    一路上都冒着冷雨,好歹我还是个楼国的公主,即便是一个已经连知觉都没有了公主,但还是比寻常人要尊贵些的。楼国四皇子对我还不错,特意为我安排了一辆宽敞又精美的马车,沧岚和公羊先生守在我的马车里面,时时刻刻关注着我的状况。

    可是直到我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清源,又离开了天谢的国境,我都没有醒过来。公羊先生用手翻开我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对着沧岚摇头叹气了起来。

    “牵机的另一半,是全部由她体内的恶组成的,那一半很不安分,虽然被禁锢在了楼国皇宫内的古塔里,但是却是每时每刻都有暴躁不安的反应的。我们若是再不快些赶去的话,等到那一半被自己的自残行为反噬了之后,就真的彻底来不及了。”

    关于牵机,公羊先生给出的解释是:

    我体内的情蛊牵机既然是从母体身上带来的,毫无疑问我母后的体内是有的,不管以前的她究竟是怎么中了这么稀奇古怪又阴狠的蛊毒,我们就无从得知了。

    而我母后体内的牵机,究竟是只遗传到了我的身上,还是连带着也遗传给了我那个只见过一面的亲哥哥,公羊先生就更不知道了。

    但是,即便只是想一想我那亲哥哥从一出生时起就不会说话,想来,牵机那玩意儿也不是完全没有荼毒他的。

    没有人知道我的母后是不是和我一样,从十六七岁起就会受到牵机的反噬的,也没有人知道,在天谢的玉面将军率军攻打楼国的国都的时候,我的母后之所以能够那么毫不留恋地抱着彼时才刚刚两岁的我从城楼之上跳下去,是不是和她明知自己体内有牵机有关联。

    总而言之,无论怎么说,我的母后在我两岁那年就从高耸威严的城楼之上跳了下去命丧黄泉了,而我的亲哥哥是个自小就不会说话的哑巴,我母后体内的牵机情蛊,可能真的是大部分都被我所继承了。

    而我的母后已然不在人世了,从此,这人世间再没有人和我一样身中牵机,而公羊先生即便是想要寻求一些经验和参考,都无从寻找了。

    事已至此,真的是我命由天,不由我了。

    -----------------------

    我们抵达楼国都城那一日,刚刚进了城中,全城立刻就被戒严了。

    包括楼国的四皇子,包括和我们不同道路,但是差不多前后脚抵达都城的其他的皇子皇女,也包括我、沧岚还有公羊先生,全部被不知何时就驻守在城门口的骁骑营不由分说地抓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那些个汲汲于皇位而奔波到清源城内对我进行围追堵截的楼国皇子皇女们这才恍然间明白,他们自以为只有自己处心积虑才打探出来的皇室子嗣登基的秘闻,其实,根本就是楼国的大皇子故意放出去的幌子。

    这许多年来,楼国最最受皇帝器重的人,是四皇子。

    这许多年来,楼国战功最最彪炳的人,也是四皇子。

    这许多年来,全楼国的人都认为楼国下一任将会继位的储君,也必定是四皇子才对。

    而楼国的大皇子,虽说是最早出生的楼国皇帝的子嗣,可是他毕竟只是楼国皇帝尚且做王爷时的侍妾生下的孩子。

    在楼国,是十分尊崇嫡长子继承制的,所以说,即便他是长子,但不是嫡子,皇位也是轮不到他头上去的。

    最重要的是,楼国的大皇子在幼时曾经从高处跌落下来,将两条腿跌断了。

    他是个只能坐着的,瘸子。

    因为不是嫡子的关系,也因为自身缺陷的缘故,所以这些年来,楼国的大皇子一直都以懦弱和病怏怏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他主动表现出一副对皇位很是没有兴趣的安分守己的模样,从来就没有参与过任何的勾心斗角行为,可是如今看来,他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怯懦和碌碌无为,根本就是在掩藏自己的实力以及野心罢了。

