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于飞，差池其羽18

    黎桑榆觉得脑子混乱的紧，她想不出这其中的关节所在。是以接到莫司远电话的时候没什么耐心。

    “你在哪儿，怎么没有回家？”

    “在酒吧，下了班就回去。”

    “不是说好了直接回家的吗？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莫司远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我会照顾我自己，你不用担心。”说完就挂了电话。

    阿九看见她把手机扔到旁边的动作一阵忧心，犹豫的问：“你们真的吵架了？”

    “没有。”黎桑榆看着桌面，无力跟他解释。

    “老板这个人挺好的，只是闷骚了点儿。你知道的，闷骚的人都不喜欢告诉别人自己怎么想的，你多体谅体谅他。群众的眼睛是雪亮雪亮的，我们都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的。就说上次，还有上上次……”

    阿九的一番长篇大论，中途被黎桑榆打断，她有气无力的说：“我都知道。我们没吵架。”

    阿九还要说什么，看她紧皱着眉似乎在想什么的样子，摸摸鼻子走开了。

    黎桑榆坐在后院里发呆。大肥猫倚在她的脚边，蹭着她的小腿。旁边还有一只黑色的小猫，趴在大肥猫的肚子上，喵喵的声音细小的几乎听不见。

    她弯腰摸了摸的头，小猫突然伸出爪子抗议般的抓她的手。

    没有划破皮，手背上只一条浅浅的白色印子。黎桑榆突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一下子又想起莫司远来。那时她抓着她手腕，眼里的温柔现在想来都几乎溺毙了她，专注的仿佛世界之大，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手背上又是一疼，她快速缩回手。原来她发呆的时候手放在了大肥猫的肚子上，这下侵占了小猫的领地，于是它发怒了。

    黎桑榆笑了笑，还真是个占有欲十足的小家伙。却见那小猫对着她喵呜一声，挥了挥自己的猫爪，然后继续靠在大肥猫的肚子上，悠闲的眯起眼。

    黎桑榆吹了吹手背上的划痕，不是很疼，便没有在意。有一下每一下的扣着手背，想起刚刚阿九说的话。

    他说，安楠那时候看她急着找房子，正好她自己又有一套空着的，只是怕黎桑榆对她有看法，不愿意接受，边让他撒了个谎。

    末了阿九又说：“她也是想帮你。反正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照住就是了。”

    她只是笑笑。

    怎么会是“空着也是空着”呢。从里面装潢的风格，家具的选择，到装饰物品的摆放，都可以看得出当初主人在布置那套房子的时候，是费了很大的心思的。何况……

    何况那个人是安楠，对面住的又是莫司远。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几乎一模一样的风格，书房那块一样的地毯，还有安楠的执着。

    可现在她想不透的是，那时候安楠明明对她是有敌意的，任由她搬的离莫司远远远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偏偏一手安排，让她住到莫司远隔壁，还是她的房子里。

    黎桑榆按了按太阳穴。他们都是心思太深了，而她想的太浅。

    突然外面传来阿九热情的打招呼得声音，黎桑榆坐着不动，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还夹杂着一股怒气。

    一股大力将她拉扯起来，转了个身。面对着莫司远那张覆着冰霜的脸，她没有继续保持沉默的勇气。

    “你来了。”她想笑一下，可脸僵的厉害，最后只能嘴角平直的抿着。

    摸到她冰冷的手，莫斯远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有些责怪的说：“这么冷的天，你也不知道坐到里面去，还说回照顾自己。”

    黎桑榆由着他搓着自己的手，捧到嘴边哈气。其实他的手更冷，一定是开车过来的时候车窗没有关严。

    苦笑了一下，说：“进去吧。”

    一直等到黎桑榆下了班，两人回到家里莫司远才问她今天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不是说过要去一趟酒吧的吗？”

    “有事被瞒着我，你今天在在电话里的语气不对。”莫司远走过来圈住她。

    黎桑榆把头搁在他的肩头上，过了半响也没有说话。莫司远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低着头一看，她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一处。

    “在医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副样子？”他摇了摇她。

    黎桑榆没有回答，突然坐起来捧着他的脸仔细的瞧着。莫司远被她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手从她背上移到了后脑勺，开始靠近她。

    “莫司远，你爱我什么？”她突然问。

    莫司远愣怔了一会儿，低声笑了。“不知掉。那你呢，你爱我什么？”

    “……不知道。”

    两人突然相对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黎桑榆又靠在他肩上。“但是我总觉得，你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她说。

    “那是自然。就跟我觉得你也和其它人是不同的一样。”

    “不……”她有些困惑的摇摇头。“我不是说这个。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似乎……我在哪里见过你。”

    莫司远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听说过一句话么。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我就是你的‘故人’。”他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想不到你还会说这样的话。真酸！”黎桑榆常见这他一副狡黠的狐狸样子，或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乍见他文绉绉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敢笑我，嗯？胆子大了！”他手伸到她咯吱窝，作势要挠她痒痒。还没靠近黎桑榆就一下子蹦的老远。

    “不敢了，不敢了……”她求饶。

    “过来！”

    她乖乖的走过去，坐到他边上，还是戒备的样子。莫司远趁她不备，手穿过腿弯，一把就将她抱到了腿上。

    黎桑榆安静的靠着他。没有电视，没有音乐。两人就这样相拥坐着，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你怎么不告诉我那房子是安楠的？”

    “我怕告诉了你，你就搬得远远的。不在我眼皮子底下，说不定就让谁给拐走了。”