    没有人想得到,大家自以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皇室登基秘闻,居然是那个病秧子大皇子散布出去的,也没有人想得到,所有对皇位但凡有一丁点觊觎之心的皇子皇女们都跑去清源城找我寻那另一半信物去了,大皇子的府邸里却传来了皇子病重的消息,是为了遮掩他这所以没有去清源城的反常行为的。

    总而言之,在所有有一丁点机会登基的皇子皇女们都亲自跑去清源城汲汲抢占先机想要抓到能够帮助他们得到那一半信物的我的时候,只有楼国那个多年来一无是处、对所有人都构不成威胁的大皇子留在国都里面。

    四皇子他们走得很是放心,因为每一个人都留了自己的心腹势力在国都里,所以不必担心会有外敌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入侵楼国,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势力会被别的皇子皇女们的势力侵吞,可是,他们走得放心,又不只是因为这一点,更因为,楼国的皇帝已然病重,而楼国的大皇子不过是一个没有丝毫威胁的病秧子。

    可是大家都没能料到的事情是,他们安安心心地就去抢夺先机了,没有遇到丝毫的阻碍,却在回国的时候,连城门都进不了了。他们既然能够按部就班、不慌不忙地同慕容讲好了安抚的条件以及那一半信物的事宜,就说明,在他们决定要回楼国的时候,楼国国都内的境况还是没有大的变化的

    也就是说……

    楼国的大皇子,应该是在我们奔波在路途之上的时候,以雷霆万钧的架势派控制住了重病在身的楼国皇帝,并且派出去了直属于皇帝一人控制的骁骑营,让他们驻守在楼国国都的东西南北四个入口,不管回来的是哪一位皇子或皇女,统统抓起来丢入牢中。

    长途奔波之后,就是这么一场谁都没有料到的奇袭,四皇子和他的手下虽然做了抵抗,却依旧死的死,伤的伤,没死的就被抓了起来。

    托四皇子的福,我这么个几乎不能算是活人的人也被丢进了大牢之中。

    沧岚握着大牢的牢门破口大骂,“你们要抓的是楼国的皇子和皇女,关罂粟什么事?放我们出去!敢耽搁了我们进古塔,老子让你们死无全尸!”

    也不知道是沧岚骂得那些话起了作用,还是他喊出的那一句“罂粟“起了作用,就在那一晚,我、沧岚和公羊先生被人从大牢之中带了出去。

    被带入了大皇子的府邸之中。

    那一晚,双腿残疾的大皇子一脸微笑地端坐在轮椅之中,他看了看我,然后对公羊先生说了句,“想要救她的话,是要用古塔里的青儿的?那东西如今还在塔中,能够撑到你们来,可是多承我楼谦的照拂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昏迷着的我一眼,然后笑意加深,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楼苏妹妹,你可要快点儿醒过来呢。”

    ----------------------

    我被公羊先生带进了古塔之中,沧岚也跟了进去。

    可是,大家听得到青儿阴狠而又诡异的笑声,却自始至终都找不到她的人。

    一如公羊先生所说,青儿是由我体内所有恶的成分组成的,我曾经在古塔中和她遭遇过,她对我,不仅没有丝毫的亲近之情,反倒比任何别人都更希望我会死掉。

    而如今,公羊先生要抓到她,然后通过毁掉她,救我一命。

    她自然不会赞同。

    整整两日下来,青儿一直在淘气地同沧岚和公羊先生做着捉迷藏的游戏,她不仅不现身,还会不时从黑暗中猛然蹿出来,朝昏迷中的我的身上刺过狠狠的一剑。

    你看,我们本是同根生,她却比谁都更想要我的命。

    又拖延了两日,连城璧放在我的胸腔之中,因为迟迟没有和聚魂珠融合的关系,没成想,居然起到了冰冻的作用。

    我的浑身越来越冷,我的身子也越来越是僵硬。

    青儿笑嘻嘻地在黑暗之中嘲讽地叫着,“想要杀了我好让她活过来吗?该死的老头儿,你居然知道是我的存在阻碍着她魂魄的聚集呢。”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突然之间变得烦躁起来,“不过啊,也真是可笑,明明我这具身子比她好了好多倍,为什么不把她杀了,给我一条真正的生命?”

    沧岚眸光如电地盯着一片漆黑的古塔,然后准确地定位了青儿声音传来的方向,连人带剑一起疾掠了过去。

    下一秒,果不其然有一声惨叫凭空响了起来。

    是青儿的声音。

    陡然间被一剑刺中,瞬间就把青儿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脾气彻底激怒了起来,她手中的长剑瞬时就化成了极其灵敏的毒蛇,招招狠辣地朝我和公羊先生的身上刺了过来。

    她桀桀地笑着,“你们以为杀了我,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公羊先生年迈,自顾都几乎不暇,根本就没有空闲去照拂基本上算得上是半个死人的我了,沧岚一见青儿避开了他,招招都是直取我和公羊先生,瞬间急转回来,抱住我的身子就往远处避了避。

    青儿的攻击落了空,瞬间彻底恼了,她一个剑锋狠辣至极地刺了过来,恼羞成怒地喊。

    “保护得了她一时,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一直保护下去!你们想要杀了我不是吗?哼,想要救她,你们是得杀了我,但我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死掉的,我若死得不得当,你那该死的罂粟妹妹可也休想再活过来了!”

    沧岚抱紧我的身子,冷冷一笑,“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威胁吗?”青儿回敬他一个更加讥诮的冷笑,“明明是警告。”

    “你们每一个都希望我死不是吗?惹恼了我,别怪我和她同归于尽!”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沧岚揽着我身子的那双手顿时就僵了僵。

    青儿唇边顿时绽放出得逞的笑容,她手掌一动,朝沧岚刺过来一剑,然后趁沧岚反手格挡的时候,猛地手腕一翻,逼人的剑气陡然间忽地转向了公羊先生所站立的方向。

    公羊先生本就年迈,再加上古塔中幽暗至极,不能视物,所以直到青儿的剑尖逼近他的喉咙了,他才恍然间察觉到危险靠近,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躲避,脖子的一边却已经被青儿的剑尖挑出了一个血口。

    沧岚揽着我的身子,心急如焚地朝公羊先生所站立的方向急冲了过去,可是眼看已经来不及了,青儿只需手腕稍一翻转,就能割下公羊先生的头颅。

    她真是真心想要取我的命。

    即便不能亲手杀了我,也要杀了这世上唯一一个能救我的人。

    沧岚冲过去的时候,青儿的手腕已经开始动了,剑刃锋利,公羊先生脖子上的血口瞬间就加大了数倍,就在这个以为他必死无疑的当口,忽然间有一道凌厉的剑气卷着厉风猛然间从斜刺里杀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嘴角正噙着得意微笑的青儿后心。

    是临安。临安来了

    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

    -----------------------

    这世上能够制伏青儿的人,如果有,就只有临安一个人了。

    他是苗疆的少主,也是楼国的国师,自身的术法修为自然是不能小觑的。

    可是,作为一个人体内所有的恶的成分的结晶,青儿也是不可小觑的存在,她的后心被临安刺穿了,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更可怕的是,几乎是在转眼之间,那个硕大的伤口就以肉眼可以察觉的速迅速地愈合了。

    青儿的身子刀剑不入,青儿的身形宛若鬼魅,临安一头宛若冬雪般的白发,傲然地站立在一片漆黑的古塔之中,他根本未曾回过头来,双眸盈满了冰冷盯着青儿所在的方位,与此同时微微动了动嘴唇,抛给了沧岚一句,“守好沉谙和公羊先生。”

    那一日,临安和青儿在古塔之中展开了殊死的搏斗,他们先开始斗的尚且是剑术,到了后面,已然发展成为术法的比拼。

    没有人知道青儿的剑术和术法修为是从哪里得来的,但是她从我的体内被生生地剥离了十数年,这十数年来,一直都被各届国师以各种古怪的术法压制着,想来,她会一些东西,也并不是不可以理解的。

    可是,令沧岚没有想到的是,青儿的水平居然几乎和临安持平。

    两个人缠斗了许久许久,到了后来,整个古塔内所有的楼梯、摆设,全部都变成了粉末,而整个古塔,都呈现出剧烈摇晃、摇摇欲坠的倾向。

    临安的身上,被划出了无数道或大或小的伤口,鲜血几乎染遍了他的全身,就连那头雪白色的长发都染上了血色,而青儿那具刀剑不入的身子,却是被临安的一只印了符印的手直接贯胸穿过,稳稳地钉在了祭祀用的钟鼎上面。

    青儿的体内没有血,可是被临安的一只手穿过了胸膛,依旧能够看出她是元气大伤的,就在这个时候,沧岚带着我出现在了临安的身边,公羊先生捂着自己刚刚被处理了一下的伤口,用孱弱的声音急促地说,“快,将她推到祭祀鼎里去!”

    被推进那个萦绕满了邪气的祭祀大鼎里面的,不只是青儿一个人,还有我。

    诡谲的巫蛊之法我并不懂,可是被丢入那硕大的深邃的恍如见不了底的祭祀大鼎之中,三天后,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的我,居然渐渐地恢复了浅显的知觉。

    身处祭祀大鼎之中,我先是觉得热,如同被烈火炙烤一般的热,然后,是冷,侵入骨髓的寒冷。

    就那么冰火两重天地煎熬了也不知究竟有多久,我终于有了第三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想要逃离我的身边,却又像是被什么外力强迫着一般,正在极不情愿地、违背自己意志地、不得不钻入我的身体里面。

    这个挣扎和钻入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就像是凭空用刀子将我的身子割裂开来,然后从里面挑挑拣拣地取出某些东西,然后有什么尖锐而又炙热的东西动作剧烈地直接冲进我的胸腔,取代了被生生剜出来的那些东西,以一种近乎侵略的姿态,融入了我的血肉。

    在这个挣扎和钻入的过程当中,我开始出现了幻觉。

    我本来就已经很是羸弱的魂魄,彻底从正在承受炼狱般煎熬的身体里游离了出来,却因为头顶祭祀大鼎的顶盖的阻挡,而悬浮在我那正和另一具身子纠缠的身体头顶。

    在那场幻觉里,我看到了许多,我的脑海中根本就不具备记忆的事情。

    ---------------------

    在幻觉里,我看到了一个小姑娘。

    只有两三岁的模样,小小的身子,俏生生的脸,穿了一身绯红色的华美而又尊贵的裙裾,裙摆拖着地,长长地铺展在身后,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

    她被一个人牵着稚嫩的手掌。

    顺着那只手臂往上看,再往上看,是一张与小姑娘极其神似的脸,只是,那张脸上,却是写满了悲伤。

    那个同样华服的女人一脸忧伤地望着小姑娘的脸,她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儿,明明险些要落下来了,却强忍着,生生地把它们逼退了回去。

    她低着头,望着那个小姑娘的脸,然后缓缓地蹲下了身子,屈膝蹲在小姑娘的面前,颤着花瓣一般的樱唇,低低问出一句,“罂粟喜欢母后,罂粟希望母后无论做什么都带着你的,对吗?”

    小姑娘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什么都没有说,却很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个华服的忧伤女人顿时笑了,她笑得又伤心,又愉悦。

    她展开了双臂,广袖一如瞬间绽放的花朵,将盛装打扮的小姑娘拥在了自己的怀中。

    她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小姑娘的发顶,唇齿微微动了动,吐出百转千回的一句,“罂粟莫要怪母后……母后也想你好好活着,母后也想你健康长大,可,可如今你的命数被外敌知晓了,他们要将你掳了去,要逼你做坏我楼国社稷的事的……”

    她紧紧地拥着怀中那个小姑娘,一边说,身子一边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她抓紧小姑娘的肩头,用微颤的嗓音,缓缓地说,“母后不能让你被敌国的人带走,母后,母后只有你这一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被那些坏人抓去的!”

    她死死地抱着那个小姑娘,就像是落水之人抓着悬浮在水面之上的最后一根浮木,她压低了声音,低低地啜泣着说,“你的命数,你的命数是母后改变不了的,更,更何况你体内有牵机,怕是,怕是活不久的……”

    说完这些话之后,也不知道是陡然间听到了什么声音,她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她一把拎起了那个小姑娘的胳膊,猛然站起身来,健步如飞地朝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再后来,就是场景转换了。

    我能够再次看清楚的时候,已经是城楼之上了。再之后,就是那个华服的女人抱着那个小姑娘一同从城楼上跃了下去

    悬浮在祭祀大鼎顶部的我,终于看明白了,这个片段是楼苏被自己的母后抱着一起从城楼上面跳下去之前的对话。

    下一秒,场景忽然之间彻底地倾转了。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个华服的女人在自己豆蔻年华的岁月里,进了宫,成了皇帝的女人。

    后宫之中,勾心斗角,蝇营狗苟,但凡是稍微得宠的女人,背后就不知道要承受多少的暗算和冷箭。

    而那个年轻的华服女人,因为那一张比其他嫔妃都要漂亮上几分的脸,所以得到的皇帝的宠爱自然多了些,而宠爱一多,身上所背负的忌恨,就更加多了。

    她经历过好多种不同的暗算,但是最狠的一次,就是她堪堪坐上了皇后之位时,因为受宠,而先于当时的太后娘娘的嫡亲侄女淑妃怀了身孕,那个自小傲慢阴狠的女人收买了当时的国师,在她的身上下了情蛊牵机。

    所谓情蛊,自然是绑缚着感情的东西,可是淑妃娘娘在她身上下的情蛊,并不是绑缚着她和皇帝的感情的蛊毒,而是绑缚着她和她自己的子嗣。

    也就是说,这个蛊毒,不仅会侵蚀她的身子,更会顺延到她的子嗣身体里。

    中了情蛊牵机的时候,她已经怀孕足足七个月了,等到诞下第一个孩子时,是个皇子,却患了哑疾。

    她拥着锦被连哭都来不及哭,心急如焚地哀求着心腹,拜托她将自己这个可怜的孩子送出皇宫去。

    与那个孩子一起出了皇宫的,是刚刚被赐到了她的手中的,那另一半皇家子嗣登基的信物。

    她心知肚明,她不顺利诞下这个孩子便好,若是顺利诞下了,势必会连他都会被淑妃娘娘设计。

    她已然中了情蛊,自己的性命都是随时会有危险的,这个孩子,若是想他好好活着,就不能留他在宫里。

    至少,这个时候不可以。

    再之后,过了足足四年的时间,她诞下了第二个孩子。

    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

    这个小公主,终于没有哑疾,而且浑身上下都没有丝毫的缺陷,更重要的是,她长了一张极似她的脸。

    她宠爱这个孩子宠爱到了近乎溺爱的地步,但是,素来交好的御医告诉她,小公主的身体里,有遗传自她的身子的情蛊牵机。

    她呆坐在自己的寝殿里,默默流了足足一夜的泪,那一夜,御医的话始终盘绕在她的耳畔。

    御医说,因为生下皇子的时候,情蛊的毒素还没有侵入到她的肌理里面,所以遗传到皇子的身体里的,也不过是一丁点的毒素,故而会导致了哑疾。

    但是生下小公主的时候,已经是四年之后,在这四年里,情蛊牵机的毒素早已侵入了她身体的每一寸血管里,她在这个时候生下了小公主,无疑将是牵机彻彻底底地遗传到了小公主的身体里。

    悬浮在祭祀大鼎的顶端的我,安安静静地看着飘渺浑浊的空气里这一幕幕明明是虚幻,却又那么真实的场景。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我应该称她为娘亲的女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空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压低了声音小小声地痛哭;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受淑妃指使设计在我娘亲的体内注入情蛊牵机的国师对着我父皇口口声声地说着我是女儿身,却是男儿命,我能给人带来福瑞,更能给人带去毁灭;

    我眼睁睁地看着在我坠下城楼的时候,那个国师冲将了过来,他用自己手中印了古怪符印的禅杖将我的胸腔刺穿了开来,然后从我的胸膛之中狠狠地扯去了一团什么东西;

    我眼睁睁地看着在我的身体被天谢那些敌兵带走之后,那个国师将从我身体里扯出的那一团东西丢进了一汪一看就很是诡异的污水里面,然后喃喃地念出一长串的诡谲咒语,最终,那团东西徐徐地生长,生长,再生长,最终,变成了青儿的样子。

    那个年老而又带着阴鸷笑容的国师看着被他一手塑造出来的青儿,然后桀桀地笑了起来。

    他兴高采烈地说,“你们本是一体,相互依赖,又相互牵制。如果想要解开放在彼此身上的诅咒,就必须有一个要被对方杀死。”

    “真好啊。”他握着禅杖的那只手上因为激动都隐隐地泛出青筋了,他很是期待又很是高兴地看着青儿混沌而又麻木不仁的那张脸,一字一顿地说,“我真想亲眼看看,你们当中的哪一个,会被杀死。”

    只可惜,他没有活到现如今。

    所以,没能看到。

    再接着,又是场景陡然间转换。

    我再看过去的时候,已经不是在我娘亲的寝殿,也不是在那座令我畏惧的阴森可怕的古塔里了。

    我所看到的,是楼国的新帝,对,就是我的王叔,他登基时的场景了。

    新帝登基,礼仪繁缛,那场面庄严而又肃穆,所有人都面色凝重,谨慎处之。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样威严而又神圣的场合里,居然会听到我王叔,哦不,如今应该称为皇叔了,提起我的名字。

    他对自己的所有皇子皇女们说,被天谢的玉面将军带走的先帝之九公主楼苏,乃是命定之中会对楼国的命数有极大的影响的人,而皇宫内古塔里,压制着楼苏命轮中属于恶的那一部分东西,所有人,都不得擅自入内惊扰之。

    其实……

    也并没有那么神神叨叨了。

    我的命轮也许确实和别人的有些不同,但想来也还不至于真就到了会影响国家兴衰的地步。

    更何况,不是都说了吗,当初天谢的承元帝之所以会派玉面将军君在天来我们楼国抓我,不过就是因为他体内的毒需要我体内的牵机来以毒攻毒地克制,根本就和命轮没什么关系啊……

    不管怎么说,可以确定的就是,我楼苏的名声儿之所以会那么大,我在楼国的皇子皇女们心目中作用之所以会那么大,都是楼国的皇帝的那一句话,给我宣传的……

    ---------------------身处那个祭祀的大鼎之中,我一时热,一时冷,还总是能够看到这些片片断断的幻觉

    我在里面呆了足足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然后,原本悬浮在大鼎顶部的灵魂像是被什么拉扯了似的,被生拉硬拽地,拖入了我的身子里面。

    那一秒,我浑身像是被重物捶打了一般的剧痛。

    而先前那个一直在同我拉扯纠缠的身子,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融化不见了。

    我头顶的顶盖被人用大力推了开来,袅袅婷婷升上空去的绰约雾气之中,我终于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恢复了久违了的,清明。

    一头雪白长发的临安伫立在我的面前,隔着雾气,他那张绰约朦胧的脸,又俊美,又遥远。

    他定定地看了我许久许久,然后唇角忽然绽放出一抹笑容来。

    他动了动嘴唇,说出了两个字,“真好”,然后先前还挺拔的身子顿时宛若雪山崩塌,直直就朝身后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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